发新话题
打印

[长篇] 最忧伤——第三种爱情1

最忧伤——第三种爱情20

这是他为她买过的唯一的物品。他把它放在书房,每天都会看,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心一直没有变过。他还在爱,还在等,还在想她。

     他甚至很幼稚地想,她看到之后会不会有所触动。他很一厢情愿,不过,他也习惯了。

    回来的时候,傅强告诉他看到她了,而她却急急地离开了。

    他一阵失望,这个人,永远这样,只会逃避,不去面叮他后悔,如果快一点,就能拦住她,哪怕说句话也是好的。

他关上车门,想着该怎么让她见他。

    于是,他打算请他们所吃饭。一来,关系到事务所的事,她不会拒绝,二来,告诉他们,致林要在北京开分公司,请派一个代表过去。他们是聪明人,应各白他的意思。

    可是,已经在酒店等了,却接到公司电话,说要召开临时董事会议。他失望离去。

开完,已经深,还是不死心。

    傅强说,助手打来电话,他们在天一,还没有结束,为了不让她尴尬,他决定去她家附近等。

这个地址,是傅强好不容易打听来的。

只是等到她了,比想象中还要冷淡。

他去扶她,她非但不感激,还急着与他划清界限。

他鼓足勇气约她,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饿着,痛着,忍着,但是不会心死。
(七)
第二天,高展旗到我这来“道歉”。

“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害你担心了。”他满怀歉意地说。

“你省省吧,我可不会为你担心。”我毫不留情面。

“真的吗?唉,昨天白醉了。”

“翰,我还有事要做,别烦我。”我打发他。

时钟敲过了18点。早上我从小钟那拿了很多案子来看,我希望就这样工作、工作、不停地工作,直到累了,不知不觉中睡去……

“铃……”,手机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的手在桌子上摸索,拿起来,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天啊,是他的声音!

“我,我有事在忙。”我有气无力。

“你到窗口往下看。”

“啊?!”我一时搞不清楚状况,跌跌撞撞地走到窗台前,往下一看,林启正就站在楼下,与我四目相叮

我立刻清醒了。我下意识地看了表:23:30。

“邹雨,你下来吧,我等你。”他在电话那头说道。

“哦……”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见我犹豫,他激将。

“不,我马上下来。”我毫不含糊。

我整理好东西,快速冲下楼。

“我在这里等了你一晚上”。见到我,他奔上来,开门见山地说。

“我说过我不会去的,你又何必等?”

“没关系,我说过,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何况是一个晚上?”他平静地说。

“够了,你在逼我就范吗?”

“逼,如果逼能够让我见到你,我倒宁愿这样。”

“随你。”

“是不是今天我不来找你,你就准备躲在这里,就像在我父亲寿宴那天避而不见?”

“笑话,那种场面该我去吗?看到你们举家和睦,夫恩爱,是吗?也许你父亲的用意就是想让我看看,离开了我之后,你有多么风光,告诉我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还有,那天在停车场,你知道我在,然愿意多等我一下,你要避我避到什么时候?”

“那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的认可。”

“相爱没有错。”

“伤害到别人就是错。”

“我知道你的挣扎,你的痛苦。所以,我不要你现在回答我,甚至不要你的回答,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做出选择,不管你离我有多远。”

“不要等,我不会回答,也不会选择。”我不再理会。

已经很晚了,我有了些倦意。

“林先生,或许你该学会遗忘。”我不突痒地说。

“遗忘?那么你忘了吗?”他反击道。

“对,忘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忘了?邹雨,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还想着我,念着我,我会停止我的胡思乱想,不去猜测。如果你真的忘了,为什么一个人在天桥上流泪,为什么在大街上到处买有关我的杂志,为什么一个人坐在星巴克发呆一整天,为什么在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失魂落魄,你回答啊。”他逼近我,质问我,且语气坚决。

“你,你居然派人跟踪我?”

“对,我派人跟踪你,那个跟踪你的人就是我!”

我完全被震住了。
他继续不依不饶,“有多少次,我就在你的身边,你却未曾发现我,你是那么地专注,专注到我都不忍心去打扰你,邹雨,这就是你的遗忘吗?” 我……我无法回答。我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赶快。 林启正追了上来,紧拽起我的手。 “放开我。”我无力地说。 他还是没有松开。 “你满意了?你很得意对吗?”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轻轻一揽,把我抱住。 “不,不要碰我,离我远一点。”我用力推开了他。 他无助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退让。 我无法思考,只想逃。 这次,他没再追来。 也许是最近生活没有规律,新买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邹雨啊邹雨,你才30岁,却提前与发福沾上了边。幸好买了没多久,还没有拆洗,我决定换一件。 热情地为我换了衣服。走出三楼专卖店,我看见前面不远处的珠宝店人头攒动。 “好漂亮的钻石,可惜是非卖品。” “说不定啊,不是一条普通的项链。” 我往橱窗里看去,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映入眼帘,仿佛在哪见过。再看下方的标签:ForLin’slove,非卖品。难道…… 我的心不知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我好奇地走进店铺,期待能找到一个答案。 “请问,橱窗里摆放的那根项链,是贵店的新品吗?” “哦,不是的,是一位先生寄放在这里的,属非卖品。” “一位先生?” “是的。” “他姓什么?” “对不起,,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 “不过”,言又止。 “不过什么?” “那位先生交代,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这是他曾经买给爱人的礼物,他的爱人不见了,所以希望她有一天能看到它,想起他。” “谢谢。” “不客气。” 是他拇的吗?是他吗?启正,这是你的安排吗?你把它放在这里,是为了有一天我能在茫茫尘世中看到它,想起它曾经的故事?想起我们曾经的甜蜜与幸福?我怎么配得起你这份深情,怎么配得起?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任泪水决堤。 不知过了多久。 “这个给你”,一个富有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有人递过来一包纸巾,我机械地接过。 “对不起,我太失礼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哦,没关系,你一定遇到伤心事了,如果纸巾不够,我这还有。” “不,不需要了,谢谢你。” “对不起,我先告辞了”,我只想快点离开。 “,……” 番外: 其实,林启正从来没有停止过“跟踪”。 这次回来,他照常去天桥守候,一个人开车去。 关上车门,抬头,猛然,发现,她就站在以前他站过的位置。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看她,深情地,专注的。 此刻,她在桥上,他在桥下,两人离得如此近,梦寐以求的人就在眼前,却没有勇气上去。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抓住马路旁的栏杆,直到渗出汗来。她见到他会怎样,恐惧得逃掉,还是……

不要逃,就让他静静地看她,一眼也好。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TOP

最忧伤——第三种爱情21

忽然,他看到她抬手擦拭着眼角,她在哭!

他的心,跟着抽搐起来。

或许,他该庆幸,她还没有忘记他。

林启正在心里说,邹雨,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也不会放弃。

两个人,在这座属于他们俩的天桥上,如流水般思念对方。

两个人,在心里大声地呼喊对方的名字,而谁也没有听见。

两颗心,暗自徘徊,在彼此的天空中升起、交汇,激起绚烂火,随后散落,点缀成爱的丛影。

后来,她从桥的一端走下来,在书报亭驻足,翻阅起报摊上的杂志。然后视线落在一本杂志上,爽快地付了钱。

等她走开,他过去一看,是港的杂志,《名人采访录》,写的是他的奋斗故事。他也买了一本。

她捏着它,把它抱得紧紧的。随后,她走进星巴克,点了一杯咖啡坐下,慢慢地翻看起来,并不时地露出微笑。

他透过玻璃窗看见她笑,心里却无比地酸楚。

他恨恨地想,难道一辈子就这样,爱着,可以没有交集?爱着,却要当成陌生人?生命怎可以如此残忍?他想,他会做一切的,他会实现他的诺言,哪怕遭人唾弃。

现在,这个人却要劝他遗忘,说得那样轻描淡写,这让他情何以堪。自己的等待,竟换来这样的结果……
(八)天气渐渐热了,人也变得烦躁不安。 今天要到致林洽谈新业务,郑主任很早就开始叮嘱我们做好准备。 上午十点,致林18楼会议厅。致林上下各部门的负责人,海外顾问团齐聚一堂,会议由欧阳部长主持。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宣布致林07—08年的发展计划……为了配合08年奥运场馆配套设施建设,我们会在北京的豪华地段兴建高级酒店,未来5年,致林将把投资重点放在北京……” 我根本无心听讲,我地看着林启正,他表情严肃,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上的资料,并不时地与身边的与会代表交谈。他离我很远,炕到我,这样我可以放肆地看他。 下午三点,会议宣告结束。林启正交代了欧阳部长间,就离开了。 “请你们留一下。”欧阳部长小声对郑主任说。 来到欧阳部长的办公室,他客气地招呼我们坐下。 “林总待会还有个会,我来传达一下他的意思。1年内致林会在北京开设分支机构,林总希望贵所能派一个经验老到的律师常驻北京。各位考虑一下,下周三之前给林总答复。” 郑主任殷情地答应下来,可是要在事务所里找一个信得过、业务水平一流的律师谈何容易啊。 “哦,林总交代,今晚我们作东,请各位好好聚聚。” 晚上的宴请,林启正并没有出席。他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抑或是不想见到我。临近结束的时候,欧阳部长的电话突然响起。 “好,我们马上窘。”欧阳部长毕恭毕敬地说。 “林总吩咐,请各位到梦都总会happy一下。” 什么,他居然一直待在那?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正是总会人声鼎沸的时候。我向来讨厌这种地方,可是不好多说什么。在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一间VIP包房,只见林启正陷在沙发里,面潮红,台上放着十几瓶酒,看来他已经喝了不少。 见我们来了,他挥了挥手,在妈妈桑的耳边低语了间,然后招呼我们喝酒。 “来,为了我们未来的合作,干杯。”我分不清他是醒还是醉。 随即,他拿起一瓶酒,一饮而尽。 顿时,欧阳部长、郑主任、高展旗开始跟着起哄,纷纷拿起酒瓶开喝起来。我呢,既不想喝酒,又无法忍受这个嘤的环境,只好默不作声,期待这次无聊的应酬赶快结束。 不知什么时候,音乐声响起。谁要唱歌? “来,邹律师,你是这里唯一的代表,今天为我们高歌一曲,如何?”欧阳部长开始怂恿我。 “对对对,来一首。”郑主任也跟着起哄。 “我……我不会唱歌。”我推脱。 “邹律师来一个,邹律师来一个。”高展旗,回去我一定要你好看。 这时,林启正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各位,今天让我做个护使者,陪邹律师一起唱歌怎么样?” “好……好……” “来吧,别怕。”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眼神坚定。 “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曾经为爱伤透了心,为什么甜蜜的梦容易醒……” “你有一双温柔的眼睛,你有善解人意的心灵,如果你愿意,请让我靠近……”他深情地望着我,好不避讳台下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我们。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唱歌,声音是那样的有力,高音低音,转换得恰到好处。 一曲唱罢,博得众人喝彩。 “林总,您刚才唱得那真是天上有,人间无啊……”高展旗总不忘施展他的马屁功夫。 他似乎乐得接受众人的奉承,拿起一瓶酒,倒出一小杯,递到我面前,说:“邹律师,为我们刚才的绝佳配合干一杯”。他又先干为尽,用一种我读不懂的眼神看着我。 就在这时,妈妈桑带进来7、8个装束感的,见到几个男人,这些就马上如狼似虎办的扑了上去。 “来来来,林先生,我给你介绍,这是Lisa、Amy、Linda……” “你们可要好生伺候几位大爷啊。” “啊呀,妈妈,我们知道了。” 天啊,我真想吐。 “呦,林先生啊,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今天我可要好好陪你喝几杯。”那个叫Lisa的孩子拿起一瓶酒,往林启正的身上贴了过去。 林启正并没有拒绝,他顺势把她揽入怀中,夺过她的酒瓶,兴致极高地回应着她。 其他孩子也没闲着,两个搭一个,没过多久,两伙人就打得火热了,我倒像是个外人。 林启正左拥右抱,甚是满足,不时地瞟我,用那种得意忘形的眼神。 这是我认识的林启正吗?我不寒而栗。 终于,我忍不住了,说道:“对不起,各位,我先失陪了。祝各位玩得开心,玩得尽兴。”说完,我拿起包,夺门而出。 走出总会的大门,我庆幸终于可以逃离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叫车回家。 忽然,有人从背后把我抱住,我无法向前移动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把我包围起来。 “邹雨,别走。”他的声音温柔的让人窒息。 “你喝醉了。放开我。”我奋力地推开他。 “我只会为了一个人醉。” “回去啊,回去你的温柔乡里,继续你的,别来碰我!”我冲着他大骂。 “邹雨,你在吃醋。”他再次用自鸣得意的眼神看着我。 “做你的秋大梦,你以为我会妒忌,我会吃醋,我告诉你,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不,你在吃醋,而且吃调害,你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没有,没有,没有,林启正,你别太得意!” 他不说话了,嘴角一扬,微笑着,继续用那种我读不懂的眼神看着我。 渐渐地,我平静下来,猛然间我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林启正,你好卑鄙,无耻,下流,。” “继续骂,我洗耳恭听。” 我无法忍受他的傲慢、轻视,感到羞愤难当,只想赶快离开。 “你又想逃?”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抓得我好兔痛。 “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不放,你的手疼,那我的心呢,谁来让它不疼?”他提高了嗓门。 我无言以叮 “我宁愿把你激怒,让你来骂我,怨我,打我,也不愿忍受你的冰冷、漠视以及不闻不问。”他咄咄逼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嘴堵住了我的唇,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那么炽烈。我阑及思考,没有抵抗,也没有回应。半晌,他慢慢松开我,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缓慢地说:“答应我,不要不理我,好吗?” 看着他,我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掉下来,我又何曾想这样,我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 “邹雨,不要哭,我让你伤心了。” 我无力地摇摇头,泪还是不住地流,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在我耳边低语:“不要哭,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番外: 本阑想有这种试探。 那几个客户很难缠,说好六点结束的,可是有个啤酒肚的人提议去城里最大的总会,他大感意外。一是时间不对;二来,虽说他也是生意人,可是总会这类的地方还从来没踏足过。即使在港,他也总是让下手过去张罗。他不喜欢那些胭脂涂得比墙壁还厚的人,更讨厌虚情假意,什么干哥哥,干,小情人,宝贝儿,让他耳根发麻。 他疲于应酬,不停地看表,可是客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几个绞作一团的人,很鄙视,又很无奈。男人都喜欢捧场做戏吗?他谢绝人坐到他旁边,一个人抽着烟。偶尔,他陪客人唱唱歌,猜猜拳,喝喝酒。 他手中玩弄着骰子,心里想着她。她要是知道他在这,会不会不悦?会不会吃醋?还是当众甩他一耳光,拂袖而去?他胡思乱想,哑然失笑。 他吩咐手下送走他们,转身就给欧阳打电话,知道他们刚结束。他突然灵机一动,把他们请过来,于是,他便留在那里,等待好戏上演。 众人怂恿她唱歌,她害羞地拒绝,她的窘样,让他说不出的心动,他义无反顾地上去,替她解围。 他唱得很陶醉,他觉得有她在身边很满足,突然,他也不那么讨厌总会了。 唱完,他敬她酒,她躲闪。 妈妈桑带着进来了,他逼自己入戏,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终于忍不住了,借故离开。 他心里一阵狂喜,起身,说要去洗手间,跟上她。 他从背后抱住她,她一惊,推开。他看着她恼怒、责骂,心在笑。 他冲动地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住她,没有任何的停顿。 放开她的时候,她哭了,想必自己玩得太过火了。他在心里恨恨地骂自己。 他心疼地抱着她,这一刻,很暖。 邹雨,相信我,他在心里说。
半晌,他慢慢松开我,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缓慢地说:“答应我,不要不理我,好吗?”

看着他,我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掉下来,我又何曾想这样,我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

“邹雨,不要哭,我让你伤心了。”

我无力地摇摇头,泪还是不住地流,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在我耳边低语:“不要哭,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TOP

最忧伤——第三种爱情22

番外:

本来想用这种试探。

那几个客户很难缠,说好六点结束的,可是有个啤酒肚的人提议去城里最大的总会,他大感意外。一是时间不对;二来,虽说他也是生意人,可是总会这类的地方还从来没踏足过。即使在港,他也总是让下手过去张罗。他不喜欢那些胭脂涂得比墙壁还厚的人,更讨厌虚情假意,什么干哥哥,干,小情人,宝贝儿,让他耳根发麻。

他疲于应酬,不停地看表,可是客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几个绞作一团的人,很鄙视,又很无奈。男人都喜欢捧场做戏吗?他谢绝人坐到他旁边,一个人抽着烟。偶尔,他陪客人唱唱歌,猜猜拳,喝喝酒。

他手中玩弄着骰子,心里想着她。她要是知道他在这,会不会不悦?会不会吃醋?还是当众甩他一耳光,拂袖而去?他胡思乱想,哑然失笑。

他吩咐手下送走他们,转身就给欧阳打电话,知道他们刚结束。他突然灵机一动,把他们请过来,于是,他便留在那里,等待好戏上演。

众人怂恿她唱歌,她害羞地拒绝,她的窘样,让他说不出的心动,他义无反顾地上去,替她解围。

他唱得很陶醉,他觉得有她在身边很满足,突然,他也不那么讨厌总会了。

唱完,他敬她酒,她躲闪。

妈妈桑带着进来了,他逼自己入戏,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终于忍不住了,借故离开。

他心里一阵狂喜,起身,说要去洗手间,跟上她。

他从背后抱住她,她一惊,推开。他看着她恼怒、责骂,心在笑。

他冲动地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住她,没有任何的停顿。

放开她的时候,她哭了,想必自己玩得太过火了。他在心里恨恨地骂自己。

他心疼地抱着她,这一刻,很暖。

邹雨,相信我,他在心里说。
  
(九)
又是炎热的一天,这天,邹天早早地做好早餐,等我来常

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有事。

“怎么啦,今天这么勤劳,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老实交待,说不定可以从轻发落。”我边打理头发,边说。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郑重其事地说。

“什么忙啊,我要考虑考虑。”我放下梳子,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喜欢的那个孩家里出了点事,惹上司了。”他把豆浆端到我面前。

“什么,惹上司?”我喝了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

“他爸爸的公司欠了其他公司的钱,对方要告他们违约。”

“欠债还钱,这很正常啊。”

“不是这样的,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第三方,证明付款方可以延期付款,可是那个第三方不见了。”

“哦,那更糟了,证人也没有了。”我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们真的是无辜的,你能帮他们打司吗?”

“打司,你以为我很空?”

“,求你了,你先看看案子再说也不迟啊,见见他们一家吧。”

我这个傻弟弟,不仅要做人家的男朋友,还要参与人家家里的生意,体验兴衰成败,真是太赔本了吧。我暗暗地想。

“好吧,你来定时间吧,大家见个面。”我胡乱答应。

“,你真的答应了?太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邹天喜出望外。

是啊,如果我没记错,邹月也曾这般对我说过。

我坐在办公室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这下可好,自上贼船了,前途畏我就答应下来,万一司输了,岂不是连弟弟的姻缘也要泡汤了。扯远了。

邹天的行动还真是快,下午打电话给我已经约好晚上见面了。爱情真是催人奋进啊。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喂,哪位?”

“是我”。是他!

“有事吗?”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十分地小心翼翼。

“我约了人了。”

“那等你完事,我来接你。”

“不必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很重要的客户?”

“是的。”

“那明天一起用早餐,可以吗?”最后的几个字很低沉,生怕我拒绝。

我有点不忍。“好吧,到时联系。”

“嗯。”他松了口气,“你先挂。”

“哦。”我照办。

正好,我也有话对他说。我心想。

晚上,双方如约而至。

“你就是邹天的,邹天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周梦婷。”孩和邹天一般年纪,很大方,一副懂事的模样。

“你好,我是周梦婷的父亲,周振凯。”一位50多岁的中年男子介绍自己,并和我握手。

“您好。”我伸出手来。这种见家长的方式真有点奇怪,一方完全处于被动,而我偏偏不想当主动的一方。

为了弟弟的重托,为了尽快冲破这尴尬的气氛,我打破僵局,“周先生,听闻贵公司惹了点麻烦,邹天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一遍,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上午10点到我的办公室详谈。这是我的名片。”我起身,双手奉上,他很礼貌地接过,马上递上他的名片。

“今天颈是普通的家庭聚会,大家不必拘束。”我满脸笑容。

听我这么一说,周家父喜笑颜开,答应明天一定上门拜访。我朝邹天作了个胜利的表情,他直冲我笑。

大家点菜,喝酒,聊得好不热闹。

终于可以喜剧收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边开车,边好奇地问邹天。

“一次我乘公交车,她不小心把我衣服弄脏了,我说没关系,可她硬要帮我洗干净,没办法,我只好到公司把脏衣服换下来,然后交给她。没想到,第二天她就把厦的衣服给我送过来了。”邹天得意地说着,毫不掩饰对她的好感。

“那,为什么她妈妈没有来?”

“她妈妈在她15岁那年病死了。”

啊,我父亲也是在我15岁那年去世的。从此,我和妈妈承担起家庭的重担。原来,我和那个孩同命相怜。

“,以后你们多见面,你肯定会喜欢上她的。”

“我已经很喜欢她了。”我也毫不掩饰对她的好感。

“真的?那你不再反对了。”

“我从来就没反对,只是怕你分心。”我苦口婆心。

“报告长,邹天不敢怠慢。”

“调皮。”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TOP

最忧伤——第三种爱情23

见面很顺利,我的心也放下了。弟弟长大了,我只需要站在一边,不时地提点他就可以了。曾经,我以为自己是个好,好儿,可是亲人的突然离去使我猛然间意识到我已经把她们忽略得太久,太久,以至于在邹月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无法自拔和原谅自己。逝者已去,生者犹存。如今追悔已无意义,何不把握现在,珍惜还在身边的亲人。我不会再吝啬自己的爱了,把它给我的弟弟,我的亲人,和需要它的人。以前我也一直这么对自己说。不同的是,这次,我是笑着的。
“你真聪明。”他倒也不吝啬赞。 “为什么?” “因为想和你一起潮。这话听得我有点心酸。 “我们这么早来,点心师傅很辛苦吧。”我有意无意地说。 “我提前通知他们了。”他总是理所当然。 “事务所的事要谢谢你,所里很怕被炒鱿鱼。”我找些轻松点的话题。 “不需要谢我。你们做得很好,致林根本找不到理由解除合同。至于领导班子的更换,不过是做给我大哥看的。”他夹了一块红豆糕,塞进嘴里。 “他被退出董事局了?” “是的,给他一点教训,这是爸爸的意思。” “北京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突然问。 “北京?” “是的。我在等你答复。” 我恍然大悟。原来常驻北京的事是为了我? “我从来没想过。”我很生气。 “你不赞成?” “对,我不喜欢别人为我安排好一切。我也不喜欢一大早看到这么多人为我们操劳。” “你生气了?” “启正,不要再为我费那么多心思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放下碗筷,站起来。 “值不值得由我来决定。” “如果你想回到过去,我的答案只能是不。” “我说过,你什么也别想,所有的事我来做。” “不,这样会伤害到很多人的。” “那么,谁来关心我的伤害?我不介意别人怎么想,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他走到我身后。 “可是我介意,我不要任何人再受伤,我的家人和你的家人。” “欠别人的,我自然会还。” “不,还不起的。”我一字字地说,泪水在眼中打转。 “你可以骂我无耻,可以骂我贪心,可我就是做不到明知道你在我身边,却要装作什么也不想。我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见你”。他伤感起来,声音越来越低。 我强忍住泪水,不希望这次谈话以失败告终。 “忘了吧,一年不行,用两年。两年不行,就用更久的时间。”我手扶着窗沿。 “这是你的决定吗?你不喜欢我为你做安排,而你自己已经为我们的将来打算好了。你知道我做不到的。有爱,怎么可能会忘?” “不,一定能忘的。有些事不是我们不能忘,而是我们不肯忘。我以前总认为,爱情是人生中最强烈的感情,可是它还没有强烈到让我们放下所有,忽略周遭的一切,跟着感觉走。我们无法生活在真空里,更无法不面对周围的人和事,我们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然后小心地把彼此的距离控制得刚刚好。我们必须这么做,这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责任。少了这个,一切都是枉然。” “为什没相信我?”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到窗口边,似乎游离在外。 “我从阑后悔你,既然决定爱了,就没有打算收回。但是,即使我们心中有爱,也不要让这份爱把我们束缚起来,让它成为一种负担、枷锁甚至罪恶,好吗?你的人生并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 他的眼神直视前方,很深很深,见不到底。 我坦然,有点伤感,但并不后悔。 气氛凝重,时间仿佛停止了。 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我马上窘。” 他回过头,“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邹律师,你口才真不错。”说完,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我看着一桌子的残局,叫来服务生,打包带走。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准备去事务所。也许是走得太急了,快要走出茶楼的时候,迎面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非常抱歉地说。 “哦,没关系。” 我头也没回地径直往前走。 “请等一下,”那人在背后唤我。 我回头一看,这才看清他的脸。 “我们…是不是几天前在百货商场遇到过?”那人问。 百货商场?天啊,是他?我…太丢人了吧,他居然认得我? “你还记得吗,我就是那个给你递纸巾的人。” “哦,真是不好意思……” “你又哭过了?” 他居然看出我哭过,为什么让我这么难堪。 又一次不告而别。 番外: 他觉得她太理智,甚至有点虚伪。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彼此都无法放下的情况下,还要去做无谓的挣扎,为什么他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她。 是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爱她。 这点,他一直很坦然。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罪孽。男人爱人,天经地义,他只是没于对的时间遇到她。幸好,还不算迟,没有等到七老八十才遇到让自己真心付出的人。 是的,他很爱她,爱到超出自己的想象。特别是在悲剧发生以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对她有个交代,他不能让她这样痛苦下去,让他们俩悔恨一辈子。 是的,他也明白,这个工程很浩大,甚至牵一发动全身,可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如果不去试,永远只能空等,望眼穿。他的人生从阑缺惊心动魄,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想着,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不提高车速,向公司赶去。
(十一)时钟敲过10:00,周家父准时赴约。 “两位请坐。” 我去倒茶,梦婷很懂事,主动帮我端茶。 “邹律师,真是不好意思,你那么忙还要打搅你。”周老先生很客气地说。 “不必客气,希望能够帮到你们。”我坐下,拿出笔记本。 我示意他开始。 “事情是这样的,半年以前,我们和世中国际签定了一个大订单,支付对方200万的货款,可是年初公司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困难,所以我们找来一个第三方,证明我们和世中国际确有延期付款约定,可是上周,我们联系不到第三方,世中国际的人又上门催债了。” “所以世中国际那边要告你们违约?” “是的,我们沟通过,可是对方并不买帐。” “当时的合同带了吗?” “带了,请看。” 梦婷合同递上来,我翻看,免责条款里并没有作过多阐述,显得含糊其辞。 见我神不悦,他小心翼翼问: “邹律师,是不是没希望了?” “情况没那么糟,不如这样吧,你们回去等消息,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我安慰道。 “好。那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 我起身送客。 “回去,劝劝你爸,别让他太担心。”我凑到梦婷耳边,拉着她的手。 “好的,一定。”她笑起来真。 我们会心一笑。 送走了周家父,我长舒了一口气。真是混乱的一天,显然我没有说服林启正,而接下来我该如何面对他?……还有那个让我意外的先生,他是谁?为什么会记得我?还有这司,怎么办?谁来告诉我? 我把高展旗叫来。 “来,经济案大师,帮我看看这个案子。”我点了点桌子,意兴阑珊地说。 “怎么啦?”他奇怪地看着我。 “看吧。”我把合同递给他。他倒也配合,马上聚精会神地看起来,只听见“哗、哗”的翻页声。 “邹天的未来,得靠你这个专家。”我的旋转椅来回转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 “这话怎么说?还和邹天扯上关系了?”他继续盯着合同。 “他和我当事人的千金好上了。” “哦,这可是稀奇事,说来听听,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 “你有完没完,说点正经的,提点中肯的意见。” 我拿着笔转来转去。 “一,第三方是关键,找不到第三方,证明他要么受利益人唆使,要么人家后悔了,不想躺这趟浑水;二,你的当事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它与世中国际有过约定,甚至连白纸黑字都没有,这司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有数吧。”他合上合同,作出结论。 “哪有这么相信人的。”他又补充道。 我白了他一眼,他立即闭上嘴。 “争取庭外和解吧,这样的案子,搞上法院,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他把合同放到桌上,手撑着台面,眉毛挑起,看着我。 “好,采纳你的建议。”我拿过合同,身前倾,准备给周伯父打电话。 “做弟弟的,赶在你前头了,邹雨,你可得加油了。” 说完,他一溜烟地不见踪影。 混蛋,我脱口而出。这家伙,总不忘奚落我。 我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告诉他们,如果想要顺利解决,最好的办法是庭外和解。可是,谁来做中间人呢?看来,我只能勉为其难了。 中午吃过饭,我驱车来到世中国际。这个公司规模并不大,就三层楼。但是布置精致,有着江南古老园林的韵味。我想,这的老板,一定是个热爱传统文化的老人吧。 “你好,请问法律部怎么走?”我走到前台,。 “三楼B座。这边上电梯。”前台的为我作了个手势。 “谢谢。”我满意地朝她微笑。 我出了电梯,根据方向牌,朝左笔直走就是法律部。门开着,我小心地敲了桥,“你好,请问何家明律师在吗?” 这时,一位穿着讲究,戴眼镜的男子抬起头来。 “啊”,我差点叫出声来。是他! “,我们又见面了。”他丝毫没有惊讶,微笑地看着我。 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请问何家明律师在吗?”我压抑住混乱的情绪,平静地问道。 “哦,他不在,何律师出差了。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真是流年不利,不仅没找到要找的人,还碰到了一个看我出了两次丑的人! 他请我坐下。 我理了理思绪,把来意向他说了一遍,他认真地听,并把情况记录下来。末了,他对我说:“邹律师,你放心,何律师回来,我会把你的情况转告他的”。 “非常感谢。” “不必客气。” “那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 走出公司的时候,手机响起,我打开包遍寻,就在这时,我看见放在角落里的名片。什么,我居然健忘到没有把名片给他?那他怎么知道我姓邹?他究竟是谁? 多少个疑问在我脑子里转圈,弄得我混沌不堪。 然而,就在第二天的下午,我接到了来自世中国际法律部的电话。 “喂,请问是邹律师吗?” “我就是。” “你好,我是世中国际的何家明律师。昨天有事外出,我的助手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今天下午3点,能否麻烦你来我们公司详谈?” “好的,我会准时到。” “好,下午见。” “下午见。” 重要人物终于登场,我很期待与他的交锋。而那个人,他——是何律师的助手,幸好。 下午,我如约而至。 大家谈得很顺利,我分析了当事人的情况以及利益得失,告诉他,如果只会让原告方得不偿失。 他很赞成我的想法,对我说:“邹律师,这案子的确不应牵扯过大,如果两方同意,我们可以撤诉。” “哦?是吗?”我对他的让步很是诧异。 “你的意思是连庭外和解也可以免了?” “是的。这件事情,上头交待,简单处理就可以了,只是,我们还需要和对方办些延期的手续。” “这个当然。” 我对突如其来的大逆转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但也没去深究。我把好消息告诉了邹天,和周老先生。 “,我早说过,这件事你一定能搞定。”晚饭桌上,他夹了一块大排到我碗里。 “少恭维我,我可不吃你这套。”我把大排落一边,夹别的菜。 “我要替梦婷一家谢谢你。” “哦,那你高兴究竟是因为她们家的危机解除还是因为你替你摆平所有的事?” “两者都有。我有一个伟大的,还有一个可爱的朋友,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真是臭,改天我跟梦婷说说,让她再考虑考虑。比如你喜欢把臭袜子扔在地上,比如你喜欢吃完东西之后不刷牙,让她趁早看清你的真面目……” “我知道你不会的。”他信心十足。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因为你是好。”他自豪地说。 “不,并不好。一直忽略了你。”我很惭愧地说。 “不,,你为了这个家已经牺牲够多了。我记得小时候,只要我和二想要什么,你总会想法子替我们弄来。那个书包,你了两个月的时间为隔壁的王大爷剥棉挣来的,二的碎裙子,你在大学里省吃俭用了一个月,还有妈妈的那件棉袄,你不眠不休了好长时间才赶制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个看到的,妈也这么说。她说,你们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你们的。” “可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们。” “不,是我们…对不起你。” “傻孩子…”我摸了摸他的头。 “,往后无论发生什么,让我来替你分担。” 亲情是什么,就是当你在彷徨无助的时候,那股无声胜有声的力量。 我咬着大排,竟觉得特别的味。 晚上,我躺在上,心中默念道,邹天真的长大了,妈妈,你可以安慰了,我们家唯一的男丁长大懂事了。 只是,九泉下的月儿,你原谅了吗?
(十二)周家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了。手续的事我也交待小邱他们办了。 就在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左辉打来电话。 “邹雨,不好了,小玲要生了。”电话那端,背景声音混杂,他急急地说。 “什么,要生了?”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在哪?” “一中心。” “好,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我冲出办公室,取车?算了,还是打车吧。 可是老天偏偏和我做对,叫不到空车,这该死的大热天。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身边驶来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邹律师,需要帮忙吗?”那个与我数次照面的先生打开窗,问我。 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阑及思考,“我赶时间,你能送我一程吗?” “上车吧。” 赶到医院的时候,左辉已经急得团团转。 “邹雨,怎么办?会不会有事?”他抓住我,脸上的汗水犹如下雨。 “不会的,放心吧。”我握着他的手,想给他点力量。 “为什么进去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没有经验,只能…… 他不停来回踱步,我坐在长凳上,盯着产房门上的灯。 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左辉坐立不安,而我,心情忽上忽下。 什么叫度日如年,我可算真正明白了。后来我也坐不住了
不知等了多久,不知走了多少个来回,担心、害怕不知在脑海中上演了多少次,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谁是陈丽玲的家属?”护士问。 “我是,我是。”左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医生走了出来,拉下口罩。 “医生,怎么样?”左辉焦急地问。 我的心提到了喉咙口。 “恭喜你啊,是个胖小子,母子平安。”医生嘶哑地说,疲惫写满了他整张脸。 “儿子,是儿子?我有儿子了。”刚才还是一脸愁容的左辉,这会,迎来生命中的狂喜。 “啊,我有儿子了,邹雨,我当爸爸了……”他拉着我的手,兴奋地手舞足蹈。 “是啊,我有干儿子了,我当干妈了。” 我们俩快乐得就像孩子,已经分不清脸上流着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 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所有期待、所有的艰难只是为了生命破茧而出的那一刻。这种生死一线间的煎熬、彷徨,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经历一场了生与死的对决,使我对生命有着更深的认识。我想为这个孩子买点什么,于是请了半天假,到婴儿商店转转,顺便去看看那位伟大的母亲。 当我拎着大包小包来到病房,小两口正在为孩子的名字烦恼不已。看到我来,小玲马上抓着我说:“邹雨,你来得正好,他呀,给孩子取的名字我怎么听怎么别扭。你快来评评理。” “叫什么?”我把东西递给左辉,问道。 “一个叫左边,一个叫左派。” 哈哈,我扑哧笑出声来。 “这像话吗?”小玲嘟囔着。 “我看哪,还不如叫佐佐木。”我也来凑份。 “你们都在瞎闹。” “邹雨,我在逗她乐呢。我们想了好多名字,就是定不下来。”左辉在一旁,一手拿着笔,另只手里拽着一张纸。 “我来看看。”接过左辉手中的纸,立刻眼缭乱。 我细细地研究,突然灵感闪现。 “要不,”我顿了顿,“叫左晨彬,晨曦的晨,彬彬有礼的彬?” “晨彬,很好听啊。”小玲的眼里放着光芒。 “嗯。是不错。”左辉点着头。 “要不,就这么定了吧。”我建议。 我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会心一笑,孩子的名字有着落了。 “还是干妈有本事,一定要捐。”左辉转身去倒茶。 趁着倒水的当口,小玲拉了拉我,轻声地说:“邹雨,我暂时下不了,你帮我去看竣子,他长什么样,告诉我,好不好?” “嗯。”我握着她的手,好像在接受一个重大的使命。 我来到婴儿室门口,微微俯下身,一个个地找,眼睛也不敢眨,生怕漏了。我看着号码牌,忽然,一串熟悉的数字跃入我的眼帘,“75、陈丽玲之子”。一定是他,错不了。 他好小,小的让人心疼。眼睛乌溜乌溜的,小嘴抿着,鼻子翘翘的,长大了一定是个小帅哥。两只小手仿佛在抓什么,动个不停。 “小彬彬。”我情不自地叫出声来。 那个孩子,在他的周围,有那么人爱着他,宠着他,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孩子。 我倚着玻璃窗,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
    今天致林有重要会议,郑主任有事,于是派我和高展旗过去。我推托不了,只好去。 “喂,展旗,你在哪?要迟到了。”这个高展旗,说好9点碰面一起去的,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邹雨,我这里有事耽搁住了,别等我了。完了,我再赶过去。”听上去他那边出了点事。 “好吧。那你忙完了赶快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 来到致林,赶上上班的高峰。我只好对礼仪说明来意,往贵宾梯挤。好不容易等到电梯,正要关门的时候,突然门外有人说了声“请等一下。” 我赶紧打开门,看到林启正。 “林总,你好。”我挤出了点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儡自然。 “你好。” 我在前,他在后。我低着头。 电梯里就我们俩个人,很是难受。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找点话题说说,哪怕是不搭界的话。 忽然,他开口说道:“听说左处长喜得贵子。”
“你知道了?”我很惊讶。 “上次去医院看爸爸,碰到他了。” 又是一阵沉默。 我扫了一眼显示屏,快要到了,我暗自庆幸。就在这时,电梯突然晃动起来,灯光熄灭。我还阑及反应,“啊”的一声,差点摔倒。 “小心。”他及时拉住了我。 这是怎么回事?跟恐怖片里的情景如出一辙。我急忙按警铃,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电梯晃动得越发厉害了。 “别怕,抓住我。”我紧紧地抓住他,仿佛把我的命交给他。 没多久,电梯终于停止晃动了。可是它悬在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黑漆漆的空间里只有我的不安。 “来人啊,有没有人?”我试图寻找希望。 “别叫了,会有人来的。”他的声音依然低沉,与我的不安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致林的电梯一直这样吗?”我有点责难。 “不,我们今天正好中彩。” “你似乎很不以为然?” “生死有命”。 没办法,只能等、等、等。我合手祈祷…… 过了良久,他突然开口问我:“邹律师,如果今天我们死在这里,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他很平静,丝毫没有恐惧。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还有我的事业。”我几乎脱口而出。 “居然没有一个与我有关。” 又沉默了,我陷入沉思。如果真的死在这里,和他?。这算是老天为我们的安排? “邹雨,你还没有为我生孩子。”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你胡说”,我又羞又窘。 “你不是求我放过你吗,好,为我生个孩子,生完孩子我就放了你。”他的声音欢快,似乎很得意。 “做梦吧。”我的脸涨得通通红,幸好他炕到。 我们命悬一线。 “里面有人吗?”我听见外面有声音。有救了! 门慢慢地被撬开,我终于可以重见光明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了,我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刚出来,就听见高展旗扯着嗓门大喊:“邹雨,你没事吧?” “还好,没死。”我作侥幸状。 “我刚来,就发生电梯故障,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被关在里面?” “是啊,你不仅乌鸦嘴,还乌鸦附身。” 突然,他停住了口,在我身后殷勤地喊了一句:“林总好”。我转过身,看到林启正。 “邹雨,你还欠我一个孩子。”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 “他说什么?”高展旗小声问我。 “他说你今天穿得真土。” “有吗?” “你别告诉我刚才你们同处一室?” “是的。很不幸吧。” “你们没有……” “去你的。” “邹雨,老天真不公平,为什么所有浪漫的事都让你们给碰上了。” “拜托,你没有庆幸这辈子再也炕到我,浪漫?见鬼去吧。” 开完会,已经下午了。我和高展旗已经哈欠连天,看来要回事务所打个盹了。 忽然,欧阳部长跑过来,笑眯眯地说:“邹律师,林总请你去他的办公室。” “真抱歉,麻烦你转告林总,所里还有事,改天我再约他吧。” “这个……” “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我们在他的不可思议下离开了。 “邹雨,你就这么拒绝了?你不怕……” “怕什么,我还惊魂未定呢,大脑暂时不想工作。” 回到所里,一下子瘫倒在我的安乐椅上。手痛,脚痛,腰痛,脖子痛,哪都痛。 林启正,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话。我的脑子快爆炸了。 也许,他还没弄懂我究竟想说什么。 番外: 那个左处长抱儿子了。想必她也知道吧,早就祝贺过了。 他推着父亲在医院里的园散步,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晒着太阳。 左辉看到他,迎上来,介绍他的夫人和孩子,没有任何的尴尬,完全当他是个老朋友。
孩子肉嘟嘟的,很可爱,父母逗着他乐。 目送他们离开,父亲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子? 他笑笑,推说不能抢在大哥前面。 他突然伤感地想,他的孩子呢? 在维多利亚公园跑步的时候,他常常看到草坪上,一家三口尽情地玩耍,孩子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然后跳来跳去,蹦东蹦西,一刻不停,好不开心。他常常驻足,盯着这样的画面发呆。 他曾立下誓言,会让母亲看到他生儿育的那天。 男孩孩无所谓,他会给他们幸福的童年。 还有,如果可以,他只想拥有他和她的孩子。
(十三)晚上,我照例去小玲那竣子,陪她聊天。已经接近10点了,我还舍不得走。我发现,孩祖是个奇怪的小东西,他有着惊人的魔力,可以让我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 不舍地告别了小彬彬,我还沉浸在孩子甜甜的笑中,走在闷热的大街上也不觉帝。 突然,电话响了。是那个号码。 “你在哪?” “我…我已经睡了。” “你在大街上睡吗?” “你看见我了?” 我往四周看了看,他从不远处向我走来。 “林总,有事吗?我今天很累了。” “我就说间。”他乞求地看着我。 我示意他继续。 “我在电梯里说的都是真的。” “不要再讨论这些了。那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吗?原来你那天赴约,就是预备和我摊牌,提醒我,我已经没有资格爱你了,请我放你一条生路,是吗?那我也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想要爱谁,预备怎么爱,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对我来说没任何区别。” “你这又是何苦?” “有多少次,我可以触手可及,可是,我没有,我不想让你痛苦,于是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发呆、看着你流泪、然后看着你离去,这种滋味你知道吗?邹雨,前面有多少巨石,我来搬,砸到我也好,绊倒我也好,我都认!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把你心中的那块石头搬走。” “搬不走的,我们始终要面对的。如果你还要坚持,我只能逃得远远的。” “逃?为什么明明爱着,却要装作不爱,为什么明明念着,却要彼此分离?”他低沉着声音。 伤感、沉重弥漫开来,空气凝固着。 许久,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说: “好好地爱你的妻子吧,不能再让另外一个人不幸福了。” “也许等不到这一天了。” “不,你可以的。毕竟她那么用心地爱你,而你——并非无情。” 他不说话了。 我告别了他,在大街上走了很久很久。 启正,让我默默地爱你,只在心里,好吗? 我的心在滴血,没有让他看到。也许,人只于痛定思痛之后才会清楚真正的路该怎么走,只是,我付出了比别人惨痛十倍的教训来明白这个道理。也许,某一天,等到我的心疼得失去知觉了、等血流尽、变得麻木不仁了,也就功德圆满了。到那个时候,大家就可以各安天命,而我,就可以从他的记忆中彻底抹去。 如今的我,已经义无反顾了。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到我的双眼无法看见这个世界了。 省政协要举办一个慈善酒会,邀请函上赫然写着我的大名。 “邹雨,你收到请柬了吗?”遇上这种事,通常都少不了高展旗。 “喏。”我指着桌上红灿灿的东西。 “那你做我舞伴吧。” “想得。” “求你了…” “如果出席的都是士,我会考虑的。” 尽管我的舞跳得不错,可我还是学了半年的舞蹈,没想到有用武之地了。 衣服呢?我在家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一条金的裙子,那是我在舞蹈班表演的时候穿的,同伴们都说很漂亮,所以我留了下来。 省政协每年都会搞一些活动,慈善酒会今年还是头一遭。规模不大,拍卖的东西也乏善可陈,说穿了,多认识几个人总是没错的。 我和高展旗来得刚刚好,和省律协的几个熟人寒暄了间,就坐到一旁吃东西了。我想,要是本人魅力犹存的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排队请我跳舞。所以趁现在有空,先塞点,我可不想饿着跳舞。我为自己的臭感到好笑。 “,我能坐下吗?”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原来是他!我的脸部僵硬了几秒钟。 “我们又碰面了,”他淡淡地说,“想不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他在我旁边坐下,。 “幸会。”我突然发现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陈先生?刘先生?还是…这个发现让我自己惊讶不已。 “我姓姚。”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 “对不起,我们见面好几次了,我一直没有请教你的大名,真的很失礼。”我很抱歉。
“没关系。” “哦,对不起,失陪一下。”他看到一个熟人,于是过去打招呼。 “请便。” 还没缓过神,高展旗就开始在我耳边狂轰乱炸起来。这家伙,刚才还与几个政府办公室的小妞打情骂俏,一会功夫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到我身边了。 “邹雨,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他拍了一下我的肩,一脸的好奇。 “哦,在世中国际,就是为了我未来弟媳的那个案子。” “你真不简单啊,所有钻石级的男人都被你遇上了。” “什么钻石?他只是世中国际的律师助理。”我驳斥他的说法。 “律师助理?” “是啊,不信吗?”我漫不经心地吃着食。 “邹雨,你没吃坏脑子吧,他可是世中国际的掌门人——姚世诚。” “什么掌门人?”我一脸的惊讶,差点没噎着。 “千真万确,那极司是一对华侨夫办的。虽然只是家普通的贸易公司,但在业内,口碑很不错。” “你确信?” “错不了。” 我傻眼了。我搜寻着他的身影,我不停地问自己,他为什没坦白自己的身份? “这个人高大、挺拔,相貌和我有的比,邹雨,你要好好把握啊。” “去去去,少臭。”我忍不住打断他。 正在沉思中,突然音乐声响起了。 “邹,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不知什么时候,姚世诚站在了我身旁,伸出手。 我机械地站起来,牵起他的手,步入舞池。 我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看来我真是眼拙,一个律师助理怎么可能开豪华车,参加舞会,和这么多场中人打招呼?邹雨啊邹雨,你怎一个笨字了得。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看着他,不解地问。 “请吧。” “你为什没告诉我你就是世中国际的掌舵人?”我很直接。 “因为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是在假公济私。”他脱口而出。 “你……是指那个司?”我问。 “叮”他答。 “哦,怎么会呢?只是,你怎么会在法律部呢,我还以为你是律师助理。”我仍然想解开谜团。 “那天我在法律部看资料,没想到被你撞到了。” “你…懂法律?” “是的,在国外深造的时候主修国际经济法。” “太意外了,原来我们是同行。”我有些惊喜。 他腼腆地笑着。 一曲完毕,我感觉有点闷热,想出去吹吹风。 “出去吹吹风如何?”他建议。 “走吧。” 我们来到室外的草坪,凉风阵阵吹来,清新,舒服。 “司的事,真是感激不尽。” “哦,那只不过是一起小纠纷,没必要搞大。更何况对方一直信誉良好。”他的严谨令我吃惊。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TOP

最忧伤——第三种爱情24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我说得很真诚。 “我一直记得那天的你”,他看了我一眼,“后来我到省高院,你也在,我看见你正在公诉人讨论案子,所以没有过去打招呼。他们告诉我,你是鑫展的高级合伙人,叫邹雨。那天你来我们公司,我还以为看错了呢。看来,我们很拥。”他意味深长地对我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 “上次的事真是太感谢了。” “哦?”他一时弄不清楚。 “那次你送我去医院。朋友生孩子,等着救命。” “看来我跟那孩子也拥。” “见到你以前,我还以为世中国际的老总是个老头呢。” “为什么?” “因为到处可见江南园林式的布置。” “你喜欢?” “嗯。” “那以后常来坐坐。”他的眼睛透着光芒。 “谢谢你刚才请我跳舞。”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谢谢了。” “哦?” 我们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会场响起司仪的声音,看来慈善拍卖要开始了。突然他的手机响起。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他示意我先回。 我独自回到会场,司仪已经站在舞台中央。 “那位钻石王老五呢?”高展旗悄声问我。 “被幻娘叼走了。” 我拿起一杯酒,略饮。 “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有请今晚的特别嘉宾,致林集团的林启正先生。” 什么,他也来了? 聚光灯下,林启正走了进来,他穿一身黑西服,扎黑领结,不可否认,帅极了。台下发出阵阵赞叹声了。我看着,竟有些痴茫 他和各位员握手,然后入座,拍卖正式开始。 “今天拍卖的第一件物品是……” “……” “好,第一件物品得主是华氏企业杨立明先生。恭喜杨先生。” 我没什么兴趣看这无聊的拍卖,那只是有钱人哗众取宠的把戏,不带任何慈善的质。我无意往周围扫视了一下,没想到正好和林启正目光相遇,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开了。 “让我们一起请出今天最后一件拍卖物品,它是明清时期的词人纳兰德为了他的爱人卢氏作的一首词,底价2万元,叫价最低1万元。现在开始。” 晕!居然卖起文绉绉的词作,恐怕没人懂得欣赏吧,真是浪费。底下立刻有人举起手来,我无奈地摇摇头。 “5万元第一次。”司仪开口说道。 “5万元第二次!”司仪举起了锤子。 “8万元。”突然,林启正举起右手,喊出了一个让人震惊不已的数字。 顿时,所有的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个林启正,出手可真是大方啊。”高展旗惊叹道。 “无聊。”我有点鄙视地说。 “8万元第一次。” “8万元第二次。” “8万元第三次。” “啪”一声响,“成交!” “恭喜致林集团的林启正先生拍得今天的压轴精品,再次恭喜林先生。” 他上台接过那首词,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扮演着一个慈善家的角,自信、从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音乐声再次响起,“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继续今天的舞会,张开你们热情的双手,尽情的跳吧。”司仪不遗余力地卖弄。 曾经,我们相约,要跳遍整个世界,但终究只是一场没有兑现的承诺。 忽然,我想起那个姚世诚,打了这么久的电话,该不会是溜了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服务生走到我面前,轻声说:“是邹吗?林总有请。” 我不想发作,只好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安静的小园。 “你今天真漂亮。”他看到我,温柔地说。 “谢谢夸奖。” “这个送给你。”他拿着手中的匾,递给我。 “林总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收得起。”我没有接。 “这是我的心意。”他有点失望。 “心意?林先生,如果你真的很有钱,灾区那些失学的孩子一定很需要你的帮助。” “你觉得他们很可怜?” “是的。” “我比他们更可怜,我有一个深爱的人,我们近在咫尺却离得很远,她要我忘了她,我的心被撕扯着,而她然知道,邹,你觉得她过分吗?” 我无法作答。 “我买下它,也许是感同身受吧。”他说。 我有点迷惑。 “一个男人为了他逝去的子作词,一定用情很深。这份情意,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他的眼神飘向远处。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凄凉。 “邹,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久。”我回头一看,是姚世诚,带着一脸的焦急。 “没关系,我有点醉了,所以出来走走。”我答道。 “刚才有点事耽搁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 这时,林启正转过身来。忽然,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Ken?”姚世诚张大嘴巴。 “Joe?怎么是你?”林启正比他更感意外。 “好久不见。” 说着,两个人激动地拥抱了在一起,好像亲兄弟似的。 “嗨,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启正问。 “不久前。”姚世诚答。 “什么时候聚聚?” “好,大忙人。” 我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惊讶极了。 “你们认识?”我问。 “Ken,我来介绍,这是邹律师。邹律师,这是Ken,我在国的同学。” 林启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而我,装作不认识他。 番外: 他不会想到,在这个场合遇见Joe。 在Harvard,他们可是铁哥们。 因为经济上的宽裕,他们不用像其他学生那样不分昼地打工,以维持生计。反而,他们有很多时间打球,泡书馆。一来二往,彼此就混熟了。人之间的交往很慢热,而男人呢,显得纯粹些,特别是异乡求学的学子。碰巧,他们是同乡,Joe的父母是华侨。 Joe是那种很安静的人,这点与他很像,也是他们投缘的地方。他喜欢此地无声胜有声。他们可以一起打球,看球,时不时冒出间相通之语。还有一点,对人宁缺勿滥。那时生写来的情书,他看也不看就扔,哪知道他越不屑一顾,生就越不罢休。到后来,只好让Joe帮忙,掩护他躲开追逐,然后一齐驾车到郊外,喝着罐装啤酒,对着天上的星星谈人生,谈抱负。 有空的时候,Joe会和他谈加拿大丽的枫叶、尼亚加拉瀑布、惠斯勒山滑雪,他们俩开玩笑,以后带着新娘一起度蜜月吧。 与他的压抑相比,Joe是自由的,父母很开明,他对人生也很豁达。这些让他很羡慕。他看着Joe,幻想自己也能像他一样,抛开枷锁,为自己而活。 再后来,两个人毕业,Joe回加拿大与父母团聚,他回中国,就这样,在人生的关键点上各自追寻梦想去了。 现在能遇见他,不失为一件振奋人心的事。 只是,他有个小疑问,Joe和她认识?他们…… 舞会上跳个舞,认识一下,不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吧。 他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失笑。 他还有几天的时间,他会抽空找这个曾经的同学,聚聚。
(十四)今天所里传来消息:林董出院了。 那么,林启正的使命完了,他…可以回港了。心里说不清的酸楚。 郑主任召集我和高展旗开会。 “致林那边来电话了,关于北京常驻法律顾问的事,我们商量一下。”郑主任一脸严肃地说。 大家一阵沉默。 “小邹啊,商务谈判的事你比较熟,你去吧。”郑主任开始发话。 “致林的事以来一向都是高展旗负责的,我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我毫不客气地反击。 “可是我离不开郑主任啊。”高展旗的“一鸣惊人”总是让我掉下一地的鸡皮疙瘩。 “再说,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高展旗这个杀千刀的,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他们把目光转向我。 “我不去。”我很干脆地说。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高展旗试探地问。 “不用。” “那么,我们派小钟去?”郑主任建议道。 “好,没意见。” 这件事定下来了,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下了班,我到一中心接小玲还有我的干儿子出院。刚走进医院的大门,与林启正不期而遇。 “说间好吗?”他眉头紧锁,声音沙哑。 我没有拒绝。 “林董他出院了?”我问。 “是的,我来替他办出院手续。” “他还好吗?” “嗯。没什么大问题了。” “你来?”他问。 “接朋友回家。”我答。 一阵沉默。也许,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他就要回港了,从此……想到这,我的心一阵绞痛。 我不想面对这样的伤感。 “我朋友在等我了,我要先走了。”快刀斩乱麻,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要回港了。”他在我身后轻轻地说。 我停止了脚步。 “爸爸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我没什牵挂的了。” 我还是沉默。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他反问。 “保重。再见。”我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 我又停住了。 “我已经把那副词卖了,钱已经捐给云南那边了。” “我替那里的孩子谢谢你。” “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我不想在他面前哭。 第三天,郑主任要去北京开会,高展旗的车坏了,我只好牺牲一下,送老头。 把领导送走,总算松了口气。突然,迎面的人撞了我一下,我的包掉在地上。我蹲下,捡起。起身的刹那,看到林启正向着另一个登机口走去。趁着人多的当口,我快步离开。 我在人少的地方停下。回过头,注视他。 他交代傅哥间,傅哥转身离开。他拿出手机,缓缓地拨号,几秒钟后,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没有声音。 我知道是他。 我等着。 “邹雨。”他轻轻唤了一句。 “我在。” 一阵沉默。 “为什没说话?”我问。 “文足勇气给你打电话,可是听见你的声音之后,我却没有勇气说下去了。”他答。 “那么让我说吧,祝你一路顺风。”问作轻松。 “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我很干脆。 “我爱你。” “……” 这时广播里响起空甜的声音。 “再见。” 我按下停止键,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其实我就站在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躲在柱子的后面,看着他踌躇、回头、张望、转身,如此反复。终于,不再留恋,一步一步地离去,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走到登机口,捕捉他最后的一点身影,指尖缓缓滑过冰冷的玻璃,隔着千山万水,与他告别。 偌大的机场,剩下温独的身影。 番外: 父亲的病总算无恙了,他心里舒坦了许多。 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把父亲送回家,他便告辞。那个家不属于他,他在那,只会碍眼。倒是他那两个弟弟,年纪虽相差很大,但和他很谈荡,把他当偶像一样供着。三太太总是没好脸,他也习惯了。 他对父亲说,您要保重,过些时候我再回来看您。 父亲拉住他,说有话对他说。 他只好扶他进书房。 父亲问:回来住哪?开不开心?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他一个个地答。 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原来那个地方。那里有太多的回忆,他不舍得卖掉。当然,这个原因他不会提。偶尔,会让傅强送些日用品过来,因为那实在太简陋了。 他一直很开心,因为看到父亲,可以照顾亲人,好好敬孝。 公司的事没问题。有他在,他不会让大哥胡来的。 父亲很抱歉地说,让你来回奔波了。 他笑笑,说,上阵父子兵嘛。父亲体力不支,做儿子的就要顶上。 父亲说,孩子,你瘦了。 他又笑笑,举起手臂,展示他强壮的肌肉,道,我长筋骨,不长肥肉。 父子俩笑了。 父亲还有些不适,于是,他叮嘱家庭医生,仔细、周到。父亲看着,在一旁,若有所思。 离开前的一个晚上,省政府的金部长打来电话,说要举办一个慈善舞会,请他务必莅临。他本想拒绝,父亲却推他,说,去吧,我没事。 他过去了,意外地发现她。 他惊喜交集。 他想把那首词送给她,她拒绝。 于是,他听她的话,把慈善的物品卖掉了,把钱捐献到灾区。 卖之前,他特地留意看了下那副词,很的字,很深刻的意境。可惜他中文不好,谢出这么的字,也不知道自己体会得是否准确。 人在机场,还是忍不住想再听一下她的声音,虽然,他不知道是否能如愿。 接通了,她很干脆,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无奈,情急之下说出了那三个字,仿佛是临走前的承诺一般。 他依依不舍,返回港。
(十五)我的生活恢复以往的平静。 “邹雨,你知不知道林启正已经回港了”。高展旗又开始在我办公抒播了,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知道啊,他回不回港关我什么事?”问作轻松。 “你会不知道?打死我也不信。” “爱信不信。” “只怕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吧。” “什么走什么,来什么的。滚滚滚,少在我这胡搅蛮缠。” “就是上次请你跳舞的那个姚世诚啊?” “姚世诚?”我真搞不懂他想说什么。 “是啊,他来向你求爱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高展旗,你给我听好,要是你再胡说八道,乱七八糟的话,我就……。” “我好怕啊,不过,他正在郑主任那里谈事情呢。” “去你的。” “是真的。不信你去看看。” “你确信?” “此言非虚。” 他旺着我出去,正在纠缠的时候,看到姚世诚从郑主任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 “来,小邹啊,我给你介绍,这是世中国际的姚总。”郑主任看见我,马上嚷嚷道。 “姚总好。”我努力让自己表现自然。 “邹,听闻你是这里最好的律师,所以我慕名而来。” “哪里哪里,最好的律师在这。”我把高展旗拉过来,往他脸上贴金。 “小邹啊,你也用不着谦虚,今天姚总来呢,指名要你负责一个案子。” “啊?”我和高展旗瞪大了眼睛。 “邹律师,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出去谈谈。” 郑主任向我使了个眼,“哦,好吧。”我笑着答应。 “唉,接下来有好戏看了”。高展旗在一旁自言自语。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我上了他的车,心里充满了疑问。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请便。” “为什么你会找到我?” “因为你是律师。” “世中国际没有律师吗?” “有,可是对方是法国人,不同意让我们自己的律师负责这个案子。我想来想去,只好找你了。” “就这么简单?” “是啊,锡来跑一趟,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这么顺利。”他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么说,倒是我想多了。 “我们去哪?” “去我办公室吧,你说过很喜欢那里的布置。” “哦。” “你…认识林启正?”我装作很不经意地问。 “当然,Harvard的校友。” “哦,你们很净见了?” “最起码3、4年了。他回到国内后,就失去联系了。没想到会在舞会上见到他。”他很得意地说。” “你们关系很不错?” “嗯。Ken很沉默的。不过对我是例外。当年他是垒球队的队长,我是副队长,我们很谈荡。” “你认识他?”他反问我。 “不,我只是好奇。” 还没跨进他的办公室,他的秘书就急着向他汇报些什么。 “他们人呢?”姚世诚颇为严肃地问。 “在会议室。”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面露难,然后转过头对我说:“邹律师,法国那边派人过来了。恐怕没什么时间和你细说来龙去脉了。很抱歉,你是否能参加?” “我可以试剩”我自信满满。 说着,他蓉书带我们去会议室。 “没看过案子要紧吗?”他小声问我。 “没关系,我们俩是专家,不怕。”我安慰道。 第一次谈判很顺利,总算没有表现太差,丢事务所的脸。 送走了外方友人,我进会议室整理东西。 “怎么了?”我发现姚世诚好奇地看着我。 “真没想到你会法语。”他很惊讶。 “一点点而已。”我小声地答。 “岂止一点点,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大忙?那我一定开价高点。” “这个当然。” “开玩笑的。” “当真也无妨。” “我送你回去。” “劳驾。” 他开车很稳,让人感觉不到是在开车。 “你去过法国?”他问我。 “哦,没有。” “那你的法语是?” “随便学的,打发时间。” “不管怎样,我代表公司和我个人向你表示谢意。” “很乐意为您效劳。”
“案子的事我改天找你,我们仔细一起研究一下。” “好,到时约时间吧。” 回到事务所,高展旗又开始阴魂不散了。 “你想说什么?”我主动向他提问。 “你们…” “我们什么…” “你们发展得怎么样了?” “发展个大头鬼。” “我是说真的,难道你们就没有喝喝茶,谈谈情,然后……” “我们一下午都在谈工作,工作,仅此而已。”我着重强调“工作”二字。 “邹雨……” “嗯?” “邹雨…” “说啊。” “我感觉他会是第二个林启正。” 第二个?一箭穿心的感觉。我惶然,一时接不上话来。无尽的波浪翻涌到了心口,将我吞噬。 多么贴切的比喻,多么讽刺的相遇,真的会吗,真的会吗? 晚上,我久久合不上眼。高展旗的话戳了我的痛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反思和姚世诚之间的种种,是否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我会重蹈覆辙吗?我无力思考。 第二天起来,我得出如下判断: 第一,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帮过我几次忙,目前和他的交往仅限于工作,至少我并没有发现他对我有什没良的企图;第二,我还单身,他是不是、能不能成为我中意的对象,我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第三,我对身边的男人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暂时没办法投入地爱一个人,多久才能摆脱这种局面还不得而知。 因此,得出的结论是:我和他的未来发展指数微乎其微。 他不能是第二个林启正,一定不能。
(十六)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我似乎已经身在一个怪圈中了,即使外面的风景再丽,我也只是赞叹,不会动心,甚至有些厌倦。难道我的心真的老了?至于那个姚世诚,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转眼间,小彬彬满月了。左辉和小玲急着办满月酒,我这个干妈也不能闲着。 我抱着小彬彬又亲又搂,舍不得放下。 “你也生一个呗。”小玲怂恿我。 “不行,生了的话,小彬彬就没人疼了。”我千万个不愿意。 “好了,全依你。” “孩子满月酒在哪办啊?” “定在状元楼。” “哦,小彬彬长大了呀,要办满月酒了,来,笑一个。” “瞧你这样,赶快结婚生子。这样小彬彬也有个伴。” “啊呀,小彬彬好可怜啊,没有伴,怎么办啊。和干妈一起玩好不好?好不好啊。” “唉,真拿你没办法。” 办满月酒那天,天气出奇地凉爽,这下,孩子乖了,不哭也不闹。 “唉呀,我把奶瓶忘在车子里了。”酒喝了一半,小玲突然叫了起来。 “我去帮你拿吧。”我自告奋勇。 我急忙从车里面拿了奶瓶,然后直冲上楼,生怕小彬彬会饿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得太快,撞到人了。 “邹,是你?” 我抬头一看,是姚世诚。 “姚总,你好。”我兵荒马乱地,还要扮演大方得体。 “有应酬?” “哦,不是,朋友的孩子今天满月。” “你是说那个孩子?”他若有所悟的样子。 “对啊,今天他满月,就在隔壁。”我很惊讶他还记得那个孩子。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遥” 我领着他,说明来意后,左辉和小玲纷纷向他敬酒。 “我是邹律师的朋友,冒然造访,实在不好意思,那天是我送邹律师到医院的,想来我和那孩子也算拥,所以过来看看他。” “姚先生,您太客气了。您是邹雨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左辉说道。 “我能看竣子吗?” “当然可遥” 他逗着小彬彬,没想到小彬彬还真给面子,笑了,天使般地笑了。 “姚先生,您跟这孩子还真是拥,我们这么多人逗了他一天了,他都不笑,你一来,他就对你笑,分明是偏心嘛。”
“是啊是啊。”大家跟着起哄。 “那么,我做这个孩子的干爹,如何?”突然,姚世诚的提议出人意料。 “姚先生,您说真的?”左辉问道。 “是的,孩子多个人疼是他的福气。” “好,姚先生,冲你这句话,这个干爹你是当定了。”男人很奇怪,一两句话就能攀亲带故。 “来来来,我们敬干爹一杯。” 大家兴致极高,一饮而尽。 “小邹啊,你的朋友真够意思。” “是朋友,还是男朋友啊。” 人群里有人开起了玩笑。 “姚先生,你可要把握机会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小玲居然跟着帮腔。 大家是不是疯了?我羞红了脸,只好陪笑。 送走了姚世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时,林启正的影子从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今天约好和姚世诚商谈司的事。 “你觉得司赢面有多大?” “你也是行家,你说呢?” “客观地说,一半一半吧。” “如果真想赢,可以和对方签定赔款协议,对方自然不会再纠缠下去,主动撤诉。只是,这样的话,贵公司的信誉会受到影响。” “什么都可以输,信誉不能输。” “哦。” “或许你不知道,这极司是我父母一手创办的。它们并不把它当成赚钱的工具,而是…奋斗的目标。 “那你父母呢?” “移民加拿大了。这个公司,是父母的心血,所以我没法离开。等公司结束后,我就可以到加拿大陪他们。” “公司要结束?” “是的,迟早的事。父母年纪大了,我想过去照顾他们。” “这样岂不是很可惜?” “所以,我正在考虑是否要解散公司,或者,找到合适的买家收购,但条件是保持世中一切不变。”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的味道。 “解散会很不舍吧,你、还有世中的员工。” “一定的。不过我不会亏待他们的,现在离职的员工都能拿到丰厚的抚恤金。” “有人这么做吗?” “不多,但是公司鼓励他们这么做,早作准备总比到时走不了要强。” “这么说,现在的你要身兼数职,既是老板又是打工仔。”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TOP

最忧伤——第三种爱情25

这样很有乐趣。”他笑道。 “难怪你会去过高院,又让我误以为你只是一个打工的。” “怎么,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 “没有。你很潇洒。”我由衷一赞。 “这算夸我吗?” “你缺人夸吗?” “我在意的人倒不多。”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 “家中就你一个孩子?” “哦,是的,我是家中的独子。” “那你岂不是很想你的太太和孩子?” “哦,我还没结婚,所以没这方面的顾虑。” “对不起,我问得太多了。” “没关系。”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争取和外方庭外和解?”我意识到有点失礼,马上转移话题。 “不错的主意,只是这样——你会很辛苦。”他话锋一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哦,应该的。我是律师。”我说。 我努力地忙碌着,和外方通国际长途、传真、视频会议,几天下来,黑眼圈都有了。 “邹律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中午时分,一通电话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哦,如果你不介意和一只熊猫吃饭的话。” “熊猫?” “是的。” “十一点半我来接你。” “好,顺便把资料拿给你过目。” “行。” 我们驱车来到市郊的一家饭店。 “这里很安静,应该不会让你反感。” “哦,随便。”在吃饭这件事上,我巴不得别人替我安排好一切。 “这是我拟的文件,今天晚上要传给对方,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签字吧。”我边说边把文件递给他。 “可是我不懂法文。”他摊了摊手。 Mygod!我把这个忘了。幸好,我还带了一份中文版的。我拿出来,递给他。 “可是我想懂你。”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期待地看着我。 什么?我的心一惊。 “你说什么……”我本能地把手抽回,声音得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邹雨,请允许我这么叫你,难道你从来感觉不到……我对你……” “不要说下去。除了工作,其他的我一概不管。”我思路清晰。 “包括我对你的关心、示好?” “对,我不要你关心,也不要你示好。” “为什么?你单身,我未娶,即使交往,也没到法理难容的地步吧。” “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有工作。” “这是你的理由?为什么要把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 “现在不好吗?你付钱,我付劳动力。合情合理,互不相欠。” “是的,这点我不否认,可是我也不否认在工作之余建立感情。如果你只是不想在工作的时候谈感情,那么等这个案子完了,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 “不。我和你是工作关系,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我希望这条永远成立。所以,请你不要对我……” “如果你能说服我,或许我会改变想法。” “对不起,我要回去工作了。”我很混乱,很难和他谈下去。 我拿起包,说完最后一句话,“工作的事,我会继续跟进的。” “邹雨,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他站起来,诚恳而又无奈。 我们不欢而散了。糟糕的是,协议怎么办?接下去的工作怎么办?邹雨啊邹雨,真是好事不来,坏事紧跟。高展旗猜祷错。我,该去烧烧了。 下午,我什么也做不进去,整个人陷在莫名的烦躁中。突然有人桥。 “进来吧。” “,想什么那么出神?”是高展旗。 “是你啊。” “我在门口看你半天了,你怎么像只被打败的公鸡?” “少废话,找我什么事?” “刚才世中国际的姚世诚送来一份材料。” “姚世诚?他亲自送来的?” “是的。刚好我和郑主任从外面回来,碰到他。他托我务必把这份材料私你手上。郑主任想请他进来坐坐,可是他说公司有事,婉拒了。” 我接过材料,是刚才拿给他签字的那份文件。 “你们吵架了?” “什么?” “和姚世诚,对不对?” “去去去,别来烦我。” “我越想越不对,他为什没进来?还有你刚才的神情,你们之间一定有问题。” “你可以写小说了。” “邹雨,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也没有,我再次申明也是最后一次声明:我跟他,决无可能。” “邹雨,或许他能让你快乐。”出门前,高展旗对我说。我把文件合好,又陷入沉思。
(十七)第三天,我约姚世诚出来。 “我以为你不会见我了。”他开门见山地说。 “怎么会。我做事公私分明的。法国那边已经同意庭外和解了。他们会再派律师过来详谈。” “辛苦你了。” “应该的。” 端上咖啡,我微微地尝了一口,略苦,但有味。 “邹雨,希望那天的事不要在我们中间产生任何的影响,我只是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你sayNo,我不会追问下去。” “对不起,我有自己的理由,不足为外人道。” “我相信。或者你已经心有所属,那么,至少,我不会夺人所爱。” “谢谢你的成全。” “那么,以我人品端正,相貌尚可,做你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让你太丢脸吧。” 看着他诚恳的样子,我破涕为笑。 我们握住了对方的手,坦诚地、释然地。 法国那边很快派了律师过来,双方达成一致:庭外和解。对方应诺在12个月内不再与其他代理商签定合约。大事告一段落,我总算可以调整作息,救救我那对熊猫眼。 当妈的人就是请不动,自从有了小彬彬,小玲就再也没蛹我上容院、shopping什么的,可把我寂寞死了。这不,我这张嘴皮子磨了半天,她才好不容易从双休日中抽了半天的时间陪我这个无聊的人。 到了容院,热情地介绍起他们的新产品。这个精油,那个薰的,听得我直泛晕,我挑选了一款消除黑眼圈的按摩。人太多了,只好稍等片刻。我到杂志架随意拿了几本杂志,和小玲翻看起来。 无意中,一本杂志进入视线,上面赫然映着林启正和江心遥的照片,我轻轻地放到面前。是本八卦杂志吧,我心想。很登对的两个人,并肩站着,夫唱随,举案齐眉,就这样,直到……。幸福吗?幸福就好。我悄悄地把杂志放回原处,不再去想。 “雨啊,你说结婚是为了什么?” “为了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呗。” “那生孩子呢?”
“为了延续你们的生命啊。” “那要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呢?”她好奇地问我。 我不解地看着她,“怎么啦,问这样的问题?” “喏,你看,这上面的故事就是这样,两个相爱的人最后分开了。”她指着一本杂志对我说。 “哦,可能拥无份吧。”我随口答道。 “那他们不是很可怜。最后分开一定很痛苦吧。”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你不感动?” “感动,可是感动不能当饭常” “如果你是那个的,你会怎么办?” “我会放弃,忘掉那个男的。” “那么潇洒?我做不到,我会跟着那个男的,不管多大痛苦。” “为什么?” “因为离开他我会更痛苦。” “你没有想过这样你可能痛苦一辈子?” “难道离开了就不会痛一辈子?” “你怎么当了妈还这么多愁善感、不切实际?” “有了孩子,想法就不一样了,总希望所有事都能成。如果现在要我离开左辉,那我一定生不如死。” “放心,他这么爱你和小彬彬,怎么会舍惦开你们。” “雨,你说,他们到了天堂会相遇吗?”她一脸期待。 “会的,一定会。” “雨,找个人嫁了吧。” “哦,嫌我烦了?” “不是,关心你啦。” “那你也不为我留意一下。” “小彬彬的干爹。干爹配干妈,天经地义啊。” “什么?” “你们很配啊。” “谢谢你,挑别的吧。” 示意轮到我们了,按摩正式开始。 闷热的天气终于过去了,凉爽的秋天来了。 姚世诚发消息问我这个周末有没有安排,我说没有。 ——哦,那我们结伴出游吧。他在短信里说。 ——好吧。我回复。 “邹雨,今天我们去个好地方。”刚上车,他就卖起了关子。 “好地方?” “对,你现在可以闭上眼睛小睡,一会谜底揭晓。” “你不会想把我卖了吧。” “不敢不敢,这么漂亮的,无价。” “好吧。” 我悠然地睡去。 一觉醒来,只觉周围噪杂无比。什么?游乐园? “好了,邹雨,目的地到了,请下车。”这个姚世诚搞什么鬼? 我们随着拥挤的人群向前。 “什么?旋转木马?这是年轻人玩的吧,我可不要。”他带我来到售票处,我一看,煞觉不妥。 “怎么,你很老吗?”他轻笑。 “至少不年轻了。” “邹雨,来吧,很有意思的。” 我还是很犹豫。 我们的前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们兴高采烈的。 “要不我们打赌。” “赌什么?” “赌你一定会喜欢。” “好吧。”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答应了。 木马慢慢启动了,我闭上眼睛,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敢放。 “邹雨,睁开眼,有我在,别怕!” 我不敢。 “快看,很有意思的,来。” 我试着微微张开眼睛,但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我握得很紧,生怕一不当心爵下来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被眼前一座座旋转的木马怔住了!哇,好多好多的木马在旋转,太了,到处都是木马,金的,白的,粉的,旋转,旋转,不停地旋转……这简直就是天堂,木马的天堂! “世诚,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我惊呼起来。 “邹雨,我也飞起来了。” “世诚,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因为我想让你忘掉烦恼,忘掉哀愁,忘掉自己……” “我真的做到了………” 欢声笑语飘荡在空中。 晚上,我把今天我看到的,发生的一个字也不漏地告诉邹天。 “太有意思了。下次约上梦婷,我们一起玩。”我还意犹未尽。 “真的?” “是啊。”我完全沉浸在兴奋中。 “。” “嗯?” “你已经很净这么笑过了。”
(十八)世中国际的事情圆满结束,为表示谢意,世诚特意请我们事务所的人吃饭。 吃罢,大家各走各路。高展旗送郑主任。满嘴酒气的郑主任开腔说:“姚总,拜托你一件事,能否麻烦你把邹律师送回去,她可是我们事务所的震所之宝。” 大家一阵哄笑。 “好,一定。” “帅哥送,很般配啊。”高展旗在我耳边调侃。 “去你的。” 我系好安全带,偶然看见他手上有些许的抓痕。 “你的伤?”我指着他的手问。 “哦,没事。” “是那天我抓你的手留下的?”我猛然想起那天我紧抓不放的情景。 “哦,没关系。”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内疚之情油然而生。 “真是对不起。你为什没告诉我?” “这点算什么,别多想。” 我的心不知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 “世诚?” “嗯?” “别对我这。” “我看还不够好吧。” “不,我心存感激。真的。” “那么,除了感动呢,有别的吗?比如心动什么的。” 我沉默了。 “呵,邹雨,你真过分,如果你说你有点看上我了,我会兴奋得睡不着觉的。” 我还是沉默。 “难道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 “对不起。” “不用说抱歉。”他安慰我。 “那么在你心里,一定有段刻骨的感情,那个人、那些事至今还未曾忘记,对吗?或许我早就应该猜到,第一次在商场,那些泪水,是为了他?” 我微微点头。 “那么,那天在茶楼,你哭红了双眼也是因为他?” 我没有否认。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还真有点妒忌他。” “后来呢?” “因为他脚臭,所以我把他开除了。”我开玩笑地说。 他也跟着笑了,淡淡的。 这个世界很奇怪,有的人相交了一辈子也不可能交心,有的人,虽然相识不久,却可以信任地坐在一起。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拥份,这个缘份能让我们平心静气地谈论以前发生过的事。在他面前,我不会有什么心里负担,不会害怕,只有坦然和如释重负。 又过了几天,姚世诚打来电话。 “邹雨,陪我去一个地方。” “嗯?” “颐年养老院。” “去那?” “我父亲的一位世交病了,父亲托我去看看他。” “哦。那要不要买点鲜、算补品什么的?” “不用,人去就可以了。” 来到敬老院,幽静,安详,让人不忍惊扰。 走进一间病房,看到一位老人背靠着,专心致志地看报纸。 “何伯伯好。”世诚说道。 “何伯伯好。”我也跟着叫。 “好。你们来了,我跟你爸说没事,可他不信,硬要你跑一趟。” “没有,晚辈应该做的。” “贤侄,这是你的朋友?”他看到我,问。 “哦……”他面露难。 “是的,我是他朋友。”我不想他为难。 “真漂亮啊,郎才貌,贤侄,你好福气啊。” 他的脸上突然泛起红晕。 突然,护士敲了桥,说:“对不起,病人要做复建了。” “我陪何伯伯做复建。你去园走走?我很快就回来。”姚世诚有点报歉地说。 “对不起,借你的心上人用一下。”那边,何伯伯调侃道。 “你不用担心我,去吧。”我爽快地说道。 送走了他们,我决定去园走走。 绿的草坪上,老人们有的打牌,有的晒太阳,有的正在学打太极拳。 或许几十年后,我也会在这里度过我最后的岁月吧。人生苦短,这里的每个老人,谁不是写满了故事,充满了回忆。 “邹律师。”突然有人叫住我。 我回头一看,是林董! “您好,林董。”怎么会在这遇到他,我忍不住想。 “你来这?” “哦,陪朋友来的。” “陪我去那边走走如何。” 我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他的气虽不如从前,但是精神很好。 “最近忙吗?” “还好。” “自从遗嘱的事情,我们就再也没有碰面。启正回来过,你们见面了吗?” “碰到过几次。”为什么每次见我他都要提到林启正,难道他希望我和他还有联络,真是可笑。 “邹,你快乐吗?”他突然的提问让我应接不暇。事实上,每次面对他,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呃?” “开心,打心底的满足?” “人生在世,怎可能事事如意。”我轻描淡写。 “那么你有过后悔的事吗?” “有吧,很多。” “我开始后悔当初的想法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想法?” “为启正把前面的路铺好,让他走下去。”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我该怎么回答? “他那么孝顺懂事,一定能体会您的苦心的。”我有点言不由郑 “你恨我吗?” “呃?” “恨我将你们拆散。” “如果两个人真要分,不管什么原因都会分的。”我安慰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您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的,我不喜欢在老人家面前撒谎。” “邹,你实在是个让人心疼的姑娘。” 心疼?我不用任何人心疼。 “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呃?”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希望你不会拒绝。” “哦,那要看是什么礼物了,我先声明,我不接受商业贿赂的。”我打趣道。 “哈哈,邹律师,你真风趣。” 我还依稀记得,当年他是如何高姿态地要我抽身,那时我恨过他吗?没有,但至少,痛苦过。而现在呢,他的转变,他几次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证明什么?为什么没有往日的气焰,往日的高高在上。难道只是因为他是个垂暮的老人,所以诸事内疚?诸事补偿? 我想不明白,这个老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的故事?我也期待,不要再有这样的巧遇。 又走了一段,他突然停下。 “过阵子,启正就要回来了,我会正式把董事局主席的位子让给他。” 回来?董事局主席?真的?假的?幸?不幸? “我朋友来了,失陪了。”他打断了我的思绪。 “哦,您请便。” “老张,刚才遇到一个朋友,聊了会。”看到前面有个头发白的老先生,他走上前去打招呼。 “哦,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那人说道。 哪知,这位老先生视线落到我身上,就不住地打量着我,那眼神简直让我受不了。我下意识地躲开了。隐约听见那位老先生对他说:“她好像当年的……” 告别了林董,我松了一口气,真希望下次再也不要碰到他。 “邹雨。”世诚叫我。 “好了。” “嗯。我们走吧。” “刚才你在和谁说话?”他问我。 “致林的林董。”我实话实说。 “Ken的父亲!” “哦,是吗?”我假装不知。 “你认识Ken的父亲?” “不,公事而已。” 一路上,电台传来了张学友的歌声。 “想和你一起去吹吹风,去吹吹风……” “这里离市区多远?”他突然问我。 “不远,大概半小时的路程。” “那么,走进你的心里需要多久?” 呃?!我无法作答。 “我真希望刚才你说的话是真的。” 我茫然。
(十九)一大早,就听见高展旗的声音在事务所里飘荡。 “我说,你可真是余音袅袅,绕梁不绝啊。我还没进门就听见你扯着大嗓门乱喊一气,干嘛呢?昨晚酒喝多了?” “酒喝多的人恐怕不是我吧。” “没个正经。” “有个边新闻,想不想听?”他神秘地说。 “不想。” “真不想?” “真不想。我说高展旗,这世界上就没有能让你安静一会的事?” “有,就是你啊。” “你少来。” “我知道我比不上人家什么国际的某某某。” “高展旗,你欠骂啊。” “得得得,说正经的,最近林家的超级八卦有否耳闻?” “我不是私家侦探,没兴趣。” “真没兴趣?” “唉,算我怕了你了。” “我一个同学在总会做,林启重,就是林家的大少爷,每天都在那天酒地。” “拜托,你几岁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玩都不过分啊。总会?你同学真是遍及各行各业啊。”我质疑他的同时还不忘数落他。 “没错,如果只是去那玩玩,倒也无妨,可是如果是因为分家产,是不是就有问题了?” “分家产?” “对,他每天都会纠集一帮太子党,不知道搞些什么名堂。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展旗?” “呃?” “通知你同学,赶快辞职,去国家局报到。” “邹雨,我可是好心告诉你。” “好心?多谢了。我可不想知道。” 终于把大麻烦送走。 林家正在暗潮涌动? 因为这个,林老太爷要移交大权? 林启正即将成为众矢之的? 好了,停止,邹雨,这一切与你无关。 我的心好像在期待什么,又在担心什么,说不清楚。 接下来的一个月,田氏集团申请的IPO项目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对方聘请我们出具法律意见书和律师工作报告已到了最后冲刺阶段,我和高展旗忙得昏天黑地。我对林家的关注被逐渐冲淡。 这天开完碰头会,郑主任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什么,要我现在离开?”我大叫起来。 “小邹啊,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和你商量啊。” “没办法?商量?”我实在按捺不住。 “你也知道,这事只有你和展旗能够帮我。” “那为什没派他去?” “你也知道,你比他稳重,更懂得如何应付那些难缠的客户。”这算奉承我吗?
“唉,没办法啊,当初鑫展筹建的时候,对方也出了不少力,你也知道,人要知恩图报的。” 知恩图报,天啊,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如我帮你改个词,以权谋私。 “你也知道,这个事务所除了你和展旗,我谁也信不过。”拜托,每次都是这句话,能不能说点别的理由。 总有一天,我要自立门户,扬眉吐气。那么还没有自立门户之前怎么办?唉…… 云南,这么的地方,居然是去办公事?而且是半公半私。晚上,我整理行李,带着一肚子的怨气。我告诉邹天,我要去云南了,显然我的坏脾气把他吓坏了。 “,你去云南?你真的去云南?” “我刚才没说清楚吗?”我边把衣服塞进旅行包,边气鼓鼓地说,就差没咬牙切齿了。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带着怨气去云南的,那是多的地方。”他奇怪我的反应,有些不解。 “你以为我去游山玩水?我可是去办事,办一件极其繁琐的事。” “哦……” “我讨厌别人把我的思路、节奏打乱,很不幸,你的郑伯伯就是这样的人。” “那我跟郑伯伯说说去。” “得了,到最后啊,他三言两语就把你打发了。” “,你有没有听说致林要大地震了?” “什么?地震?” “嗯。听说林董要退位了,林启正也要回来了。” 邹天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半晌,我才反应过来。 “你……莫非……认为我是在逃避他?” Oh,mygod!这个世界怎么了,大家对那些豪门啊,八卦的事除了津津乐道,还有打心底的崇拜和向往。难道除了林家,就没有其他事可关心了。 “拜托,他们家发生什猛即将要发生什么,我不感兴趣,也不想感兴趣。如果你要和其他人议论,OK,随你的便,不过,别和我谈。”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预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和他?” “陌路人。”我冷冷地说出这三个字。可是,我的心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你帮忙打打前站吧。下次,我和梦婷去也好心里有数。” “怎么?你们打算要去?” “嗯,说不定去那拍婚纱照。” 天哪,又来了另外的任务。第二天一早,我乘早班飞机直飞云南。在飞机场候机厅的时候,接到世诚的电话。 “喂,世诚。” “你在哪?” “我去云南办点事。” “这么突然,没听你提过。” “临时决定的。你…你找我?” “哦,没什么,本来打算今天请你吃饭的。” “等我回来吧。” “一路顺风。” “谢谢。” “各位士、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再次确认安全带是否系好。”乘务员开始例行各项起飞前的准备事宜。 我睡眠严重不足,正好可以补一觉。 我闭上双眼。 我置身一座室外桃园,空气,草可人。 “邹雨。”世诚唤我。 “世诚,你来了。”我走向他,拉住他的手。可是突然他挣脱我的手,转身消失。 我好害怕,可是我怎么叫他也没有回应。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梦中醒来,一身冷汗。 乘务员开始广播,彼时已经到达云南境内。 下了飞机,我被人群推着往前走,好不容易到了接机口,看到有人举着“邹雨律师”的牌子,我心想,不错,还有人来接。 “您是邹?”我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是的,我是来自鑫展的邹律师。”
“你好,我是秀莎工艺品的李年,郑主任说您今天会抵达,我一早就守在这里了。” “辛苦您了,李总。” 我们友好地握了握手。 “邹律师,我们已经替您安排好了住宿,如果您不介意,现在就送您过去。” “好啊,真是麻烦你了。” 大概40分钟后,到达了位于丽江古城的和玺酒店。我看到它,倦意全无。典心纳西族风格建筑,四合院式的结构,古典气息浓重。它的摆设,与豪华无关,只与温馨有关。 “李总,如果可以的话,下午我想和您谈谈公司索赔的事。郑主任有交代,这事一定不能怠慢。” “老郑总算没把我这个老战友给忘记啊,邹律师,您真是敬业,那到时候我派人过来接您。” “这里到贵公司多远?” “开车的话10分钟,步行的话大约30分钟。” “那么,不用派人过来,我走过去。” 吃过午饭,我沿着小桥、流水、人家,两边的风土人情尽收眼底,清新、自然、宁静,这里果真是个忘忧的好地方,没过多少时间,我的心情就好多了。 “请问李总在吗?我是鑫展的邹律师。”我踏进秀莎的大门,问接待。 “您是邹律师,这边请。”她领着我来到李总的办公室。 “邹律师,您来了,请坐。我给您泡杯茶。”李总一见我,就客气地招呼起来。 “李总,您太客气了。可以的话,叫我小邹吧。” “哦,来,小邹,尝尝这茶,它是丽江著名的酥油茶。” 我拿起杯子,一阵味扑鼻而来。我微微地抿了一口,有点怪。 “小邹,是不是有点不适应,你再喝一口。” 我又尝了一口,果然与刚才感觉不同。 “醇可口。”我忍不住赞叹。 “如果你喜欢,就带点回去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微笑着表示感谢。 “我们言归正传吧。其实这次请你过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去年11月,我们和另外一极司签了一份销售合同,期限到了,对方还未付清余款。我们催了好几次了,可还是……。”说着,他递过来一份合同,似有难言之隐。 我大致地翻了翻,特地留意了一下付款条约,上面写着:最后一次交货后1个月内,付清余下的款项。合同签定日是今年1月3日。 “最后一次交货是什么时候?” “今年4月。” 我粗略算了一下,都快半年时间了。 “那么,对方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资金周转困难。” “确实是这样吗?” “部分是。” “那还有什么原因?” “小邹,你有所不知,我们这行业,每年出口创汇要占到总利润的70%,只有30%是内销的。如今国家出台出口退税政策啊,对我们的影响不是一点点,今年的利润肯定会受影响了。考虑到这个因素,对方公司今年的利润也会大幅缩水,所以拖欠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是于情于理,欠钱都是要还的。” “话虽不错,可是做起来就难了。” “怎么说?” “对方有政府背景,我们不敢跟他们硬来,唉。”他无奈地说。 难道有背景就可以为所为吗? “李总,您别担心,明天我去对方公司拜访一下,看看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处理?”我安慰道。 “那多谢你了。”
二十)第二天,李总陪我去宏茂商务谈判,周旋了一天,也没什么结果。对方果然是傲慢无比,不可一世。我几乎怀疑究竟是谁欠谁的钱。催债,原阑是光靠理就行。这样的事,如果真的法庭相见,走完各项程序,说不定又要托它个一年半载的,到时,秀莎被拖累不说,我势必会被牵连得无法脱身。可是不闹上法庭,对方就没有退让的迹象。如果,如果能有中间人从中协调,说不定能有转机。只是,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有心无力。 郑主任啊,郑主任,恐怕我不能按时复命了。 算来,我在丽江已经呆了3天了,照这个趋势,还有一个礼拜吧。我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邹天我比原定时间要晚几天,请他务必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我在小屋里发愁,突然听见附近的酒吧里传来悠扬的萨克斯风,我走到窗边,打开窗门,没想到外面灯光璀璨,我被深深吸引住了。于是,我有点不由自主,想到外面走一遭。如果注定要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的,那么,就让今晚成为一个难忘的开始。 我从南门走向北门,一路上,惊觉晚的惑和魅力。丽江,白天的它含而不露,晚的它妩媚尽现。一条清澈的河水流过,酒吧就分布在了河的两岸。微风轻拂,垂柳婀娜,游人如织,灯红酒绿,什么也不用想,让自己的心跳和晚的节奏一起跳动。 什么情不注欣喜万分、激动满怀,都不足以表达我此刻的感受。我已经了这里的一切。 我在酒吧一条街上停留下来,点了一瓶酒,吹着清风,就让我醉一回吧,我对自己说。 我,总算没有辜负这么妙的晚。 回到旅馆快12点了。 查看手机,5个未接电话,是世诚。正当我要回过去的时候,短信声响起,我翻开一看,是世诚发来的。 ——邹雨,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已到丽江,还带了位朋友。你在哪? ——和玺酒店。我回了过去。 ——办完事我来找你。晚安! ——晚安! 如果他能来,那么这次旅行还算有一点亮。我心想。 第三天,我去秀莎收集了点资料,准备晚上埋头研究。 我刚跨进酒店,就听见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是世诚。 “你来了?怎没早点通知我?”我既意外,又高兴。 “我不想打扰你工作。” 真傻。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不会的。” 我们正说着笑,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事来。 “对了,邹雨,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 “哦,是谁?”我很好奇,四处张望。 顿时,我的视线停滞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带着同样不可思议的表情。 世诚说的朋友就是他…?怎么会?我在做梦吗? “邹雨,这是Ken,上次在酒会,你们见过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好,林先生。”我机械地伸出手,僵硬无比。 “你好。”他示意地一握。 “Ken说云南有点事,请锡来当当参谋,顺便叙叙旧。” “哦,那太巧了。” 难道他都知道了?我不敢看他。 “邹雨,我们已经安置好了,就在你的隔壁。”世诚兴奋地对我笑。 “哦。”我勉强地微笑。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世诚建议道。 他把视线转向我和Ken。 “云南米线”。我和林启正几乎同时说出口。 “你们都想吃?好吧,我们一起尝尝。” 回酒店的路上,世诚和Ken讲着笑话,而我的心却冷到极点。 不知什么时候,世诚挪到我身边。 “事情还顺利吗?”他小声问我。
“不怎么顺利,要追讨欠款。对方还是有背景的公司,所以很难。”我坦诚说道。 “那么,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可是,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Ken,请允许给我一天的时间帮助邹律师”。他玩笑似的对Ken说。 “没问题。”他侧着脸,不带任何感情的彩,我甚至炕清他此刻的神情。 “现在可以了。”他回头,对我笑。 “真棒。”我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 我们三个人竟会住在同一个酒店,这个命题恐怕谁也没想到。 彼此离得如此之近,一声呼喊就能听得见。简直不可思议。 他来做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忐忑不安,这些问题搅得我头痛。 番外: 父亲催他早点回来。 从港回来,立即召开董事会议,提议选举新任董事长。 不言而喻,父亲想退位了。他明白。 他召集各部门开会。投资部呈上报告说云南有块空地,具有旅游价值,预算每年有上亿的利润。 他想起,前些年,他去云南走过一遍,那里的风土人情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后来因为海南的事,也就搁置下来了。 现在提议过去实地考察,他有点动心。 当然,在他心里,还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那就是——她。 她居然在那里! 傅强告诉他的时候,他正在做桑拿,还没等傅强说完,他便猛然想起投资部的那个报告,他扔下巾,立刻马不停蹄回到公司,直接在建议书上作了批示,并决定亲自过去考察。 临走的时候,接到Joe的电话,说是一帮同学想见见他这个扬名立万的老同学,问他有没有时间。没想到,Joe的行动还真快。前天喝酒,只是随口聊到,Joe就放在了心上,着手张罗起来。 他只好实话相告。 Joe安慰他,说可以等他回来再聚。 他笑笑,心里感激万分。 转念间,他又想到什么。 喝酒的时候,Joe问他,酒会上的那位还记得吗?他一下子愣住了。 接下来的话,都是关于她的。 说公司遇到麻烦,是她出面帮他联络外方的。 ………………………… 还说前段时间和她在养老院遇到他的父亲了。 等等…… 他越听越迷惑: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这么多的事? 难道他们认识很久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 他突然觉得事情不像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一来,Joe是法律高材生,他的意见很关键;二来,他也想弄清楚Joe是不是真的对她…… 于是,他便顺水推舟,邀请Joe一同前往,没想到Joe一口答应,他顿时有些泄气。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八成是应验了。 放下电话,他颓坐沙发上,一脸怅然。朋友?Joe在电话里的朋友指的就是她吧。如果只是朋友,为什么兴奋得……?当年两个人专业全科得A,也没见他这么兴奋。带着谜团,他一定要走这一遭。
二十一)第四天,世诚陪我去秀莎。 走出公司的时候,世诚对我说:“或者我们应该去宏茂走一趟。” “已经去过了,对方可不好惹。”我戏言道。 “哦,那倒要见识见识。” 忽然,他握住我的手,“那么,让我来想办法吧。” 我满足地点了点头。 “你和Ken怎么会来这里?”路上,我忍不住问。 “哦,致林看中了这里的一块地,Ken请锡来把把关。” “那次见面后,你们一直保持联系?” “说来也巧,你走的当天,Ken就从港回来了,他约我喝酒,告诉我他准备全面接手致林。” “然后你们就来了?” “是的,盛情难却。”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过来看你。” “谢谢你。” 难道他知道我在丽江?还是,只是巧合? 第五天一早,我到餐厅用餐。忽然,我发现,林启正坐在角落的一隅。这几天,一直不见他的踪影。我停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生怕被他发现。今天的他穿着一身蓝休闲装,脸上的表情与装束不太搭调,手里玩着手机,一翻一合,紧紧地盯着屏幕,似乎等着电话或是……我完全炕出他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有此刻,我的心情才能平静下来,即使是面对面的时候,也只是偶尔扫过几眼,不敢正视他。 过了很久,他重重地把手机合上,站起身来,准备取事物。转身的刹那,与我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我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开,径自取食物。 “怎么,邹律师,看到我也不打招呼。”他走到我身边,低沉地问。 “哦,没有。” 我取好食物,在隔着他三个位置的地方坐下。 不久,世诚来了。 “你们怎么坐得这么远?”他张口就问。 “也许邹不好意思吧。”林启正有意无意地说。 “邹雨,Ken是我的好朋友,不必拘束。” 可是…… “今天是周六,怎么安排?”一句话抛砖引玉。 “你拿主意吧。”我回答。 “Ken,有何提议?” “玉龙雪山。” 玉龙雪山?凡是去过那里的人都赞不绝口,我的兴致被调动起来了。吃过早饭,立马行动。 游人络绎不绝,好不容易排队上了索道,登上4506米的高峰。我已经感到大好山河尽在脚下。前面还有更高峰等着我们。
山上的天气很冷,我们不得不借助羽绒服。 “邹雨,你可要抓紧。”世诚叮嘱我。 “哦。”我小心翼翼地抓住两旁的扶手。 一阶一阶,辛苦,好几次,不得不停下借助氧气瓶。 “来吧,抓住我。”他说,伸出手。 “不用了,我可以慢慢爬。”我喘着粗气。 “好吧,我慢慢地走,你跟着我。” 一步一步,在气绝之前,终于登上了4680米最高峰。 我往下看,雪山气势磅礴,蔚为奇观。霞光、雪光相互辉映,所有的丽尽收眼底。这是人间吗?这简直就是仙境。 我欣喜若狂,忘了这一路上的艰难与疲惫,忍不住惊呼。 我们一边拍照留念,一边感受着大自然带给我们的震撼。 我一定要把照片拿给高展旗那个家伙看看,他曾预言我爬不上去。 “Ken呢?”世诚问我。 游人太多,我努力地寻找着他的身影。 终于,我看到他,在一旁拿着DV专心致志地拍摄,似乎游离在外。他很平静,与我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下了山,只是坐车。车开到一大半的时候,车上有人大喊:看啊,那边的杜鹃!于是,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大家纷纷拿起相机,往山上走去。一大片一大片的杜鹃,开满了整个山坡。 “多的杜鹃!”我赞叹道。 听导游说,云南的品种繁多,什么杜鹃,山茶,远近闻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霎那间,我不小心碰到边缘的锯齿,手指被轧了一下,瞬间涌出血来。 “小心!”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世诚见状,赶忙抓起我的手,吮住手指,把血吸出来。 “不用了。没事的。”我急忙退让。 “不行,我这有胶带,一定要贴上。”说着,他从包里取出胶带,仔细地贴在我的伤口上。 “感觉怎么样?” “不痛了,谢谢。” 我感觉林启正的视线直勾勾地盯住我,我不敢看他,继续欣赏风景。 番外: Joe爱她。 整个下午,他被自己的这个结论搅得一团乱。 他们可以那样旁若无人地说话,自己站在那里,倒好像是个多余的人。是他带Joe来的,怎么弄得像是成全他们俩。 Joe如此细心地照顾着她,她没有拒绝;非但不拒绝,还理所应当。 而她对他,连吃饭都坐得远远的。要不是Joe来,恐怕她连正眼也不会瞧他。 他不停地拍她,她不知道,只管自己往前走。镜头里,她笑、Joe也笑,那是属于他们俩的欢笑。 他懊恼、生气、不甘、失落、沮丧、妒忌、想不通、炕明白、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一点最主要的,那就是——挫败!强烈的挫败! 如果说左虎高展旗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话,那么,这次,他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在他眼里,Joe是个够分量的人。他从未想过他和他之间还会有这样的交锋。 会这样吗?他们会……? 邹雨,你真的会吗?Joe,然后把我从你的心里抹去? 他在心里不断问自己。
二十二)周六一过,世诚说有要出去办点事。 “Ken,能否帮我照顾一下邹雨?” “那是我的荣幸。”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转过身,对我说。 “哦,不用担心我。” 我趁着空闲,去古城逛了一圈,顺便去百岁坊买点首饰、纪念品什么的。回到酒店,已经筋疲力尽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什么?事情解决了?”我惊讶不已。 “是啊,对方已经答应1周内付清货款。邹律师,太感谢你了。”李总在电话那边对我感激涕零。 “可是我从来没有联系过什么政府员。”我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我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我决定以秀莎律师的身份去宏茂商务问个究竟。 等我再次回到酒店的时候,看到林启正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 正好,他在。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我走到他面前,气急败坏地说,什么身份、修养,全都顾不上了。 “哦,你终于肯来找我了。”他似乎预料到我会来,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我找到一个僻静的巷子。 “那件事,是你做的?”我劈头就问。 “什么事?” “秀—莎—工—艺—品。”我一字一字地说,“是你联络政府里的人,让他们通融的?” “对,是我做的。”他嘴角微微一翘。 “你……” “真是好心没好报。”他斜着眼看我,一脸的漠视。“我还以为你会感激我呢。”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被彻底激怒了。 “林启正,你给我听好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以前是,现在是,以后都是。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不会,永远不会。” “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我替你解决一个麻烦,替鑫展搞定一桩烦心事,邹律师,你非但没谢我,还质问我,这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吗?再说,我这么做完全是出自好意。”他态度轻佻,完全不当回事。 “出自好意?那么多谢了,我消受不起。” “消受不起?那么是不是Joe做了,你就消受得起了?” “…” “看样子,你和Joe,很早就认识了?那次酒会,我就应该看出来了。你的魅力还真是大,这一路上,他开口是你,闭口也是你,然后呢,你们在我面前郎情意,打亲骂俏,温柔缠绵,体贴动人,完全当我是个透明人,你很得意是吧?”他大吼大叫,丝毫没有往日的风度。 “我要和谁郎情意,和谁打亲骂俏,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也不甘示弱。 “很好,那么我要做什么,怎么做,那也是我的事,不关你事。” “那么,随你!”我转身离开。 “站住,”他拉住我,“他,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的原因?” 什么?我惊愕。他竟然想成…… “我……”我又气又恼,“对你,我不需要解释。” “好,非常好,邹律师,我会记得你今天所说的话。” 他松开我,独自离开。 我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气恼、委屈、不甘一起涌上心头,把我整个人淹没。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我就这样淋着,雨水,泪水,一起翻涌。 半天,我感觉有个人站在我面前,头顶上的雨好像停止了。我抬头一看,是林启正。他撑着伞,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回来做什么?”我怒不可遏。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你快淋湿了。”他赶紧搂住我。 “不用你管。”我挪开伞,推开他,与他保持距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又围了上来。 “放开我。”我挣脱,冲向雨中。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TOP

最忧伤——第三种爱情26

我恍恍惚惚地回到酒店。 “邹雨,你回来了”,姚世诚坐在大厅里,一看到我,马上飞奔过来。 “哦,没事。我到外面转转。” “你淋湿了?” “没关系,这点雨不算什么。” “好奇怪,我刚才找Ken,他也不在,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哦,没有。” 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刚才眼睛进沙了。世诚,我想明天回去。” “回去?事情全办完了?” “嗯。差不多了。” “那我去订飞机票,我们一起回去。” 我点头。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我轰的倒在上。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不要哭,不要哭,邹雨。可是无论我怎么劝自己,泪水还是不听话。我在痛吗?痛什么?为什么?为了他吗? 晚上,我翻来覆去,感觉轰,轰。 番外: 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引起她的注意。 他想到她的烦心事,于是跑了趟政府,借着寒暄,三下两下就解决了。 他知道她迟早会来找他。 正好Joe去看地了。而他,借故抽不开身,留在了酒店。 果不其然,她一脸的怒视。 她质问他,丝毫没有感激,就好像他促成了这件事反倒是他的错。 他看着她的嚣张,不依不饶,终于失去理智,故意挑衅,刺激她,然后抛下她,一个人走了。 哪知,才几步路的功夫,外面竟然下起了雨。他马上想起了她,冲到酒店,问前台要了把伞又冲了回去。 她失神地在那站着,一个人哭着。他一看,心一下子软了,立刻冲上去,拥住她。 哪知她死命推开他,冲出去,他在后面追,却已不知去向。 他找了好久,也不见踪影。 回到酒店,Joe告诉他,她淋了点雨,已经睡了。 他懊恼极了,后悔极了。想来,无理取闹的人是他,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把她弄哭。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强词夺理,强人所难。 他一蜗眼。
二十三)早上,morningcall把我叫起,我昏昏沉沉地走到餐厅,看见他们俩都在。 “邹雨,你脸怎么这妙?”世诚拉住我,问道。 还没等我回答,我感觉天旋地转,一阵晕眩后,便失去了知觉。 “邹雨,你醒醒。”好像有人唤我。 我努力使自己恢复清醒,可是头越发地疼调害。 “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 “不要……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迷迷糊糊,不知所云。 又不知昏睡了多少时间,我好转了一些,头不再剧烈地疼痛。 “世诚,你在吗?”我轻轻地唤。没人回应。 我只好慢慢地走下,寻找记忆中的方向。可是我的大脑就是不管用,完全记不清。 打开门,一股浓重的药水味扑鼻而来,我在医院? 也许是没有力气,我竟不小心摔倒了。 正在我娃自己无能的时候,林启正迎面走来。 “邹雨,你怎么起来了。”他本能地扶我。 “不要碰我。”我本能地拒绝。 我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回到房间,转身关门。 “邹雨,别这样,是我错了,你让我进去,让我照顾你。” “不用,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那么,我就说间话,说完我就走。”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我默默地回到边坐下,闭上眼睛。 “对不起。”他蹲下,握住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挣脱。 “昨天的话你不该说,你说了,今天你不复,你来了。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我从港回来,可是你却走了。当我知道你在云南的时候,我无法控制,不能自已,即使我给了自己许多不来的理由,可我还是来了,当我看到你和世诚在一起,他对你的关心,你的坦然接受,让我妒忌得发疯。我希望自己不去想,装作不去在乎,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他伸手抱我。 “不,不要碰我。”我躲开他,可是没有力气。我又急又恼。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不,你说的对,是未引他,你满意了。既然你认为是,为什么还要找我?” “不,你不会的。” “让我清楚地告诉你,我已经疲惫不堪,我已经弹尽柳,我已经承受不住了。我投降,求你放过我。” “不,不放,我宁肯错一辈子,也不想永远这样错过你。” “你等不到的。” “那—我—就—等—一—辈—子!” “不,不要等,你的等,对我来说只有痛苦。” “我曾经看到奇迹在我眼前发生,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你试图把我从记忆中抹去,颈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我真不知道,究竟是无形之手把我们分开,还是我们本该如此?” “好,那么我告诉你——命该如此。我注定要留下,你注定要离开,然后各安天命,各走各路。” “是命该如此,还是你心如此?” “怎么都好,总之是命,逃不掉,躲不开。我累了,你走吧。” 泪水滴了下来。背着他,违着心。 可是,他会懂吗?茫茫人海中,我们无法随意移动,只能随着人群,往前,不停地往前,即使错过。 走吧,我在心里说。 终于,他轻轻地关上门,带走屋子里最后一点温暖。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世诚在。 “邹雨,你醒了。” “哦,我睡了多久了。”我问。 “昨天早上晕的,现在是晚上8点。” “我,我想回去,我不要呆在医院。”
“可以,不过你得先吃点东西,要不然上飞机前又晕倒怎么办,我可不想背你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你病了,我逃不了干系。我跟Ken说了,你要是一天不好,我就一天不回去。” “他……走了?”我猜测。 “嗯。他乘晚上7点的班机,现在已经离开云南了。”世诚看了看表,接着说:“他只有一周的时间。真奇怪,你病了,他比我还紧张,我从来没看到过他这个样子。他找遍当地有名的医生,你的药都是他亲自买的。”他指着桌上堆成的小山,笑了笑。 真的?他走了?他为我买药? 此刻,手是冰冷的,心是凄凉的。 卧乖地吃了东西,把药服下,安睡。 出了一晚上的汗,终于把寒气逼走。 第二天,已无大碍。 我起,看到房间里挂满了无数的平安符。 这时一名护士推门而入。 “,你醒了。”她微笑着对我说。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这是附近普贤寺的平安符,保你平安的。” “是医院四吗?”我很好奇。 “不是的,是一位先生。你昏迷的时候,他一直坐在这里,一根根穿起来,一宿没睡,然后交代,要挂在你的病房。这里还有一封信,他吩咐你醒了之后交给你。”说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打开,纸条上面短短一行字:“雨:保重,惦念,盼再见。落款:启正。” 我收好,把它紧贴在胸前,很久很久。 番外: 她居然着了凉,生病了!都是他害的。 看到她晕倒的那刻,他整个人失去了主张。 他慌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他知大事不妙,和Joe一起把她送进医院。 他好想痛打自己一顿,他简直罪无可恕。 医生从急诊室出来,他紧抓住医生的手,医生说,是急肺炎。他恨不得撞墙。 Joe去办住院手续,他和护士推她去病房。 一路上,他吻着她的手,嘴里喃喃道: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他跑遍了市区大大小小的药铺,为她配药。然后好说歹说,争得酒店同意,给他一个炉子煎药,送去医院。 他到医院,她就躺在那里,嘴唇煞白。他的心,立刻扭成一团。 Joe笑话说,医院有药啊,邹律师吉人自有天相。他不管这些,他只想亲自照顾她。 医生说过几天病人就会好起来的,请他们放宽心。 父亲那边打来电话,催他回去,他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董事会马上就要重新选举了。 他暗自着急,这边走不开,那边又等着…… Joe宽慰他,不打紧,替邹律师谢谢他。 他觉得有点讽刺。 他打听到附近有座寺庙,他过去为她祈福,对着菩萨,说了许多知心话。他捐了不少的火钱,带着平安符,回到医院。用线,一根根串起来。又是一没睡。 串好,挂在前,希望她醒来之后就能看见。 邹雨,原谅我好吗?他说。 他摸着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依依不舍地与她告别。
我发胖了?” “你自己看咯。”我手一摊。 “唉,革命尚未成功,已经惊退场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肚皮,自言自语。 我大笑。 “拜托,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一点,你也希望自己越发倜傥吧。” 我坐下,打开电模 “邹雨,云南之行顺利吗?”他边摆弄盒子,边问我。 “嗯。”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身体好点了吗?”他回头看我。 我愣了愣。 看来,什么也逃不过这个家伙的眼睛。 “我打过电话给你弟弟,他说你是病着回来的,那个姚世诚送你回来的?”他接着说。 “我生病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吗?那只是意外。”我随意应付。 “那林启正和姚世诚一起去云南,应该不是意外了吧。” “你知道了?” “你去云南那天,林启正刚好从港那边过来,还没歇脚,就要外出考察,听致林那边的人说,他的目的地正好也是——丽江。” 我一时答不上话来。 “邹雨,我早就说过他们俩太像,现在可好,他们俩都你了,而其中一个还蒙在鼓里,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该说得要说,该坦白的要坦白。你可得想清楚。”他放下礼物,手压在我的桌子上。 “我……” “你要趁早解决,否则后果可能很严重。” “后果?严重?可是我能说什么,说:姚世诚,我和林启正曾经相爱过,还是说我没有能力再爱其他人了,包括你。既然是已经过去的事,为什么还要挡在前面,无论我做什么,遇到什么人,经历什么未知的事,都要想一下我和林启正,想一下那些发生过的事可能会带来什么影响,然后小心翼翼地处理我和周遭一切的关系,一辈子挥不去,逃不掉?” “也许,那是命。”他拍了拍我的肩,走出了办公室。 “邹雨,如果有什么要做的,别忘了还有我这个朋友。”他回头看我,说道。 他的一番话把我的心情全打乱了。 真的是命吗? 隔了几天,我准备去左辉那看看,一来把礼物带过去,二来看看干儿子,我给他买了个镯子。本来,可以马上就去的,只是怕自己的病没有全好,对宝宝不利。 “看,这么客气,人来就好了。带着大包小包的,也不怕累着。”小玲嘟囔着,手里抱着小彬彬。 “邹雨,下次你要来,通知我一声,我去接你。”左辉也跟着接话。 “那我岂不是每次都要买很多礼物?” “你看你这张嘴。”小玲。 “现在可以让我抱抱小彬彬了吧,你们都误会了,那些礼物都是给他的,你们没份。” 我从小玲怀中接过孩子。 “哇,小彬彬又长大了,越来越壮了。”我忍不住去亲他。 “有没有想干妈啊,干妈可是想死你了。乖,来笑一个,笑一个啊。” 孩子和我有感应似的,咿呀咿呀地回应着,还用手不停地拍我。 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逗得夫俩直笑。 “天啊,你们看,他长牙齿了。”我像发现了新大陆,惊叫起来。 “什么?”他俩立马围了过来。 我们三个大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兴奋了整个晚上,被一个孩子搞得团团转。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 我打了个哈欠,要与他们告别。左辉说要送我。 “左辉,朋友们都说你好恋家,称你为绝世好男,超级奶爸。” “好了,邹雨,别取笑我了。”
“我真替你感到高兴,真的。” “邹雨,你什么时候也让我们高兴?” “怎么?我让你们不高兴了?” “那倒没有,大家很关心你的……。” “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你们怕我嫁不出去?”我开玩笑。 “不是怕你嫁不出去,是怕你东挑西捡,错过了。” “放心,我也希望自己能快点嫁出去。” “听说林启正回来过好几次?上次我还在医院碰到过他。”又是他,无时无刻。 “是啊,为了公事。” “你和他……”他言又止。 “我和他没什么了。一切顺其自然吧。既然总要面对的,如果我逃,只会证明我还放不下。”我轻松地作答。 “哦,你想通就好。听我一句劝,如果身边真有合适的人,不要犹豫,尝试着接受,一耽搁,又要重新来过了。” 他转过来看着我。 “邹雨,如果有什么事,不妨找我,就算帮不到你,至少我能给建议。” “我很让人操心?” “你太容易受伤了,喜欢把所有的事放在心里,等到抗不住了,已经千疮百孔,让身边的人干着急。” 新村门口,我拦了一辆的车,与他告别,他挥了挥手,离去。 我该感到庆幸,不是吗? 大姨打电话过来,说是表要买一些学习用的参考书,让我有空的时候,帮忙留心一下。我记下了书名,这就去办。 下了班,我直接去了书店。 买完了书,手机响起,是世诚。 “喂…” “邹雨,你在哪?” “我刚买完书,在新华书店。” “我正好在附近,还没吃饭吧?” “我…” “一起吃如何?” “哦,好吧。” 在秦皇食府吃完晚饭已经八点了。走走吧,对身体好。世诚建议道。 走到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 我们停了下来。 我犹豫了一下,转头对他说:“世诚,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哦,什么事?” “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也许是环境喧哗,我说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好。”他笑着。 就在这时,红灯翻绿,人群簇流,向前走去。 突然间,他牵起了我的手。 “人太多了,这样不容易走散。” 我们跟着拥挤的人群到了对面。
停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林启正站在那里,看着我们。那眼神,万千含意。 我顿时傻了眼。天哪,竟会这么巧。 我下意识地挣脱世诚的手,颇为尴尬。往四周望了望,他的车就停在路边。 “Ken?这么巧?” “刚应酬完。怎么,陪邹逛街?”说完,他的视线落在我这里,我赶忙躲开。 “邹的病好了吗?”他问。 “谢谢林总的关心,已无大碍。”我作答。 “Joe,明天有空吗?去我那坐坐。” “好。十点吧。” “嗯。一言为定。” 作别。 “邹雨,你刚才说有事要跟我说。很重要吗?” “哦,没什么,下次再说吧”。我完全没有心情讨论下去。 回到家,我把书理好,叮嘱小天明天帮我寄掉。 “,你能帮我个忙吗?” “说吧。” “能不能找个会打高尔夫的人,我的一个同学想做个专访。” 我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只好对他摊了摊手。 “世诚哥不可以吗?”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那次他送你回来,我们聊起过打球的事。” “你们已经这么熟络?” “哪有,像他这样的人,打高尔夫根本不算什么啊。” 仅有几面之缘的邹天都能看出个究竟,而我竟然没有想到。 我打电话给世诚,说明来龙去脉,他爽快地答应了。 “好吧,他答应了。这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