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国际经济论坛社的灵魂(转自:周丽君)
捍卫国际经济论坛社的灵魂
周丽君(摘者注:周丽君为社团创始人)
电话里祖科兴奋异常得向我描述回校所见所闻,尤其是我们原先创办的国际经济论坛社。说现在社团经费充裕,经常有项目参与,比我们当年连小米加步枪都没有的境况好多了。认为现在社员充满潮气,参与活动不是市里,就是省里,对校级不屑一顾。顺便开玩笑,说现在社团牛到了可以不拿社团理事会等管理机构当回事,很有当年风采,并连声惊叹社团及其主要成员独霸商学院。
最后告诉我,目前社团打算编本回忆小册,想总结社团文化,实现社团更好发展。让我这个既是创始人又是第一任社长的说些什么。
放下电话,打心眼里高兴,开始思考以目前角色能说什么,这是比高兴还沉重的问题。五年沧桑,五任社长,始终不变的是指导老师吴平藓老师。
一听声音,老师就认出我。惊醒休息的她,我很过意不去,又听其嘶哑声音,让我感伤。老师对我一向关心,电话里总不忘问及近况。我回复也勾勒出其二十年前,在北师大就学情形,虽是腼腆女生,也不忘妙趣人生,时常结伴在北京城骑车兜风。
老师身上浓郁的人文气息深深影响着我,不仅让我向往北京学术氛围,目前正切身体会着这种氛围。还启迪我对自身价值的思考。
挂断电话,我还在思考同一个问题,以目前角色,能为社团做点什么?
当年的我们,以及现在的他们,都很傲气。这不是坏东西,也不是好东西,反正不是我应该强调的东西,因为时间可以更好演化它。当年穷得揭不开锅,如今富得流油,不管会导致寒酸还是阔气,也不是我所强调的东西,必定穷有穷的活法和态度,富也有富的活法和态度。
社团就像个人,有很多目标,不同阶段也表现得五花八门,但也有终极价值贯穿始终。它可以没伟大目标,就像很多人,即没高谈阔论,也没歪门邪念,但活个七八十岁照样没问题。也并不一定非得类似自以为舍我其谁有坚毅价值理念年纪轻轻就早逝的革命人士。必定闲人并不见得没贡献,革命并不见得就伟大。如果我是闲人,想必吴老师也不会非得让我当革命家,如果我是革命家,她也不会硬让我当闲人。电话中,吴老师非常风趣得告诉我,说孩子的小学老师说她教育孩子的方法不对,有些放纵。而她觉得这是尊重孩子,能更好把孩子引导到适合其自身发展的环境。我也开玩笑,难怪大学老师的孩子一般都没大没小。其实,我和吴老师之所以能很好交流,因为我们内心都有最基本的价值认同,无论人文关怀,还是人性启发,其实我们都在捍卫自由,一种不被越轨行为或践踏宪法暴行干涉的消极自由,有时也称古典自由。
虽然社团价值不同与人,但由人组成的社团又摆脱不了人的影响,即使社团存在外在制度,即委托——管理行为,但外在制度发挥如何,还得依赖包括自由、公平等内在制度是否吻合。
一个好的价值并非一日就可以形成,而是缓慢演化过程,不断试错的自然遴选,慢慢形成道德等被普遍接受和自由等被普遍捍卫的东西。
电话里祖科让我放心,说他们同样鄙视那套过分干预社团基本运作的所谓社团理事会等官僚机构。至于被问及现在社团与我们当初所设定的研究型方向已渐行渐远有什么看法时,我第一感觉有些伤感,但文章写到这,觉得也无所谓,必定不同人有不同要求,何必他人非得学我周丽君,社团能更好服务社员就可以。但关键还得捍卫国际经济论坛团不被奴役的自由,这样即使社团性质有别,但都不失为精神独立的社团。
对祖科所描述的现今社团种种好景,我大可一笑了之。即使社团很强盛,但如果它不自由,等于它不仅出卖肉体,更出卖灵魂。这幅皮囊,无论套在谁身上,都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