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听说’和我的‘听说’没出错,事情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尽量不带任何情绪地回答。
“那你这个学姐失职了喔‘”我又不是她的直属学姐。“
“同社团啊。”
“同社团又不代表特别亲近。”
“起码你也该把前车之鉴转告给学妹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种只长脸、不
长脑袋的格外容易成为猎物。”女孩的语意倒不是责怪我,而是讽刺某人的猎
艳准则。
“她会不知道吗?”
“听起来就是她自作自受喽。”女孩话锋一转:“那你干嘛要风轻找我替她
摆平呢?”“棋子”轻快愉悦地问。
学期开始,每个老鸟都不忘告诫初来乍到的菜鸟学妹:“没事千万别进礼堂,
尤其是当里面传出钢琴声时,更是绝对不可越雷池一步,否则……”
说穿了,礼堂之所以神圣不可侵,原因就在于:有人占地为王,而那个“王”,
就是“棋子”。
我们学校基本上只有两类学生——垃圾与怪人。既然先有个成天窝在餐厅打
电脑的技安妹,那么再来个整天闷在礼堂弹钢琴的棋子也就不足为奇。
棋子怕吵。大家也不敢吵她。
虽然棋子眉清目秀,俨然一副女钢琴家的温婉模样;但是她的一句名言,却
教人心惊胆战——我不打架,我只打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打架”通常指势均力敌的双方搏斗:“打人”指的是实
力相差悬殊、不费力气就能取胜(如:老师对学生,是打人,不是打架)。
据说棋子尚未打输或险赢过。每次都是轻松大获全胜。
棋子的名字在道上也小有知名度。十多年前,她的伯父被仇家乱刀砍死,她
的父亲遂顶替哥哥之位,当上地方角头。五年前,未满十三岁的棋子陪父亲去
喝喜酒,席间,她父亲喝多了,回家时边走边吐,结果半路杀出四、五个手持
利刃的大汉,然后,你猜怎么着?对,没错,棋子眼明手快夺下一把开山刀,
砍得那群来意不善者无法动弹,她和醉得不省人事的父亲则毫发来伤。一战成
名。 这也是为什么棋子高一就成为女生部的精神领袖。正常来说,新生绝不
可能当头头,起码得升上二、三年级,经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才能脱颖而出,但
是棋子名气太响,一踏人校门,当年领头的学姐即刻逊位“让贤”,创下特例。
连骆青青见到棋子也会怕怕的。我和风轻大概是全校仅有的两个敢随意进出
礼堂的人;但不表“不我不怕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