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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 上错床,爱对人

上错床,爱对人

序  
  我一直相信缘分。

  因为这个世界很大,即使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相遇时也散着淡淡的缘,所以,自然而然地认为是缘分把你我连在一起。

  因为年少,所以交心。

  你守护我的,我保护你的,让那颗随风飘动的心,停泊在你的怀里,日日夜夜,不曾分离。

  我一直相信你的誓言,相信你的永远,相信你的陪伴;所以,面对未来时,我不曾退缩,即使心慌,仍不停地坚信你的一切。

  我一直相信缘分。

  因为这个世界很大,即使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相遇时也散着淡淡的缘,所以,自然而然地认为是缘分让我们分离。

  因为成长,所以分离;因为缘尽,所以人散。

  如今,誓言依旧,人事已全非。

  所谓的永远,只是代表昨天。

  身边少了你,我的未来依旧,我的人生不曾停止过步伐。

  曾在这里的心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有对昨日的回忆,欢笑与泪水将永藏于心中,而你我也将独自走完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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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欢爱气息,床上的男女各持一方的坐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男人一脸趣味的看着用床单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女人,要不是她脸上还有尚未褪尽的红晕,还真看不出她前一刻还在自己的怀里热情呻吟。

  「做我的女人吧!」他突然开口。

  女人低垂着头,沉默半晌后才徐徐地开口:「可以,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男人因为女人的话而轻蹙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失望。

  「第一,我们的关系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你的小妹,我的好友宇文涵静。」

  什么!男人错愕地看向女人,他原以为……

  「第二,即使我们在一起,彼此也不能干涉对方的生活。第三,如果有一方提出分手的要求,另一方不得有异议。你……同意吗?」

  同意吗?他当然同意。这三个条件,无论哪一个都有利于他,他根本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即使心中还有许多不解,但男人还是毫无迟疑的点头。

  女人清澈的双眼透露出难以解读的思绪,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似乎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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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祝贺小静顺利考进研究所。」

  「祝贺洁成功当上『心灵相约』的主持人。」

  「祝贺幽得到『豫兖』的Case。」

  汪梓幽、宇文涵静、裘洁三个从高中时就成为好友的女人,自大学毕业后就为各自的理想奔波,以至于彼此都没有好好的联络过。

  在三人皆达到自己的理想后──

  汪梓幽拿到「豫兖」的广告企划Case而成为「宇文集团」广告部正式员工。

  宇文涵静经过重重筛选成为研究所一员。

  裘洁在众多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接任素来颇受好评的电台节目「心灵相约」主持人。

  她们决定选个好日子聚会,顺便庆祝彼此的成功。

  裘洁顶着一头波浪长发,举手投足间皆流露妩媚风情。

  宇文涵静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清纯笑容,一双大眼明亮灵动,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的垂在双肩,给人清新的感觉。

  汪梓幽有着一头俏丽短发,配上一双清冷眼眸,透露冷凝的美丽。

  三个各有千秋的女人坐在一起,早已引起一阵骚动,但奇怪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上前搭讪。

  三人自然而然地自成一个小天地,任何一个想打破这个天地的人都会产生罪恶感;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让这三人可以不受打扰的享受快乐的聚会时光。

  「幽,妳真的好厉害呢,竟然能拿到豫兖的Case,听说他们的经理是出了名的龟毛,而且喜欢刁难人,很少人能受得了他们的要求!」宇文涵静崇拜的说。

  虽然她并不涉及商界,但「宇文集团」是她家的,男朋友也是在商界混的,怎么说那些大人物她也多少有听说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啰。」汪梓幽一笑置之。「还说我呢,洁不是也把那个制作人和台长弄得服服帖帖的。」

  裘洁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别提这个啦!」

  「小静,你家的孟大帅哥最近都在忙什么啊?」

  「我不知道。」

  「不会吧,他是妳的男朋友,妳连自己的男朋友在做什么都不知道?」汪梓幽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无辜的宇文涵静。

  「人家真的不知道嘛,我前阵子都在忙考研究所的事情,他好像也有一个Case在手上。除了两通电话,我们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

  「哦,这样啊……」汪梓幽若有所思的看着宇文涵静。

  「不过他说等会儿会来这里接我。」宇文涵静补充说道。

  裘洁在听到宇文涵静的话后,原本要拿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正好落入汪梓幽的眼里。

  「咦?」宇文涵静突然冒出一句话,双眼更是直勾勾地看向门口。

  汪梓幽和裘洁跟着转头,因为她们三人的座位只有宇文涵静的位子是正对着大门。

  「那个人好像是妳小哥宇文浚耶。」裘洁瞇着眼说,「他旁边的女人是谁啊?真的有够骚耶。」

  宇文涵静干笑两声,她还真不知该说什么,因为裘洁一点都没有说错,那个女人一身暴露,能露的都已露出来,那对大得不知道是真的有料还是假的胸部都呼之欲出,她甚至不顾这里是公共场合,整个人根本就是挂在她小哥身上。

  「妳小哥的品味有这么差吗?」传言说宇文家的三公子不仅风流倜傥而且品味一流,那么她现在看到的怎会是这个样子?

  宇文涵静吞吞口水,「他们……应该不熟吧!」

  虽然小哥一脸笑容,不过根据她二十多年的了解,小哥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看他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就知道。从小到大,只要小哥一不开心就会把左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解释是:他正在压抑揍人的冲动。

  「不熟?不熟都成这个样子,熟了岂不是已经在床上。」裘洁一脸不屑。

  宇文涵静原本还想为宇文浚辩解,不过事实却马上证明她先前说的话是对的。

  只见一个矮胖的秃头男人匆匆的走到宇文浚身边,而那个像是得软骨病的女人在见到秃头男人后,马上柔若无骨的贴到秃头男身边。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人家等得脚都酸了。」女人嗲声嗲气,好像是怕大家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一样,硬是把声音提高八度,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让人不得不怀疑餐厅里的空调是不是突然降低温度。

  「妈呀,那是什么声音,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裘洁装腔作势的摸着双臂。

  「好恶心喔。」宇文涵静听了都想吐,亏那个秃头男还一副佳人在怀,春风得意的样子,她开始同情起小哥。

  宇文浚似乎也发现了宇文涵静三个人。

  他微微地朝宇文涵静这个方向点了下头,然后对那对男女说了几句话后,随即走向她们。

  「今天妳们在这里聚会呀!」宇文浚笑着站在宇文涵静的身边打招呼。

  「是啊!这个是裘洁,这个是汪梓幽,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宇文涵静为他们互相介绍,虽然他们一个是她的亲人,一边是她的朋友,但毕竟社交的圈子不同,身分地位也有些差异,所以两帮人很少碰面,只知道彼此的存在。

  虽然她知道裘洁她们不可能不认识小哥,但小哥是不是会认错汪梓幽她们就很难说,为了保险起见,宇文涵静还是为小哥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好友。

  「我知道,裘小姐现在可是他们台里的名主播了,前些日子和『潘台』见面的时候他还提到过妳,他说妳现在是他的生力军;对了,还没恭喜妳接任心灵相约主持人的位置。」宇文浚笑容可掬的说了声恭喜。

  「小哥,你好厉害喔。那你一定也知道幽现在已经是宇文集团的一员了吧!」

  「能独自拿到豫兖的Case,我想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都难。」宇文浚若有似无的瞄了汪梓幽一眼。

  「哇,你连幽都知道啊!」

  「妳以为每个人都像妳这么混啊!」宇文浚宠溺的敲了下宇文涵静的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怕我把妳这两个好朋友给弄错?」

  被宇文浚一语道出心中的担忧,让宇文涵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声地低喃:「臭小哥,知道了还说出来。」

  「是妳太小看妳小哥的能耐。」汪梓幽也笑着调侃。

  宇文涵静还想说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却蓦地响起,她顺手拿起手机,又是嗯又是哼的,随即挂断电话。

  「浩说再过十分钟他就到了。」

  「难得孟大帅哥有空,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裘洁撩了一下长发,长长的浏海遮住半边的脸,或许是光线的关系,让她的笑容显得有些不真实。

  「不要吧,洁,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宇文涵静急嚷着。

  「我还有东西没准备,妳也不会希望我刚接下主持棒就被炒鱿鱼吧!」裘洁戏谑道。

  「这样啊,那妳等一会儿,让浩送妳回去。」宇文涵静仍是挽留着她。

  「不了,反正电台离这里不远,我自己叫计程车就可以。」

  「那好吧,到时候再联络。」宇文涵静的表情满是不舍。

  「抱歉,幽,宇文三少,我先走一步。」

  汪梓幽点点头,目送裘洁离开餐厅,随后转过头对宇文涵静说:「我也该走了。」

  「啊,难道妳也有事情?」宇文涵静垮下小脸。

  「No,No,No。」汪梓幽伸出一根手指在宇文涵静的面前晃了晃,「我只是没有兴趣当电灯泡罢了。」

  「我不介意啊!」

  「孟浩肯定介意。」汪梓幽笑道。

  「现在这个时候很难叫到车,不如……」宇文涵静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宇文浚。

  「我送汪小姐回去。」宇文浚适时的开口。

  「好啊,好啊,就让我小哥当一次妳的护花使者吧。」她知道汪梓幽自从那件事后就一直对男人没有好感,怕她开口拒绝,不等她说话宇文涵静忙不迭地点头。

  「那就麻烦宇文三少了。」出乎宇文涵静的意料,汪梓幽竟然答应了。

  「小哥,我把幽交给你,你可要帮我把人安全送到家喔!」

  「知道啦,小鬼。喏,妳的情郎已经来了,快出去吧!」

  宇文涵静看了眼正在穿越马路的男人,咕哝道:「没事来这么快干什么?」

  「好啦,废话少说,走吧!」汪梓幽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鼓着腮帮子的宇文涵静,挽起她的手一齐走向门口。

  坐上蓝色跑车,汪梓幽调整了一下靠垫,在系好安全带后,从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一张CD,熟练的打开音响。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第一次坐这辆跑车的生涩样子。

  宇文浚趁付停车费的空档,分神的瞄了一眼CD的封面。

  「凌霜华的新专辑?」会知道凌霜华这个名字,不单单因为她是这两年来迅速窜红的天才小提琴家,最重要的原因是,汪梓幽是她的忠实乐迷,自从和汪梓幽在一起后,他的车上总会有一两张凌霜华的音乐专辑,久而久之,他自然知道。

  「嗯,裘洁今天给我的。」因为好友在知名电台做事,她总能在第一时间拿到自己想要的唱片。

  「等一下想去哪里吃饭?」宇文浚温柔地问道。

  汪梓幽摇头。「不想在外面吃。」

  「回家吃?妳煮?」宇文浚一听,两眼立刻闪着兴奋的光芒。

  自从上次吃过她煮的饭后,他就一直渴望有机会再品尝一次。

  汪梓幽好笑地拍拍宇文浚的头,「乖,姐姐今天煮饭给你吃。」口吻简直像是在哄三岁小孩。

  但宇文浚却像是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汪梓幽「吃豆腐」,反而很配合的把自己的头低下来,却在汪梓幽收回手之际,快速的偷了一记香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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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汪梓幽娇嗔的瞪他一眼。

  「现在肚子有点饿,所以先来点餐前开胃菜。」宇文浚嘻皮笑脸的说。

  「真该让那些宇文三少的Fans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没见过比你更厚脸皮的了。」汪梓幽没好气的说。

  「去妳家,还是我家?」宇文浚淡笑,煞是好看。

  「当然是你家。」

  「现在去超市买菜?」

  「冰箱里有东西可以煮吗?」她记得上次去他家时,冰箱里除了一排啤酒外就没有其他东西。

  「当然……」宇文浚笑瞇瞇的开口,语气却忽地一转,「没有。」

  汪梓幽受不了地给他一记白眼,「是中餐还是西餐?」

  「还可以点菜喔。」宇文浚嘿嘿一笑,「中餐吧,中午那顿饭我几乎没吃。」

  「哈,是不是因为身边有美女,所以只顾着让眼睛吃冰淇淋?」汪梓幽忽然想起刚才在饭店里看见的女人。

  宇文浚倏地垮下脸,给了汪梓幽一个「别提了」的眼神,惹得汪梓幽哈哈大笑。

  两人说笑的样子和刚才在饭店里的陌生样截然不同。

  事实上,自从三个月前他们因为喝醉酒而发生关系后,两人就已经约法三章的开始秘密交往。

  因为约定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所以宇文浚除了与汪梓幽在一起外,他仍然和其他的女人约会,花名在外的他可以算得上是娱乐新闻的宠儿。

  以他每天在八卦报纸上所占的篇幅,不禁让人怀疑,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转性不闹绯闻,那些八卦报纸估计就会少上一大半的销售量。

  两人走进超市,宇文浚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揽着汪梓幽的腰,走在冷冻区前。

  汪梓幽左手拿着一盒猪肉,右手拿着一盒牛肉,正在考虑晚上是煮红烧狮子头还是青椒牛肉片,宇文浚却突然兴致勃勃地开口道:「明天是周休二日,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不要。」

  像是突然被人浇了盆冷水,宇文浚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汪梓幽会连考虑都没有就拒绝他的提议。

  「这几天我一直在忙豫兖的Case,没有好好睡上一觉,明后两天我要待在家补眠。」

  虽然理由很充分,但宇文浚还是突然有种饱受打击的感觉。

  从小到大,一向都是女人找尽借口约他出去,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动约佳人就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今天汪梓幽的反应和那些女人都一样,对他又痴又缠的,他哪有可能和她相处三个月而不觉得腻?

  毕竟他向来认为女人的保鲜期只有一个星期。

  这么一想,宇文浚原本因为被拒绝的郁闷心情顿时雨过天青。

  他从汪梓幽的右手抽出牛肉丢到推车里,「我要吃牛肉。」

  汪梓幽耸耸肩,没有异议的把手上的猪肉放回冷冻柜里。

  「妳既然要补眠,不如今天晚上不要回去,这两天就住在我家怎样?到时候就算妳懒得起床吃饭,也会有人把饭送到妳面前。」

  「把饭送到我面前?你煮饭?」因为宇文浚的公寓除了一个星期会有一位钟点女佣帮他打扫房间外,并没有请其他的佣人,而以她在厨房里看见的那些锅碗瓢盆的新旧来看,那些东西基本上就是新的,显然是没人用过,厨房对宇文浚而言根本就只是个装饰,她不认为他会煮东西。

  接收到汪梓幽怀疑的眼神,宇文浚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又不是一定要我煮才会有东西吃。打电话叫人送不就得了?到时候中餐西餐任妳选。」

  汪梓幽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吧。」

  老实说,她这两天还真的挺想念宇文浚家里的那张床,不愧是欧洲进口的知名家具,每次睡在上面都能让她睡得特别香甜。

  宇文浚暗自窃笑,他太明白汪梓幽的心思。

  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还不是因为他卧室里的那张床。

  可是她显然忘记了,他这么大方的分一半的床给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在没有好好的「运动」前,他哪里可能让她安静睡觉啊!

  见宇文浚一脸贼笑,汪梓幽突然打了个冷颤,忽然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快了。

  「我先说好,我去你家是纯睡觉,你不许烦我。」她事先声明。

  「OK。」宇文浚倒也答应得十分爽快。心中却暗忖:汪梓幽只说不许他烦她,可没说不许他「爱」她吧,到时候他自然有办法让汪梓幽自己要求他「烦」她。

  汪梓幽坐在麦当劳里喝着可乐,第N次把目光投向那个站在门口的孕妇。

  她并不特别美丽,但或许是怀孕的关系,让她看起来格外柔和。

  如果有一天她也怀有宝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这样的念头在汪梓幽的脑中一闪而过,却换来她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怎么能够忘记,这一生她都不可能会有怀孕的机会。

  吃下最后一块鸡肉,汪梓幽用纸巾擦了擦嘴,拿起包包走出麦当劳。

  原本想到对街的书店买几本书看看,眼角却扫到那名孕妇正一脸苍白的捧着肚子蹲在地上。

  「妳怎么了?不要紧吧?」一改平日不管闲事的性子,汪梓幽主动走到孕妇的身边,关切的问。

  那名孕妇诧异的抬起头看向汪梓幽,然后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刚刚孩子在我肚子里狠狠地踢了一脚。」

  「啊?」汪梓幽好奇地盯着她隆起的肚子。

  「哦,她又动了。」

  「啊,我看不出来。」

  「妳可以摸摸看。」孕妇似乎看出汪梓幽眼中的渴望,主动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而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很合作,在汪梓幽的手刚搭上去时,就狠狠地踢了一脚。

  「呀!她真的动了。」

  「很好玩吧?」两个女人相视而笑。

  汪梓幽把孕妇扶到麦当劳门前的座位上,「妳大着肚子,怎么一个人在外面逛?妳先生没有陪妳吗?」

  「嗯,他要上班。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所以出来走走。」孕妇温柔地回答。

  「宝宝多大了?」

  「六个月。」

  「六个月的肚子就这么大?」

  孕妇淡笑不答,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汪梓幽看。

  「等妳自己有宝宝的时候就知道了,刚开始的几个月几乎看不出来,可是到了四、五个月后,肚子就会像吹气球一样越吹越大。」

  「哦。」

  孕妇突然神情复杂的看着汪梓幽,「我想冒昧问一句话,不知道妳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啊?」

  或许是察觉到汪梓幽的惊讶,孕妇急忙挥手解释:「我只是觉得像妳这么漂亮的小姐,一定有很多人追。我只是随口问问的,没别的意思。」

  汪梓幽不在意的笑了笑,「现在算是有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在听到她说有男朋友时,似乎松了口气。

  孕妇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汪梓幽注意到她在看见来电显示时的表情显得特别紧张。

  「我是佩珊……不,不是,我只是一个人出来走走……不,不用来接我,我马上就回家……嗯,真的真的……好,就这样,Bye-bye。」

  孕妇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汪梓幽,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疑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是妳丈夫?」汪梓幽好奇地问。

  「嗯。」

  「听得出来他很紧张妳。」汪梓幽笑说。

  这个叫佩珊的女人却突然站起来,转身背对着汪梓幽,「我要回家了。」

  汪梓幽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她看着她的背影,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颤抖。

  「妳不要紧吧?」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如果我说,我的丈夫关心的只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妳相信吗?」孕妇突然轻声的说。

  怎么回事?汪梓幽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看着她的背影。

  「可是不管怎么样,就算他只要孩子也好,他的心里有其他的女人也罢,我还是爱他,而且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的婚姻。」说完,不等汪梓幽反应,她就急匆匆的跑掉。

  汪梓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说最后一句话而出现在她面前。

  可能吗?她并不认识她啊!

  汪梓幽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大楼,还有三分钟会议就要开始,可她才刚刚踏进大门。

  喔,希望宋佳不会借机找她麻烦。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她汪梓幽长得既不漂亮,平时也安分地做自己的工作,不出风头,也不惹是生非;但宋佳就是看她不顺眼,每次见到她,总喜欢冷嘲热讽两句。

  汪梓幽站在电梯前,暗暗祈祷其他参加会议的人动作慢一点。

  当的一声,电梯门终于打开。

  汪梓幽急忙冲进去,刚想关门,一道熟悉的人影在最后一刻也冲进来。

  「嗨。」来人正是坐在她对面的雅芳。

  「刚吃完饭?」汪梓幽看着气喘吁吁的雅芳说。

  「是啊,我本来还把中午休息时间拿捏得好好的,没想到会在饭店里碰到人。」雅芳顿了顿,原本期待汪梓幽会问一句「碰见谁」,结果汪梓幽只是笑笑,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只能讪讪地说:「妳知道我刚才碰到谁吗?」

  汪梓幽摇摇头。

  「是我们的宇文三少喔。」雅芳兴致勃勃的说。

  被雅芳这么一说,汪梓幽才想起来她也是宇文浚的忠实Fans之一。

  「刚刚我在吃饭的时候,正好看见三少和那个菲倪在一起。菲倪妳知道吧?就是这个月公司新捧的女模特儿,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很亲密,还一路有说有笑的坐电梯上楼。」上楼,想也知道是要干什么。

  「喔,是吗?」

  没想到汪梓幽的反应竟这么冷淡,雅芳也只能自己摸摸鼻子,把一肚子八卦全塞回肚子里,准备回办公室和其他的Fans交流资讯。

  不过仔细想想,汪梓幽在他们部门里是出名的冰山美人,这样的反应也算是正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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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宇文浚百般无聊地坐在办公室里,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可是他既不想在办公室里加班,也不想一个人回家,更不想陪那些名媛淑女玩爱情游戏,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做什么。

  他无意识的转动手上的钢笔,随意的在便条纸上画图。

  有了!灵光一闪,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宇文浚拿起电话,熟练地按着按键──

  「汪梓幽?是我,今晚有没有空?」

  她的生活一向简单,晚上一定没有安排活动;事实上,宇文浚的脑子已经开始转动,想着两人晚上该做什么好。

  (我今晚有事。)

  「什么?」宇文浚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回答,「抱歉,我刚才没听清楚。」

  (我今天晚上已经和人约好了。)

  很好,这一次他真的听清楚了。

  他反射的问:「约了谁?」是小妹?或者是裘洁?

  (我不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宇文浚一窒,忽然想起两人交往的条件──彼此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我难得晚上有空,不如妳推掉那个约会陪我好不好?」他放软声调。

  (你找其他人好了,我约了学长,他好不容易从美国回来,我已经答应他了。)汪梓幽还是拒绝。

  学长,那就是男的啰。

  不知为什么,宇文浚的心竟不受控制的冒出一股醋意。

  可恶,他都已经放下身段,她竟然还为了别的男人拒绝他。

  但是他又不能自打嘴巴,汪梓幽从来不过问他的交友情况,也从不束缚他,没理由他一边享受那三个交往条件,一边又自己破坏约定。

  (你没什么事了吧?时间快到了,我要出去了。)

  见鬼了,她就这么急着去见那个学长吗?让他等一下不可以吗?这么没风度的男人不见也罢。

  此刻的宇文浚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做人原则。

  他向来最讨厌的就是等人,只要对方迟到五分钟,他就会立刻拍拍屁股走人。

  「那好吧,我回家,Bye-bye。」

  即使心里有诸多不满,到最后宇文浚还是识相地主动挂断电话。

  宇文浚阴沉着脸,怒火中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月光下,一对男女正依依不舍的惜别,男人不知说了什么话,然后快速的低下头吻上女人的唇。

  该死的!

  他在她家附近晃了一整个晚上,没想到刚走到她家楼下就看见这一幕。

  宇文浚强忍住怒火,一等男人离开,他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汪梓幽。不等她反应,就把人拉进车里,然后一路疾驰到他家。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他竟然只花不到一半的时间。

  「宇文浚,你到底在干什么?」汪梓幽白着一张脸,火大的甩开他的手。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什么男人?

  「你是说元凯?」

  元凯?电话里还叫学长,一顿晚餐后就变成元凯?宇文浚不爽的看着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他就是妳所说的学长?」

  「对啊。」

  「只是普通的学长,他凭什么吻妳?」

  汪梓幽一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隐约闻到一股醋味。

  不过怎么可能,对方可是宇文浚,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啊!

  难道他是因为看见她被别的男人拥吻,觉得男性自尊受到伤害?这倒是挺有可能的。

  突然想起今天下午雅芳在电梯里所说的话,汪梓幽也不禁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你今天简直是莫名其妙,凭什么管我这么多!」

  这种时候用挑衅的口吻说话,简直是在火上加油。

  宇文浚瞪大眼睛看着汪梓幽。

  凭什么?如果一定要一个身分才能干涉她的生活,那么──

  「嫁给我!」三个字几乎是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汪梓幽一脸呆愣,脑子顿时停摆,处于当机状态。

  宇文浚的眉头慢慢蹙拢,「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很像。」

  今天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桃花运,竟然让久未见面的学长一回国就向她求婚,现在又加上一个宇文三少,哈,她的身价什么时候涨成这样,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我再怎么喜欢开玩笑,也不会拿结婚当笑料。」

  收回被吓出去的三魂,汪梓幽的神情渐渐变得认真,或者该说是面无表情。「你是认真的?」

  「对!」

  「那好,我的回答是──我不要。」

  宇文浚一僵,琥珀色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后又急遽缩小,「为什么?」

  「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想结婚。」汪梓幽别过头,哑着嗓子说。「因为你是宇文浚,是不喜欢被束缚的宇文浚,所以我才答应和你交往。」

  宇文浚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忽地转为严肃,「从第一次开始,我们就一直没有避孕,难道妳不怕怀孕吗?」

  汪梓幽顿时刷白脸,喃喃道:「不会怀孕,我不会怀孕。」

  宇文浚瞇起眼,冷笑道:「妳没有吃避孕药,我也从来不做安全措施,为什么不会怀孕?」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从一开始和汪梓幽在一起,他就不曾想过要做任何避孕措施。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个性,为了不惹麻烦,他向来把安全问题放在第一位。

  「我不会怀孕,不会有孩子,即使我想,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你听不懂吗?」汪梓幽突然发狂的大叫,「我是个不完整的女人……」

  宇文浚惊愕地张着口,脑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许久。

  「我想,我们该结束这场游戏了。」汪梓幽沙哑的说。

  即使脸上布满未干的泪水,她的声音却已恢复平静。

  她背过身站在门口,以宇文浚从未听过的冷漠嗓音说:「我们分手吧!」然后扭开门把,毅然地走出去。

  这一天,宇文浚的生命里发生的两个令他终生难忘的第一次──第一次向女人求婚,第一次被女人甩掉。

  在听到汪梓幽说分手的时候,宇文浚几乎是直觉的想开口拒绝,但一想到他们的约法三章,他颓然的放下停留在半空的手。

  或许还有第三个第一次。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宇文浚最近的情绪一直处于烦躁状态,如果现在是六月,他或许可以把这种负面情绪归咎于闷热的天气,但现在已进入深秋,再怎么说也无法把情绪与天气连在一起。

  宇文浚潇洒的大笔一挥,在文件上签上名字。

  流畅的笔迹跟他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接过宇文浚批好的文件,夏秘书拿出行事历开始交代晚上的行程:「今天晚上您和『胜亚』的经理郁羽有个约会,约会的地点是……」

  「取消。」不等夏秘书说完,宇文浚打断她的话。

  「什么?」夏秘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下才推推滑落到鼻尖的金框眼镜。

  「副总裁,你确定吗?对方是胜亚的经理郁羽小姐!」她特地加重了「郁羽」两个字。

  「那又怎么样?」

  夏秘书错愕地看着宇文浚。

  老实说,虽然她跟随宇文三少的时间不长,顶多也只有一年的时间,但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位顶头上司。

  这个一年前突然空降下来的三太子,用短短的三个月证明自身的魅力和真本事。

  对下属亲切,对女人温柔,平日一副懒散的样子,却在公事上有着绝对的投入和果断,看那些不计其数的手下败将就知道了。

  女友一大篓足以看出他的花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拥有令人为之着迷的本钱。除去宇文三少的身分,他出色的外表就足已引来一群狂蜂浪蝶。

  特别是他那双凤眼,深邃的眼眸总能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不管是名门淑女还是酒国名花,似乎只要遇上他,就只有沉沦一途。

  但不管对方是谁,宇文浚都是一视同仁,他不会因为对方出色的背景而给予特别多宠爱,也不会因为对方不是「良家妇女」而轻视她,或许就是这样的他,让人爱不得也恨不下去。

  可是……

  「副总裁,与郁经理的约会是你亲自答应的。」这就是她的惊讶之处,宇文浚另一个令人欣赏的地方就是言出必行。而这次是什么原因让他食言呢?夏秘书疑惑地看着宇文浚。

  只见他俐落的拨了通电话,简单地向对方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后,就挂上电话吩咐夏秘书:「过一会儿,替我到花店里选束香水百合送去给郁羽。」

  「是。」夏秘书必恭必敬的在记事本写下宇文浚的交代。

  「没什么事了,妳出去吧!」

  「副总裁,刚才你在开会时,你妹妹打电话来,叫你有空回个电话,她说有事情找你。」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夏秘书立即转身走出去。

  推开所有的应酬,宇文浚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公寓。

  自从学成归国后,除了每个月的家庭聚会他得回位于天母的大宅子之外,其他时候他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是个注重隐私的人,这个地方不要说是那些女人,即使是他的亲人也不曾进来过,而现在他的生活却出了个意外──名为汪梓幽的意外。

  宇文浚一脸疲惫的躺在懒骨头上,这个靠垫是汪梓幽买的。

  每次她来他家,她就喜欢播放「凌霜华」的CD,然后躺在这上面闭目养神;而现在,她的人离开,但属于她的东西依然留在这里,音响旁放着她喜欢的音乐CD、书架上有她买的杂志、浴室里有她的牙刷和护肤品、衣柜里甚至还挂着她的衣服。不知不觉中,她的一切竟一点一滴融入他的生活中。

  从没想过要让一个女人进入他的生活,汪梓幽可以算是第一个。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呢?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惊鸿一瞥,让她的倩影烙印在他的心?还是因为宇文涵静嘴中不停赞许的那个女子让他产生好奇?

  他不知道,但那一场意外发生时,他的心中还暗自庆幸对象是她,并且相当意外她竟然同意与他交往,甚至提出那三个条件。

  一想起那三个条件,现在的他只想诅咒。

  该死的三个条件,该死的他,更该死的是那个叫傅元凯的家伙!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他根本就不会失去理智,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向她求婚,更不会让她有机会提出分手。

  喔,该死的一切!

  他竟然也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困境中。

  汪梓幽……汪梓幽……

  一小时后,只见宇文浚对着镜中的自己苦笑一声。

  对自己诚实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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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吧!他是真的遇上克星了。

  这是幸还是不幸?他才二十四岁就碰上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看来往后他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宇文浚暗自叹息。

  但他随即振作起来,他不是个会逃避现实的人,既然已认定目标,就不会再犹豫不决。

  只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让汪梓幽回到他的身边。

  宇文浚一跃而起,拿起桌上的话筒按下熟悉的号码──

  「喂,小妹,我是小哥啦,我有件事情要跟妳说……」

  (幽,拜托啦,如果妳不答应的话,我一定会被小哥给骂死的!)话筒里传来宇文涵静苦苦哀求的声音。

  「为什么是我?裘洁不是比我更适合那种场合吗?」

  (可是宴会是在晚上,洁有节目要做啊,她不可能有空的啦!)

  「但是妳小哥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妳还怕他找不到女伴?」

  (可是,小哥说这次是我失约于他,所以要全权承担后果。我当初答应陪小哥去参加那个宴会,却没想到今天正好是浩的生日,所以……啊呀,人家也很无辜啊,拜托妳,幽,我知道妳人最好了,就一次,就帮我这一次……)

  汪梓幽望着窗外,自从她提出分手后,就不曾想过自己会再和宇文浚见面。

  这次若答应小静帮这个忙,她有预感事情不会再像当初那么简单,或许会有她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而到那个时候……

  (幽,妳不出声我就当妳答应啰,再过五分钟化妆师和礼服公司的人就会到妳家啦。)

  「什么?」这根本是强迫中奖嘛!

  不给汪梓幽有任何拒绝的机会,宇文涵静快速地说:(浩已经来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拜托妳了!)语毕,马上切断电话。

  汪梓幽不敢置信的瞪着手机,「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这一套了?」

  五分钟一到,门铃果然准时的响起,汪梓幽无奈地打开大门,不意外的看见一群拿着大箱小箱的人站在门口。

  「汪小姐?」

  「是。」

  「我们是宇文小姐……」

  「我已经知道了,进来吧!」

  三男两女面带微笑地鱼贯而入,一入客厅,不给汪梓幽喘气的时间,马上训练有素的打开手中的箱子;其中一个留着一头及肩长发的男人率先走到汪梓幽面前,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五秒钟后,他不由分说的一把拉住汪梓幽,把她按在化妆镜前。

  「喂,你干什么啊?」

  「Linda,给汪小姐准备一套紫色系服饰,Lisa,帮我把汪小姐的头发接长,用波浪卷的。Lili,妳替汪小姐修一下指甲,不要用太艳的指甲油,还有……」几声令下,被点到名的几个人马上动手,直到发觉汪梓幽过于僵硬的身体,男人才露出安抚的笑容。「汪小姐,妳不用担心,他们是云纱坊的专业化妆师,绝对……」

  「等等,你说你们是云纱坊的……」不会吧,小静到底在搞什么鬼?什么样的宴会需要用上云纱坊的设计师?虽说云纱坊里的形象设计是有口皆碑的,但它昂贵的价格也是让所有人望而兴叹。除了大明星和有钱人举办婚礼,根本就不会有人请得起云纱坊。

  一眼就看出汪梓幽心中的疑惑,负责指挥的男人了然的笑了笑。「汪小姐,如果妳有任何疑问,妳可以等宇文先生来了再当面问他。」

  汪梓幽无奈地耸耸肩,只能乖乖地坐下来任由设计师们摆布。

  一小时后,汪梓幽终于知道现在大街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美女。

  化妆品这东西真神奇,以前她从不认为自己有何姿色可言,但现在却也不得不被镜子中的女人所迷惑。

  果然,即使再其貌不扬的人,在化妆师的巧手下,也能成为绝世美女。

  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子里出现了另一张脸,帅气的脸上带着赞叹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来的?」汪梓幽对着镜中人说。

  「在妳发呆的时候。」宇文浚笑着回答,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粉牙色的盒子,打开盒子,赫然是一条耀眼夺目的钻石项链。

  他取出项链为汪梓幽戴上,欣赏的看着它挂在她白皙的颈项上。

  「Perfect!」

  汪梓幽身上穿的是一套低胸设计的晚礼服,稍露酥胸,而项链的长度正好在乳沟上方;钻石本身的光芒让人感到刺眼,而它下面的风情更是引人无限遐想。

  「很高兴能让您满意。」显然是总设计师的男人笑着说,笑容里满是自豪。

  「代我谢谢唐小姐。」宇文浚口中的「唐小姐」正是云纱坊的老板娘。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

  一直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汪梓幽才回过头,神情复杂的看着宇文浚,「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我也没有想到小静会找妳帮忙。」才怪!

  汪梓幽看着一脸无辜的宇文浚,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事情并不像宇文浚说的那么简单。

  「即使分手,就不可以做朋友吗?帮个忙不可以吗?」

  「我不喜欢那种虚假的场合。」

  「呃?妳……好像很讨厌有钱人?」

  汪梓幽抿抿嘴,算是默认。

  「小静也算是有钱一族。」

  「她是例外。」

  「那妳有几个例外?」宇文浚小心翼翼地问,心中暗自祈祷自己也能成为她的例外之一。

  「你认为以我这种孤儿的身分能碰上几个例外?」汪梓幽瞇着眼,语带讽刺。

  聪明的听出汪梓幽话中的不悦,似乎是被踩到痛处,宇文浚连忙转移话题:「宴会要开始了,美丽的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汪梓幽咬了一下唇瓣,正在后悔自己刚才反应过度,见宇文浚没有生气的模样,这才缓缓地站起来,「走吧!」

  一入会场,汪梓幽再次确定自己很不喜欢这种有钱人的聚会。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女人的香水味,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虚假的笑容,连她身边的宇文浚也在入场后变得有些不真实。

  他俊美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她感觉得到这样的笑容有别于他平时与她单独相处时的笑脸。

  汪梓幽不以为然的表情落入宇文浚的眼里,环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她仰起头看向他。「干什么?」

  「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上战场。」

  「我有紧张吗?」她诧异地看着他,然后环视四周,「不过这里虽然不像是战场,倒像是……」

  「像什么?」

  「狼群,一群披着人皮的狼。」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放轻松,亲爱的幽幽……」宇文浚几乎是贴着她的耳际说话,呼出的暖气让她感到一阵燥热。

  如果身上的每根寒毛都在警告自己前方有威胁,只有白痴才会傻傻地继续向前走。

  不过目前的情况显然也容不得她退却,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男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笑容可掬的模样乍看之下让人感到亲切,但他眼中所闪烁的精光却透露出这个男人并不如表面那样简单。

  「总算是把你盼来啦,三少。」

  「幽幽,这位是这次宴会主角阙承毅,他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这个宴会也是他的洗尘宴。」

  「你好。」汪梓幽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好漂亮的小姐,三少不愧是三少,不管在哪里都有美女相伴。」阙承毅笑道:「在下可否知道小姐的芳名?或者我也跟三少一样叫妳幽幽?」

  不等汪梓幽开口,宇文浚马上插口:「你叫她汪小姐就可以了。」

  「喔,叫汪小姐感觉是不是太生疏啦,大家都是朋友,叫幽幽就亲切多了。」阙承毅的眼中满是笑意,「妳说是不是啊?幽幽。」

  宇文浚的眉头开始越耸越高,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阙承毅,平时的他可没那么多话。

  「阙先生……」汪梓幽一开口就被阙承毅挥手打断。

  「叫阙先生多生疏,叫我承毅就可以了。」

  她有趣地看了一眼阙承毅,从善如流的说:「既然我叫你承毅,那你叫我梓幽就可以了。」

  「梓幽?嗯,很好听的名字。那么请问美丽的梓幽小姐,我是不是有幸可以成为妳今天第一支舞的舞伴?」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他可能已经死了不下百次,阙承毅在心中暗叹。即使明知道宇文浚此刻的目光有多么「关照」自己,他还是不怕死的向汪梓幽开口邀请。

  「阙少,你不会忘了幽幽是我的舞伴吧?」

  「可你也说了,今天我是主角啊,我只是借一下你的女伴而已。」想当初在美国的时候,不要说是舞伴,就算是床伴他们也曾交换过,几时见过风流倜傥的宇文浚像今天这样在乎过一个女人。可见这位汪小姐绝对不像宇文浚以前的女人,更甚者,他有预感这次他们的花花公子宇文三少是真的陷入情海,只是不知道宇文浚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沦陷就是了。

  「那你自己的舞伴呢?你该不会忘记阙老太爷已经帮你安排好你的女主角吧。」

  看到宇文浚不怀好意外加幸灾乐祸的目光,阙承毅警戒的转过头,果然看到爷爷正笑容满面的带着一位「含羞带怯」的小女人向他走过来。

  不会吧?

  看到阙承毅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宇文浚很没同情心的笑出声音。

  「笑什么,小心得到报应。」阙承毅转过头恶狠狠地说,不过……「或者你已经开始遭到报应了?」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显然心不在焉的汪梓幽。

  「可能吧。」宇文浚苦笑一声。

  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大方的承认,阙承毅明显地一愣,随后万般同情地拍了拍宇文浚的肩膀。

  「自求多福吧!」话落,转身迎向阙老太爷一群人。

  宇文浚转向发呆的汪梓幽,温柔地问:「幽幽,要不要喝杯饮料?」

  「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间。」

  「好,我在外面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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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汪梓幽刚整理好衣服准备打开厕所的门,一个熟悉的名字却从外面传入她的耳朵。

  「什么?王瑞杰?妳是说糖果大王王鑫的独生子?」女人的声音明显地提高了一倍。

  「没错,就是那个人。五个月前,你不是还参加过王家的婚礼吗?」另一个女人提醒道。

  「是啊,那场婚礼办得可盛大了,连顾议员都出席呢!」第三个女人补充道。

  「是啊,是啊。」

  「唉,妳到底要说什么啊?」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那场婚礼上大家都在议论,说新娘子是王老夫人硬塞给她儿子的,好像王瑞杰已有喜欢的女孩子,整个婚礼上他都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记得啊。」

  「可是你真要说他不情愿,你瞧瞧,他们才结婚五个多月,王瑞杰的老婆却已经有七、八个月的身孕啦!」

  「什么?所以说孩子是在他们结婚前就有的吗?可是妳先前不是说……那……王瑞杰不就是奉子成婚?」

  「谁知道啊,说不定传王瑞杰先前有喜欢的女孩的消息是假的,又或者一开始他就打算脚踏两条船。」

  「什么脚踏两条船,我听说那个女孩是个孤儿,没权没势没背景,那种女人原本就是让公子哥儿玩玩的,既然从一开始就是玩的,怎么能说是脚踏两条船呢!」

  「说的也是。」

  「现在汪家老夫人可是逢人便夸她家媳妇肚子争气。去,也不想想,这个孩子可是在他们婚前就有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张扬的……」

  「就是啊!」

  外面的声音随着远去的脚步声渐渐地消失,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汪梓幽才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依旧直立着不动,任水槽里的水慢慢满流着。

  直到走廊传来宇文浚叫唤的声音,她才似回过神闭了闭眼睛,唇角微微的牵动一下。

  「白痴!」

  一个不留神,三杯烈酒已然下肚,让宇文浚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阻止,不过幸好因为汪梓幽拿杯子的手不稳的顿了顿,让他有时间阻止她手中的第四杯烈酒。

  「别喝了……」

  「我……」

  对上一双迷蒙的眼,宇文浚不禁苦笑一声。

  汪梓幽没有酒量是众所周知的事,夸张到连一杯小小的水果酒都能把她打败,所以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的对含有酒精的饮料敬而远之。

  唯一一次失控就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并且还印证酒后乱性的名言。

  那次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事情,而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看来汪小姐已经醉了,你要不要先离开?」阙承毅走到宇文浚的面前。「反正云那家伙今天也没来,这里也不是我们叙旧的好地方,不如我们另约时间改天再聚。」

  「OK,那我先走一步了。」抱紧怀中的汪梓幽,不让她因为腿软而跌倒在地,宇文浚拍了拍阙承毅的右肩,「到时候打电话给我。」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太了解醉后的汪梓幽会有什么表现,如果他不想在众人面前闹笑话,最聪明的方法就是尽快把她带离现场。

  果然,在宇文浚把汪梓幽塞进车子的下一秒,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她开始不安分起来,如同六岁小孩一样坐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抱抱。」汪梓幽嘟着小嘴,向宇文浚伸出一对玉臂。

  「乖。」宇文浚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抱了她一下,顺便帮她系好安全带。

  「亲亲。」

  似乎很不满意宇文浚的表现,汪梓幽扁了扁嘴再次要求。

  宇文浚偏头轻啄了下汪梓幽的小嘴,「乖乖坐着别动,我们现在就回家。」

  汪梓幽斜着头,似懂非懂地看着宇文浚,「回家?」

  这次的情况似乎比上一次要好许多,最起码现在的汪梓幽绝对没有要表演脱衣舞的欲望,这让宇文浚打从心底松了口气,只希望自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给安置好。不过显然他是放心得太早了,车子开到一半,坐在驾驶座旁的汪梓幽又开始吵闹。

  「幽幽,别闹。」

  虽然现在是半夜,山上的车子少得可怜,但那可不代表路上就没有车,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车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抓住她在方向盘上捣乱的小手,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到冥府作客了。

  宇文浚把车停靠在路边,无奈的把一直咯咯笑的汪梓幽拎回自己的座位上。

  「还笑,妳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差点要做对亡命鸳鸯。」

  似真非真的抱怨换来的还是两句「咯咯」的笑声,真不知道她到底在高兴些什么。

  宇文浚没好气地瞪了汪梓幽一眼,发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并没有比她好多少,突然有种仰天大笑的冲动。

  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怀中这个女人碰酒。

  第一次喝醉,她又哭又闹,甚至表演脱衣秀,弄得他欲火焚身,还好到最后她很「尽责」做了灭火工作,不然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第二次喝醉,她竟然像个娃儿一般捣蛋,害他们差点成为车下亡魂。

  真不明白,平日里总是一幅冷静干练的女人,怎么会在喝醉后变得这么多?

  车子一停,汪梓幽初出奇地安静下来,乖乖地窝在宇文浚的怀里,不到五分钟就梦周公去。

  宇文浚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看着汪梓幽安详恬静的睡颜,他还是细心地替她调整好位子,让她能更舒服的休息,并且调高车内的冷气温度,升起有色玻璃,让外面看不到车内的风情。

  宇文浚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呻吟声给吓一大跳。

  「呜……不要……住口……我不是……我不是……」

  「幽幽,醒醒……」

  「放开……放开我……」

  「妳做恶梦了……醒醒……」他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睁开泪眼。

  「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恶梦?」她的眼神有几分迷茫。

  宇文浚伸手拂开她被泪水浸湿得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轻拭着她的泪痕,「要不要告诉我?」

  恶梦!是的,她是做了一场恶梦,她又梦见王老太太狰狞的脸,她也梦见王瑞杰毫无眷恋的背影,她甚至梦见众人在她背后嘲笑的声音,可是……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这些事情都曾真实的发生过……

  「不想告诉我?」

  汪梓幽收回因为回忆而飘远的目光,对上宇文浚关切的眼神,然后缓缓地摇摇头,主动偎入他的怀里。

  因为先前喝酒的关系,让她的头直到此刻还隐隐作痛,可是正是这份痛楚让她的思绪变得更清楚。

  她想她是眷恋这个男人的。

  好奇怪的感觉啊,一直在追寻着一种能令自己平静的气息,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花花公子身上找到。

  当初会答应和他在一起,无非是她贪恋那份感觉;而提出分手,却是害怕自己会过分沉溺于这种气息里,那么现在呢……

  两人皆沉默半晌过后,宇文浚好听的声音再次扬起。

  「不分手,好不好?」

  汪梓幽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明显一僵,而宇文浚环在她腰际的手劲也因为她的反应而加重几分。

  不分手?她是不是听错了?以她对宇文浚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更何况当初是她提出分手,宇文浚不可能会……汪梓幽神色复杂的看着宇文浚,脑中一幕幕闪现过去五个月的点点滴滴,许久后,她的心突然豁然开朗。

  何苦想太多,即使他与她注定没有结果,现在的日子总还是要过。

  既然宇文浚此刻对她尚有兴趣,而她也喜欢和他一起,那么何不过一日算一日,只要他们的关系依旧保密,那么未来即使分开也不会对其他人有任何影响。

  宇文浚知道汪梓幽正在思忖,屏息等待着。

  这辈子,他还不曾遇到让他紧张到浑身僵硬的事情,而此刻的他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半晌过后,他终于等到汪梓幽的回答。

  当汪梓幽的唇主动贴上他的时,他清楚的听到她的决定──

  「好。」

  偌大的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响亮的拍手声,宇文浚优雅的站起身,微笑地伸出手。

  「欢迎『宇文集团』成为我们『海亚』的伙伴,希望我们这次合作能圆满成功。」

  「这是当然,我还请诸位多多指教,毕竟这是我们宇文集团第一次向内地投资。」

  很久以前,宇文集团就有意向大陆发展,只是当初因为对内地市场不是很了解而不敢贸然投资。但内地毕竟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市场,在经过一系列的观察后,宇文集团的董事会一致同意进军大陆市场。

  而上海,这个近年来颇受世界瞩目的城市自然成为他们的首要目标,并且以与海亚共同投资兴建酒店为投路石,毕竟内地的很多政策与国外不同,所以宇文集团以十分谨慎的态度对待这次的投资。

  宇文浚作为宇文集团的代表与海亚签约合作,而等到合约正式开始落实时,就是他任务完成的时候。

  签约仪式完成,宇文浚一边整理手中的资料,一边微笑的向离开的人员打招呼,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时,他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宇文先生,请留步。」

  那是位成熟干练的女人,姿色中等,充满自信,是现代典型的职业女性,那种看准目标会勇往直前的女人。

  宇文浚应声转过头。

  「有事吗?江小姐。」江玲是这次合作案的策划人,这一个星期的合作,让他清楚的知道这女人能成为海亚指派的负责人,绝对不单是因为她出色的容貌,在面对重大决定时,她的果断与魄力绝不亚于任何一个男人。

  「明天晚上『海亚』将举办十周年的庆典活动,不知道宇文先生有没有兴趣参加?」

  江玲高傲的抬着头直视着宇文浚,并不羞涩的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邀请和爱慕。

  她曾打听过,宇文浚这位多金帅气的宇文集团三少有多么风流倜傥,即使这两年来收敛许多,但仍有不少花边新闻。

  当然,信不信那些不入流的杂志内容就是见人见智的事。

  而她,江玲,对自己有着十二分的自信,凭她出色的外表和女人少有的干练,以及周围男人眼中的惊艳,她相信即使是宇文浚也很难不对她动心。

  她仍记得当宇文浚第一次看到自己时,眼中流露出赞叹的意味。

  「这件事于总已经跟我提过,我也已经答应了。」宇文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禁笑了。他欣赏聪慧且美丽的女人,但过于聪明并且自信过头的女人他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既然如此,不知宇文先生有女伴了没有?如果还没找到的话,我们不如结伴同行?」如此明显的暗示,聪明如宇文浚不会不懂她的意思。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江小姐有空,不然我也不会答应戚小姐的邀请了。」

  「戚小姐?戚水颜?」

  「是,就是于总的助理。」听说戚水颜和江玲是死对头,现在看江玲叫戚水颜三个字叫得咬牙切齿,看来传闻是真的。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妳知道这一个星期我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全身都在抗议要补眠。」

  事实上,他之所以没有睡好觉的原因是,他亲爱的幽幽不在身边,即使每天睡前都有通电话,但终究无法安眠。

  才一个星期,他就已经相思成灾,而他却还要在这里待上半个月,想来就觉得自己命苦。

  午夜十一点,忙完手上的工作,宇文浚舒适的泡在盛满热水的浴缸里,随手拿起电话机,按下一组他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

  「您所拨的电话号码已关机,请在嘟一声后留言……」

  怎么回事?

  宇文浚紧蹙眉头,随即重新按了号码──

  「我是汪梓幽,现在不在家,有事请在嘟一声后留言……」

  宇文浚挂上电话,紧锁眉头。

  汪梓幽不在家?

  打她家,家里没人;打手机,手机关机。

  没理由啊,自从他出差到上海,他每天都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幽幽都会接他电话;更何况昨天讲电话时,他也没听她说今天有事。

  她到底到哪里去?

  宇文浚不死心的再次拿起电话,直到话筒里再次传来转入语音信箱的声音,他才放弃的把电话丢到一边,将整个人埋入水里,一秒、五秒、十秒……就在他快撑不住要浮出水面时,电话内线的灯却在此时亮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接起来,话筒里传来酒店接待小姐甜美的声音。

  (宇文先生您好,我们是一楼的服务台,这里有位汪小姐找您,她说是您的朋友。)

  「汪小姐?」

  (是,她说是您台湾的朋友。)

  他认识很多李小姐,王小姐,但汪小姐却只有一位,唯一的一位。

  「她是我的朋友,请妳带她上来。」

  (好的。)

  一挂上电话,宇文浚匆匆忙忙的从浴缸里站起来,无视于溅了一地的水,抓起挂在墙边的浴巾乱擦一通,穿好浴衣的同时正好听到敲门声。

  他火速的冲出去,刷的一声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带微笑的汪梓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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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真的是妳!」

  「不欢迎啊。」汪梓幽看他一脸惊讶,撇撇嘴嘟哝。

  宇文浚的回答是一把将汪梓幽拉入怀中,再一个旋身把门关上,随即送上热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等汪梓幽回过神,他们已经在床上大战了一回合。

  慵懒低沉的声音还透着激情未褪的沙哑,宇文浚浅浅地吻着汪梓幽的红唇,「欢迎,欢迎极了。」

  他回答的是先前汪梓幽问他的问题。

  汪梓幽轻笑地用指腹刮着宇文浚的脸庞,轻易地从他眼中读出他的欢喜。

  宇文浚轻巧地翻过身让汪梓幽趴在他身上。

  「怎么会突然来上海,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接妳。」

  「一直听朋友说上海这里好玩那里好玩,正好这几天我放假,就干脆到这里玩玩啰。」

  「我还以为妳是因为想我才来的呢。」宇文浚丢给她一记「哀怨」的眼神。

  「鬼才想你。」汪梓幽拍了下他赤裸的胸膛,娇嗔道。

  宇文浚一张俊脸马上垮下来,咕哝道:「亏人家这么想妳……」说话当中,一张脸又乘机埋入垂涎已久的胸口磨蹭起来,「说,想不想我,想不想我……」

  他的挑逗轻易再次点燃彼此的欲望之火,趁理智还没有被欲望淹没时,汪梓幽迅速地跳下床,捡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衬衫,随意地套上身。

  「我要洗澡。」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刚才的「激烈运动」,早已让她的体力透支,浑身黏腻的感觉更是让人不舒服。

  「好。」

  汪梓幽因为宇文浚过于爽快的回答而愣了一下,不过在看到宇文浚凤眼一挑,邪邪一笑,神情自若的跳下床走向她时,便马上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盘是什么。

  「一起洗。」

  宇文浚嘻皮笑脸的亲了汪梓幽的额头一下,打横将人抱起。

  果然……

  瞧他一脸坏笑,汪梓幽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倒也顺从地任他把自己抱向浴室,在宇文浚用脚把门关上的那一剎那,她突然吐出三个字──「大色狼。」

  汪梓幽慵懒的靠在宇文浚的怀里,氲氤的空气里弥漫着激情过后的味道。

  宇文浚修长的十指在她的背后游走,为她带来阵阵的酥麻感。

  「幽……」

  「嗯?」她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留下来陪我过圣诞,好不好?」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一年一度的耶诞节,他希望她能陪伴在自己身边。

  「嗯……」

  背后的十指悄悄地移到前面,覆上她胸前的丰盈。

  「答应我。」磁性的嗓音充满诱惑的味道。

  他不安分的手在她的身上点燃一把大火,一把名为欲望的大火。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细致的肌肤开始分泌温热的汗水。

  「浚……」她嘤咛的喊着他,头自动的向后靠上他的肩。

  「说好。」他诱哄。

  「好。」

  得到汪梓幽的承诺,宇文浚终于决定结束对彼此的折磨,让自己深深埋入她。

  女人的娇吟声与男人的粗喘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事实证明,两个人洗澡远比一个人洗澡要久得多……

  一夜的激情过后,宇文浚满足得像是拥有全世界。

  他曾经以为事业成功,就是他最快乐的时候。谁能想得到,两年前的那个「意外」,让他不由自主的爱上怀中的这个女子,沉迷于其中而不能自拔。

  宇文浚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熟睡的汪梓幽,自从那次他向她求婚被拒,甚至弄到分手的地步后,他就不曾再向汪梓幽提出结婚的要求。

  唉,想他堂堂宇文集团的副总裁,现在竟然像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夫。

  虽然说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他也要负上一部分责任,谁教他当初也想省麻烦,答应汪梓幽的三个条件,还拍手叫好。

  现在的汪梓幽,对于三个条件中,不许告诉任何人他们的关系的这个条件更加执着,如果他贸然把事情告诉小静或是其他人,难保汪梓幽不会对他Say  Bye-bye。

  即使他知道现在的汪梓幽对他有几分感情,可是他却始终有种抓不住她的心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汪梓幽的心结。

  不能生育是她心中的痛,但他却想得很清楚。

  宇文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大哥和二哥以后一定会有子嗣,所以他完全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

  但他虽然明的暗的向汪梓幽表示多次,她却一次次扯开话题,久了,他也不得不认命,安慰地对自己说:既然已经认定汪梓幽,那么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话虽如此,他还是想向全世界宣布汪梓幽是他的人啊。

  宇文浚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近傍晚时分,这就是说他这一睡几乎睡掉一整天。

  他不想起来,但却没有忘记自己已答应海亚的邀请,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明明佳人在怀却要主动放手。

  就在宇文浚自哀自怜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自汪梓幽的身上抽出,掀开被子起身。

  「浚?」汪梓幽迷迷糊糊地唤了声,宇文浚弯腰轻轻安抚她,汪梓幽似有所感的翻了个身,把头埋入宇文浚的枕头里。

  宇文浚轻柔地为汪梓幽盖好被子,快速地穿好丢在一边的睡袍走向外头,他可不希望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把他的幽幽给吵醒。

  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得到回应的戚水颜刚想下楼找服务台帮忙,身后就传来开门声,更教她意外的是,宇文浚竟然只穿了件睡袍就出来开门,那种刚睡醒的慵懒神情让戚水颜不由自主的脸红。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在睡觉。」

  「该我说抱歉才对,让女士等实在是不礼貌的行为。」宇文浚优雅地做出请的动作,「先进来吧,我换套衣服就好。」

  即使自己早已被宇文浚的翩翩风采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但穿着一身高贵晚礼服的戚水颜还是有礼的点点头,随宇文浚走入房里。

  「不急的,反正宴会就在楼下大厅。」

  宇文浚为戚水颜倒了杯果汁,随后进入主卧室换礼服。

  宇文浚再次出现时,戚水颜正在观赏墙上的壁画。

  当她转身看向宇文浚时,她还以为自己看到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一身白色西装的宇文浚几乎把高雅贵公子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老天,他的英俊几乎让她窒息。

  「怎么了?」宇文浚微笑地开口。

  「没,没什么……」戚水颜尴尬的开口,总不能说她正在幻想自己能够麻雀变凤凰吧。

  「现在可以走了吗?」

  「好……呃……」原本一脸微笑的戚水颜突然怔愣一下,视线直盯着宇文浚背后。

  宇文浚转过身,随后失笑一声。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自然是一脸惺忪的汪梓幽。看她半瞇双眸的样子,宇文浚很快的知道她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怎么了?」

  「口渴。」打了个呵欠,汪梓幽懒洋洋地倚靠在卧室的门槛边。

  「喝吧。」不到五秒钟,一杯水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顺从的就着宇文浚的手喝下半杯水,似乎也清醒了一大半。

  「你要去哪里?」

  「有个宴会要参加,很快就回来。」宇文浚老实的交代,爱怜的帮她把有些松垮的衬衫拉好,那是他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整整大一号,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般可爱。领口部分更是开敞到她胸前,隐隐约约露出浑圆饱满的胸部,相当性感撩人。

  「喔。」汪梓幽随口应了声,又像一抹幽灵般回到卧室里补她的美容觉。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发觉房里还有另一个人。

  但戚水颜可是把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等汪梓幽进入卧室,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她是谁?」

  戚水颜过于冲的口气并没有让宇文浚表现出不悦的神情,他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得意的。

  「她,是我的未婚妻。」

  平地一声雷,震得戚水颜双眼发昏,过了半晌才颤抖地开口:「你订婚了?可是外界从来没有说过你有未婚妻,怎么……」

  「没有办法啊,我未婚妻现在还不肯承认她的身分。」语气中充满宠溺。

  或许他和汪梓幽还没有结婚,但对他来说,他早已把未婚妻,甚至是妻子的身分留给她。

  「当然,现在不公布她的身分也是希望不打扰她的生活。」宇文浚饱含深意地加了一句。

  戚水颜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事实上,她也不希望外面的人知道宇文浚是个即将有家室的人,她并不奢望自己能成为宇文集团的三少奶奶;但这些年来,台商在台湾有妻室,在大陆包养二奶的事早已见怪不怪。

  只要他那个未婚妻不常来大陆,她愿意做宇文浚在大陆的「妻子」。

  戚水颜在心中暗暗打着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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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宇文浚虽然对上海也不是很熟,但毕竟比汪梓幽在这里多待了些日子,加上他过去为了考察而常来上海出差,倒也知道上海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于是他很尽责的当起导游,陪她大街小巷的逛。

  浦东的东方明珠,金茂大厦……浦西的豫圆商城,老城隍庙……

  当他们两人逛遍整个上海市区后,宇文浚决定带汪梓幽到郊区逛逛。

  他们决定到古色古香的周庄,这个被称为东方威尼斯的小镇。

  老式的民居一间挨着一间,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屋顶一条脊瓦,两头翘起,小小的窗户因日晒雨淋的关系,有些房屋的墙壁早已变色脱落,斑斑驳驳,倒也显得有些沧桑。

  汪梓幽几乎是第一眼就爱上这个纯朴的地方。而且他们够幸运的是因为现在不是什么假日,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并不多,这也让汪梓幽可以尽情的逛一逛。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与宇文浚约会,但或许是天气的关系,或许是地理的关系,总之在周庄的汪梓幽显得格外的快乐,她拉着宇文浚的手左穿又穿,不时的被小巷两旁的小店所吸引。

  「好漂亮的丝帕……」

  「好可爱的竹娃娃……」

  「耶,是竹扇,小静最喜欢这个……」

  宇文浚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对他来说这里的景色虽美,却也美不过汪梓幽唇角的笑容。

  「过了这座富安桥,前面就是沈厅。如果说到这座千年古镇里最宏伟的建筑,那可是非这沈厅不可。」宇文浚介绍道。

  「喔,看来你还知道不少呢。」

  「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课。」宇文浚洋洋得意地挥了挥手上的旅游手册,「幽幽,看我这么用功的份上有没有奖励?」

  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歪主意,不过……汪梓幽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快速地在他的唇瓣印上一吻。

  汪梓幽刚想退开,却被宇文浚放置在她腰际的手用力一拉,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不可以。」看到他眼中蠢蠢欲动的光芒,汪梓幽先出声阻止。

  「五分钟。」

  「不行!」

  「三分钟?」

  「不行!」

  「那我委屈点好了,两分钟?」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开玩笑,这里可不是开放的欧洲,像这种民风纯朴的小镇,不要说接吻,就是两个人亲密拥抱都会引人侧目。

  「你如果敢乱来,今天晚上别想上我的床。」她不放心的补充一句「威胁」。

  宇文浚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万般「哀怨」的看着汪梓幽。

  「好了,好了,回到饭店我再犒赏你!」

  一句话,让宇文浚再次兴奋起来,「真的?」

  「煮的。」汪梓幽没气的瞥他一眼,一阵风似的跑下桥,奔向沈厅。

  「等等我……咦?幽幽,怎么了?」才跑下富安桥,刚想转弯,宇文浚却因为一个煞车不及,差点撞到人,定神一看,竟然是一脸怪异的汪梓幽。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宇文浚不解地看着兀自低头往回走的汪梓幽。

  汪梓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却只是摇摇头。「我突然觉得有点累。」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去沈厅。」

  「不要!」汪梓幽突然大叫,着实把宇文浚给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汪梓幽牵强地扯动唇角,「浚,我好累,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下次再来玩嘛。」

  宇文浚担心地抚了下汪梓幽有些苍白的脸,「也好,那就下次再来吧。」

  匆匆地结束周庄之行,汪梓幽确实做到她对宇文浚的承诺,一直陪他到耶诞节后才回台湾,但自她从周庄回来后虽然表面上还是如往常般与宇文浚出去游玩,但宇文浚却没有忽略她在夜深人静或是独自相处时,眉宇间不时流露出的深思神情,这样的神情或多或少的也让宇文浚感到一丝不安。

  这更使得他在汪梓幽离开后,加快自己手上的工作,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台湾,守护他的爱人。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左右都是为难了自己……」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飞吻也没关系,我一样心感激……」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汪梓幽皱着眉,看着眼前两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虽然说她们到这里来玩,本来就是唱歌的,但如果有两个人同时唱,而且还是唱着两首完全不搭轧的歌,这就变成是在制造很恐怖的噪音,偏偏这两个女人还能自得其乐的你一句我一句。

  「幽,妳怎么不唱啊?来呀来呀,妳也唱啊!」宇文涵静撒娇地拉着汪梓幽的袖子,摇啊摇。

  「就是嘛,幽,妳也喝啊,这个酒很好喝耶。」裘洁笑瞇瞇地举起酒杯,向汪梓幽敬了敬。

  「不是啊,洁,妳忘啦,幽是不可以喝酒的。」宇文涵静支着小脑袋,一晃一晃的,食指还在裘洁的面前晃了晃。

  呵,难得她还记得她不能碰酒啊!汪梓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对……对喔……嗝……」裘洁双眼迷离的打了个酒嗝,「嘻,幽、幽……一喝酒就……就会醉……」

  「是啊,记得毕业舞会上,幽才喝了一杯小小的鸡尾酒,就醉得不省人事……哈哈……好好笑……」

  「还说我,我看你们两个现在就醉得乱七八糟。」

  「喝醉?」宇文涵静望向裘洁,戳戳她的肩膀,「妳喝醉了吗?」

  「妳没醉,我也没……醉,是,是幽……幽她自己醉了……」说着说着,两个女人竟然还姐妹好的肩搭肩一起晃到汪梓幽面前,「妳不唱,我们自己唱……」

  汪梓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着手中的果汁,默默地看着宇文涵静和裘洁。

  是她多心了吗?总觉得今天这两个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好像都被某些事情困扰着,特别是她们所唱的歌词……

  会吗?那天在周庄看到的人影,会是他们吗?

  汪梓幽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走出包厢,拿出手机──

  「喂,孟浩啊,怎么还在工作呢……拜托,孟大少爷,你再忙也不能不管你的小宝贝啊……还会有谁?当然是涵静大小姐,她喝醉了……去,我怎么送啊,裘洁也喝醉了,你该不会要我一个人在半夜里送两个大美人回家吧,你就不怕我们碰到计程车之狼啊……是啦……是啦,就是我们常来的KTV啦,快点……嗯,嗯,好,我等你。」

  「真的是妳。」低沉的男音从背后冒出来。

  「呀。」

  汪梓幽一脸惊吓地按住胸口,连手机掉了也不自知,幸好宇文浚眼明手快的接住,不然这支手机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有这么恐怖吗?」宇文浚好笑地递上手机。

  「还说,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汪梓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几个朋友聚会,刚想出来透透气就听到妳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喔。」

  「妳呢?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裘洁还有小静她们到这里来唱歌。她们两个喝醉了,我出来打电话给孟浩,让他来接人。」

  「孟浩什么时候来?」

  「差不多十分钟后吧,他家离这里又不远。」汪梓幽看了一下腕表。

  「干脆我帮妳把裘洁送回家,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宇文浚提议道。

  「有免费司机我怎么会说不。」汪梓幽巧笑倩兮道。

  「你们在哪个包厢,我先去和朋友说一声,等会儿来找妳。」

  「302。」

  汪梓幽回到包厢,电视里还播着「爱一个人好难」的歌,但原先两个发酒疯的女人却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彼此头靠着头。

  「妳们两个还好吧?」

  汪梓幽拍拍两个人的脸颊,宇文涵静显然已进入半睡眠状态;裘洁则半睁开眼,迷茫的双眼在对上汪梓幽关切的眼神时,突然涌出泪水。

  「幽,呜……幽……」

  「好了,好了,妳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好难过,好难过……」

  「乖,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

  裘洁像是没有听到汪梓幽的声音,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嘴里不断地喊着「好难过」的话。

  汪梓幽知道,她说的难过绝对不仅是醉酒的难受,不过她还来不及问出事情的始末,门却已被打开,进来的不仅是宇文浚,还有一个与他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沉稳的男人。

  「他是我二哥,宇文旭。这位是小静的好朋友,汪梓幽。」

  汪梓幽与宇文旭彼此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汪梓幽发现宇文旭的目光已经完全停留在宇文涵静身上。

  「我二哥说他来送小静回家。」宇文浚解释。

  「喔。」汪梓幽并没有太多反应,反正只要有人肯把小静安全送回家就是,管他是孟浩还是宇文旭。大不了,等孟浩来的时候叫他把裘洁送回家,她也落个轻松。

  宇文旭走到宇文涵静面前,轻拍她的肩膀。「静静,醒醒,我送妳回家。」

  一直注意着宇文旭的汪梓幽,冷不防的捕捉到宇文旭眼中一闪而逝的爱怜,她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是多心了,那种眼神哪可能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啊,或许那只是宇文旭对小静的关切吧。

  宇文涵静不堪骚扰的揉揉眼,惺忪的双眼在看到宇文旭时马上激动的投入他的怀抱。「二哥……」

  宇文旭宠爱的抚了抚宇文涵静的长发,然后把人抱起来,直接往外面走,经过宇文浚的身边时才开口道:「我先把她送回去。」

  宇文浚点点头。

  等包厢里只剩下两个清醒的人时,宇文浚才走到汪梓幽身边,两人一齐看向已经昏昏欲睡的裘洁。

  「这个怎么办?」他率先问。

  汪梓幽看了看闭目昏睡的裘洁,她的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

  「浚,你先去开车,我等会儿就下去。」

  虽然不解汪梓幽的用意,不过宇文浚还是乖乖地离开包厢。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孟浩才匆匆的赶到。

  「小静呢?」

  「她已经被她二哥带回去了。」汪梓幽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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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孟浩应了一声,双眼却是关切的盯着裘洁,然而当他对上汪梓幽深邃的目光时,又不自然的避开。「那裘洁怎么办?」

  「你送她回去吧。」汪梓幽徐徐地说。

  「好。」孟浩快速的答应,在接过裘洁的时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那妳怎么办?要不要我送妳一程?」

  「不,不用了,我的朋友正在楼下,他会送我回去的。」

  「人都交接好了?」宇文浚见汪梓幽一脸严肃的坐进车里,打趣道。

  「嗯。」

  「怎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宇文浚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

  「你二哥……」汪梓幽犹豫不决地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宇文浚打趣的说:「我二哥?旭吗?怎么,妳该不会想告诉我,妳今天一见到他就对他一见钟情吧。」

  不过,明明是玩笑话,他却仍忍不住在心中打了个冷颤,他可不希望这种事被自己说中。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你二哥是不是对小静特别照顾?」

  「拜托,我们三兄弟就只有小静一个妹妹,哪个不照顾她啊?不过,小静特别喜欢旭倒是真的。我和大哥有大半求学生活都是在国外度过,而旭却是一直留在台湾,和小静相处的时间也最长,对她更是百般爱护,小静会黏着旭也是满正常的。」

  「是这样啊。」

  「怎么,有问题吗?」

  「没什么。」汪梓幽笑了笑,伸手系好安全带,眼角却在扫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时,眼中的笑意渐渐隐去。

  她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右手像是有意识的搭上宇文浚握在方向盘的手。

  「幽幽?」宇文浚不解地看向她。

  「我……」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心中的不安似乎在告诉她好像将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妳还好吗?」宇文浚担心地问。

  「没什么。」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和手,对宇文浚露出一抹没事的笑容。

  她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一切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过于沉浸在思绪中的汪梓幽并没有注意到宇文浚投来的饱含深意的目光。

  一直到两人回到公寓,汪梓幽才发觉宇文浚的态度过于沉默。

  「浚?你没事吧。」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妳先一个人睡吧。」随手丢下外套,宇文浚径自走向书房。

  汪梓幽皱了下眉,看出宇文浚不悦的神色,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泡了杯咖啡走进书房。

  书房里一片漆黑,唯一能看见的是宇文浚站在窗边的身影。

  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宇文浚转过身,却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汪梓幽走向他。

  「怎么不开灯?」

  宇文浚沉默不语。

  压下心中的不安,汪梓幽放下咖啡走向宇文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妳不觉得这句话该由我来问妳吗?」宇文浚阴郁地说道。

  汪梓幽明显地一愣。

  「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或者说在上海周庄发生什么事?」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宇文浚看着汪梓幽闪烁不定的双眸,心里感到一阵失望。

  「妳应该知道,我并不关心别人发生什么事,也并不是想知道妳的每件事而控制妳的生活;我所在乎的是,妳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年,不管妳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幽幽,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试着和我分享?」

  对于宇文浚咄咄逼人的质问,汪梓幽只是闷不吭声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不说话?」说话啊,哪怕是反驳他两句也好。

  「你要我说什么?」汪梓幽幽幽地看着宇文浚,徐徐地说道。「或者,你想要分手?」

  宇文浚真的有股尖叫的冲动。

  该死,该死,该死,她竟然又说这句话!

  他只想知道她发生什么事,只是想更融入她的生活!

  见鬼的,他受够了被她拒绝在心门之外的感觉。

  虽然这些年,他们表面上相处得很和谐,可是这个女人却从没有真正的把她的心门打开;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告诉他!

  该死的!见鬼的!他怎么会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而罪魁祸首非她莫属。

  一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了……

  当汪梓幽再也忍受不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时,她冷静地转身走出去。

  「该死!」看着汪梓幽的背影,宇文浚再次诅咒一声。

  天知道,如果认识他的朋友看到现在这一幕会怎么想。

  优雅的贵公子竟会有失去风度破口说粗话的时候?

  而他为那个名为汪梓幽的小女人,做出破戒的事情又何止一件。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冷静渐渐地回到宇文浚的脑子。

  好吧,他早该在两年前就认命了,谁教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栽在这个小女人的手里,既然早已决定和她耗上一辈子,大不了慢慢地和她沟通嘛。

  可是,该死的!现在的问题是,他怎么叫那个小女人把「分手」这两个字收回去?

  宇文浚悄悄地回到卧室,站在床边注视着汪梓幽,一脸交织的泪痕说明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目前的心情是一分心疼,三份喜悦,六分担心。

  心疼的是汪梓幽的泪水,开心的是泪水是为而他流,最起码证明她对他并不是全然无动于衷;担心的是她会不会真的要和他分手。

  他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然后伸手把汪梓幽拥入怀里。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汪梓幽转了个身,让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宇文浚苦笑一声。「对不起。」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轻轻一颤,他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或许妳会觉得我今天发脾气发得莫名其妙,可是妳知道吗?那是我长期以来不安的结果,它只不过是在今天爆发。这些年,虽然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可是妳的潜意识依旧把我隔离在外面。妳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只能小心翼翼的去猜测,怕猜不到,怕猜不对,又怕妳会突然和我说要分手……」

  汪梓幽缓缓地转过身,旧的泪痕又盖上新的泪水。

  宇文浚心疼地吻去那些为他所流的泪水。

  「不分手,好不好?」他颤抖着声音。

  汪梓幽静静地看着他,这让宇文浚整颗心都吊了起来,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心快从喉咙里蹦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汪梓幽用不解的声音问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分手了?」

  啥米?所有的表情都定格,宇文浚的脑子开始自动重播当时在书房的情景──

  你要我说什么?或者,你想要分手?

  天啊,那个时候幽幽说的明明是疑问句嘛。

  天杀的,他怎么会只记得分手两个字?宇文浚开始傻笑。

  直到汪梓幽再也受不了他像「樱木花道」式的傻瓜笑脸,才拍了拍他的脸庞。「你笑够了没?」

  「够了,够了。」再不够的话,不是他的脸部神经抽筋,就是被她给打肿,他的幽幽下手可真重。

  许久之后──

  「浚。」

  「什么?」

  「那天我在沈厅看到孟浩和洁──」

  汪梓幽顿住话,不安地咬着小唇,一方面是不习惯对别人吐露心事,另一方面也知道自己现在所说的事绝对称不上是好事。

  宇文浚的心因为汪梓幽的话而感到窃喜,但同时也被自己所听到的话而深深震撼。

  「我担心他们两个……也担心小静……」虽然她没有把话说明,但宇文浚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宇文浚深深地吐了口气,汪梓幽终于肯把心事告诉他。

  「或许事情没有妳想的那么糟。不如我们先静观其变,暂时不要插手这件事,看他们打算怎么办?对于孟浩的为人,还有裘洁,妳应该有信心他们会把事情处理好。」

  汪梓幽轻轻地应了声。

  其实,有人一起分担心事的感觉还真不错,最起码她现在的心情轻松许多。

  「浚,谢谢你。」

  「不客气,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谢礼。」他把她拉入怀中。

  「不行,明天要上班,我……」

  汪梓幽接下来的话尽数落入宇文浚的口中,这种时候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不久之后,卧室里传出女人愉悦的呻吟声和男人激情的低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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