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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拐个野蛮女友: 冰澈

第六章

  见到叶絮榕来到夜店,古千浩就抱怨道:“絮榕,怎么我这些天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呢?”

  “不想接。”叶絮榕冷冷的回答。

  “还真坦白,也真无情.”古千浩小声的说。

  “你不是卖酒的?不想做生意了吗?”叶絮榕口气很差的低吼.

  古千浩赶紧递了一杯酒给她,柔声道:“这些天都心情不好吗?”

  “废话。”叶絮榕一口将酒喝下去,“再倒。”

  古千浩只好又为她倒了一杯酒,看着叶絮榕又是一口气喝下去,不由得关切的道:“絮榕,别喝太多酒,伤身的。”

  “你不是卖酒赚钱的,怎么还劝人不要喝?”叶絮榕斜睨他一眼。

  “絮榕,别总是曲解我的心意好不好?”古千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千浩,我真的心情不好。”她知道古千浩是关心她。

  古千浩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絮榕,你该放开过去了,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叶絮榕无语,还没有开口回答,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给我一瓶威士忌。”

  叶絮榕愕然的看向来人,是一身黑衣、在昏暗的灯光下冷得有些吓人的聂光宇,他的目光也是冷冷的看着两人。

  叶絮榕此刻才察觉自己的手被古千浩握住,忙费力抽出来。

  看到她这举动,聂光宇眼中的寒意更深了。

  “一瓶威士忌是吗?好的,你稍等。”古千浩转身去拿酒。

  叶絮榕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却十二万分不愿意让聂光宇看到这一幕,她想要解释,但看到他一脸冷漠又放弃了。既然他不在意,她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周围一片嘈杂的声音,但却入不了两人的耳。

  古千浩拿了一瓶酒过来。

  “嗨,干浩。”郑希迪也走了过来。

  “郑先生,你好!”古千浩微笑的打招呼。

  “一起去坐坐、聊聊天吧!这位小姐是?”郑希迪扬眉,好奇的目光注视着叶絮榕。

  “她是我朋友,她姓叶,叶絮榕。”古千浩忙为他们介绍,“这位是郑希迪先生。”

  “叶小姐,你好!”

  “你好。”叶絮榕轻轻点头。

  “叶小姐,不介意我叫你絮榕吧?一起过去坐坐吧!”郑希迪别有深意的邀请。

  聂光宇瞪了郑希迪一眼,大有你别多管闲事的意思。

  郑希迪耸耸肩,仍笑得十二万分的热情。

  “那我们过去坐下聊。”古千浩望着叶絮榕,征求她的意见,他也有心要结交这两个不凡的男人。

  叶絮榕看了一眼聂光宇,点了点头。是的,就算他不给她好脸色看,他不想要记起她,但她仍然想要在他身边,就算只有片刻也好。

  ***    ***

  四人在角落坐了下来。

  席间,古千浩和郑希迪说着话,偶尔也会问叶絮榕一两句,而聂光宇却一直沉默着,只是冷着一脸一直在喝闷酒,看得叶絮榕担心不已,却没有立场阻拦。

  “郑先生,你朋友一直在喝酒,你不劝劝他?”叶絮榕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的脾气倔得很,不听人劝的。”郑希迪心里暗笑,脸上却装作不以为然的

  聂光宇又狠狠的瞪了郑希迪一眼,冷淡的对叶絮榕道:“叶小姐,这似乎不关你的事。”

  叶絮榕心里一紧,“你并不是忘了我,而是在报复我吧!”

  “报复你?你太抬举自己吧!”聂光宇又喝了一杯酒。

  “絮榕,你在说什么,你和聂先生以前认识吗?”古千浩不解的问。

  叶絮榕无语,也端起酒猛喝一口。

  聂光宇却认为她不想说出他们以前的关系是怕古千浩误会,一口气更是堵在心口,不停的喝闷酒。

  看到聂光宇这个样子,叶絮榕只能干着急。

  而郑希迪本来就希望他喝醉,所以更不会阻拦了.

  古千浩隐约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却没有多想。

  终于,聂光宇醉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

  “他怎么了?”叶絮榕急切的问。

  “他只是喝醉了,我送他回去。絮榕,我也一起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吧!等一下我送絮榕回去就好了,何况聂先生喝醉了要人照顾。”古千浩出言阻止。

  照顾?叶絮榕心念一动,“我坐郑先生的车好了。千浩,你去忙吧!”

  “那帮我扶着他一起走吧!再见,千浩。”郑希迪笑得十分开心,好戏要上场了。

  古千浩点头,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    ***

  “要去哪里?”上了车,看着不熟悉的路,叶絮榕惊讶的问。

  “先回光宇住的地方。”

  郑希迪将车开到一幢大厦大门口,停下了车。

  “他住在顶楼,这是钥匙,他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把钥匙塞到叶絮榕手里,郑希迪向她眨了眨眼。

  “喂。”叶絮榕惊讶的要叫住他,但车已经绝尘而去。

  “你能走吗?宇。”叶絮榕扶着聂光宇。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叫我?”聂光宇忽然睁开眼睛瞪着她。

  “我是叶絮榕,被你忘记的人。”叶絮榕听到他的问话,没好气的回答.

  聂光宇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却无比的苦涩,“叶絮榕?!如何能忘得掉?”

  叶絮榕气喘吁吁的扶着他走向电梯,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顶楼,叶絮榕打开大门,然后找到他的卧室,将他放在床上。

  打量着四周,华丽典雅,却似乎没有人气,叶絮榕神情黯然的道:“真的将我忘得那么彻底,连以前我们住过的房子你都不去住了。”

  微弱的声音打断了叶絮榕的失神,她忙走过去,看见聂光宇不停喊着——

  “水、水、水……”

  叶絮榕手忙脚乱的装了一杯水,扶起聂光宇让他喝下。

  “你是谁?”聂光宇睁开眼,迷茫的问。

  “叶絮榕。”叶絮榕捺着性子回答他。

  换成是以往的她早就掉头走人了,但是六年后的她过了太多没有他的痛苦寂寞愧疚的日子,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如果她的委曲求全能够得到他的关注,她愿意付出;如果能够让他幸福,让她弥补她所造成的伤害,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叶絮榕、叶絮榕.”聂光宇大笑着,忽然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庞。

  “宇。”叶絮榕低叫一声,用脸去摩擦他的手。

  聂光宇忽然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了下来,两人脸贴着脸依偎着。

  叶絮榕没有推开,反而主动吻上聂光宇的唇。她想他想了整整六年,想得心都痛了。

  这威力是惊人的,当她的唇一贴近,聂光宇似乎立刻清醒过来,猛然翻转身,将叶絮榕压在身下,捧起她的脸,印上她的唇,迫切而渴望的吻上她。

  他的牙轻啮着她的唇,慢慢的催促她张开嘴,从她口中尝到津汁蜜液,带着淡淡的威士忌香,是他尝过最香醇的美酒:他像是喝不够般,深深吸吮,并霸道的纠缠着她的舌,与之起舞。

  聂光宇全身就像燃起了层层火焰,需要叶絮榕为他降温;不多时,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夜还长,不用任何的言语,六年的空白在今夜全部填补。

  ***    ***

  聂光宇伸手揉揉抽痛的太阳穴,这个动作更让他觉得不舒服。

  目光落在略有些凌乱的床和自己未着寸缕的身子,突然,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聂光宇呆住了。

  这不是一个春梦吧?为什么那么真实?就连他的身体似乎都因为得到某种满足而舒畅起来。

  “你醒了?”清脆的声音传来。

  聂光宇望去,是一脸神采奕奕的叶絮榕。

  这么说来,他昨晚真的不是作梦,而是真的。这一直是他想要的,但一见到叶絮榕,一想到昨晚是她的主动,又联想到这些年她也是这样跟别的男人在床上翻滚时,一股带着妒火的怒气升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喝醉了酒,我送你回来的。”叶絮榕深知他清醒后不会再给她好脸色的,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聂光宇冷冷的注视她。

  “我煮了粥,你喝一点吧!”叶絮榕仍然奸声奸气的说。

  “没想到你挺廉价的,这么快就可以跟人上床。”聂光宇冷嘲热讽的话语脱口而出。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叶絮榕脸色一白。

  “我倒想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钱吗?我确实多得是。”

  “你!我以为你失去了记忆,没想到你连性格也变得如此彻底,我无话可说。”叶絮榕忍无可忍的冲了出去。

  看到她走出去,聂光宇也冲动的追下床。

  突然,叶絮榕的手机响起,她边走边接听:“喂,是我……我没事的,我现在去上课……好了,千浩,别说那么多了,再见!”

  那声“千浩”让聂光宇不禁握紧拳头,原本软化的心又竖起防备.

  难道昨天晚上对她来说什么意义也没有?这个想法让聂光宇的牙咬得喀喀作响。

  叶絮榕回过头,却没有看到他追上来,心想他根本就不在意她会不会离开,只得黯然的离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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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课,叶絮榕犹豫再三,仍然坐上车前往聂光宇的办公大楼.

  这些天,她已经习惯去看看他,只是他从来都不给她好脸色看,她虽然心痛,却不想放弃,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以前的聂光宇为她做了那么多她都看不到,所以现在该轮到她付出了.

  她知道聂光宇失去记忆,他的父母一定会在他面前丑化自己,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排斥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的,虽然聂光宇对她有深深的敌意,她仍然充满了希望;因为她知道只要恢复了记忆,他仍然会是以前那个爱她、怜她的聂光宇。

  “絮榕姐。”许晴如微笑问候。

  叶絮榕也对她微笑。

  许晴如忽然将叶絮榕拉过一旁,悄声道:“絮榕姐,刚才有个漂亮的外国女人上去,她自称是总裁的未婚妻呢。”

  “未婚妻?”叶絮榕脸色一白,她为什么没有想到,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事,更忘了聂光宇也可能爱上另一个女人.

  “不一定是真的呀!”许晴如安慰她,“也有可能外国人比较开放,随口说说的。”

  “那我先上去了。”叶絮榕勉强笑了笑,然后坐上电梯。

  是呀!聂光宇一直对她说他不愿忆起过去,因为他现在过得很好;也许那并不是说假话,他是真的不愿忆起过去,因为他现在有了心爱的人,那她一直在强求是为了什么?她不是一直说要让他幸福吗?那现在他觉得很幸福,她为什么又要去让他记起过去?

  让他记起过去,或许是她仍然想要拥有过去他所给过她的幸福吧!原来她还是这么自私,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改变呀!

  手机响了,叶絮榕接起来,心不在焉的答了几句,连对方是谁、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耳里,因为她正为这突然的了悟而心痛。

  电梯打开了,何秘书见到她,神情有几分尴尬,忙道:“叶小姐,我去通传总裁一声。”

  “不用了,我直接敲门进去。”叶絮榕摇头。

  何秘书也不好说什么,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看得出这位叶小姐和总裁的关系很是微妙,说是情人又不像,但说不是又好像是。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个缝,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Anna,不要这样。”聂光宇轻喝。

  “为什么不要?我要你吻我。”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她正用发音不准的中文大发娇嗔。

  叶絮榕心里一痛,还是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只见聂光宇和一个身材修长的金发女子抱在一起,女子的唇正贴在聂光宇的唇边。他们看到叶絮榕,两人都怔了一下,却没有放开手。

  “对不起,我似乎打扰了。”费了好大的劲,叶絮榕才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平静。

  聂光宇将Anna推开,看到叶絮榕对他与别的女子如此亲密仍然无动于衷,不由得心痛的想着,难道她真的不在乎他了?那她为什么还要来呢?

  聂光宇寒着一张脸道:“你来干什么?”

  看到聂光宇始终拥着那名女子,叶絮榕心里的酸涩涌上了喉咙,让她连说话也觉得困难.

  “对不起,我一直要你……记起过去,却没有想过你现在可能有相爱的人,所以不需要过去的记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说到后来,叶絮榕已经语无伦次,几乎哽咽。

  “你是什么意思?”聂光宇皱起眉。

  “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困扰了。是的,如你所说的,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叶絮榕眼中有泪光闪烁,但语气却很坚定。

  “絮榕,你这是什么意思?”聂光宇怒吼,她以为她现在就可以若无其事的说不认识他,将他撇掉吗?

  “对不起。”叶絮榕转身跑了出去。

  聂光宇也迅速的追出去,却只看见瞬间关闭的电梯门。

  “怎么回事呀?聂,我只是跟你要一个见面礼,她是误会还是怎么了?”虽然她会说一点中文,但刚才那个女孩说得太快了,Anna一点也听不明白。

  “Anna,你怎么会来?”聂光宇顿觉疲累的闭了一下眼睛。

  “迪说这里好好玩,约我来度假。”Anna如实相告.

  “该死的!”聂光宇骂了一句,他就知道是那小子搞的鬼。

  “聂,你在骂我吗?”Anna很无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聂光宇有些头痛的说出一个地址,“迪可能在那里。”

  Anna眼晴一亮,飞快的吻了聂光宇一下,“那我去找他了。”

  “她到底怎么了?”聂光宇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叶絮榕会说出这样怪异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她放弃帮他恢复记忆,聂光宇又恼怒起来。

  这三年来,他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都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其中最痛的莫过于被心爱的她遗弃,将还在生与死之间挣扎的他放弃,所以他恨她。

  但见到叶絮榕,他又在爱恨之间挣扎,只因为他无法将两人过往的相爱回忆忘记、无法将她忘记,他仍然深爱着她。

  聂光宇握紧拳头,矛盾极了,他该做的不是怜惜她,而是要她也尝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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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上乌云密布,雷鸣轰响。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都市的灯火也亮了起来。

  叶絮榕才刚走进夜店的门,接着便下起大雨来。

  因为时间还早,而且下起大雨,所以一向人满为患的酒吧并没有什么人,连以往吵闹的音乐也变得柔和动人。

  “你来了。”古千浩早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她高兴的道:“还好你早到,不然就要被雨淋湿了。”

  叶絮榕神色黯然,“给我酒。”

  “你今天这么早来肯定还没吃饭,空腹喝酒会醉的。”古千浩关切的问。

  “我就是要醉。”喝醉了就可以将这一切都忘掉了,聂光宇的回来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

  “絮榕,你这些天到底怎么了?情绪大起大落的,那么反常。”古千浩皱眉。

  “别管我,你到底给不给我酒?”叶絮榕愤怒的瞪着他。

  古千浩无奈,只能帮她倒酒。

  “我帮你叫点吃的吧!”古千浩已经自作主张的打内线进厨房点餐。

  叶絮榕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一边倒酒一边喝,一瓶啤酒很快的喝完了。

  “再来。”

  “絮榕,等吃过饭再喝吧!跟我聊聊天好了。”

  “我无话可说。”叶絮榕冷冷的拒绝。

  “絮榕,放手好不好?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日子一样要过,为什么要将自己困在过去不得脱身呢?”古千浩苦口婆心的劝着。

  “千浩,你可以放手吗?我们之间并没有海誓山盟,要放弃其实很容易的,是不是?”喝了一口酒,叶絮桩忽然认真的说。

  “我……”古千浩哑口了,他做不到,因为他认为只要自己再多用点心就能让她走出过去,他并没有对手,她不接受他只是因为她困住自己而已。

  叶絮榕轻轻的笑了起来,古千浩和她的交集就那么一点,他却坚持了这么多年仍然不放弃:而自己跟聂光宇还曾日夜相处了两年、相爱了两年,她又怎么放弃得了?

  她有那么大的力气和精力跟感情作战吗?她早就不战而败了。

  但现在的她不放手又能怎样呢?她所爱的人已经不需要她这份爱和她想给予的幸福。以往的她是不相信有长久的爱的,但现在聂光宇的改变却让她不能有丝毫的怨言,因为这都是她造成的。

  叶絮榕的笑容变得苦涩,“不放手,又可以得到什么呢?”

  古千浩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开解她,突然侧身一听道:“我好像听到手机在响。絮榕,是你的吗?”

  叶絮榕怔愣了一下,把目光投向放在旁边的包包。她打开包,接听起电话:“喂。”

  (絮榕呀,你在哪里?电话响了那么久也不接,是不是带小鱼去逛街了?外面下雨了,快点回来吧!)耳边响起叶丽云欢快的声音。

  “大姐!”叶絮榕有些惊讶,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都快把饭菜做好了,你们早点回来,我现在煮姜汤,你们回来喝碗热呼呼的姜汤,包管什么事也没有。)

  “大姐,你在说什么呀?”叶絮榕越听越迷糊。

  (什么在说什么?我叫你们早点回来呀!)叶丽云反问,又忍不住唠叨:(你多给小鱼买些东西也对,她长那么大你只会拿钱给我买,自己都没亲自带她去买些衣服之类的。)

  这时。夜店的音乐突然咚咚咚的大声响了起来。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那不三不四的地方!你根本没有去接小鱼?)叶丽云听到音乐声,立刻大声追问.

  叶絮榕快步的走出门外,“大姐,不是你要去接吗?”一向都是堂姐帮忙带着女儿的呀!

  (絮榕,你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不是打电话要你去接她,然后我在家里做饭吗?你也亲口答应我了,结果你竟然没有去接她,天呀!雨下得那么大,现在都已经放学快两个小时了,你到底在干嘛呀?)叶丽云越说越心急。

  “大姐。”叶絮榕的心漏跳一拍,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她隐约想起自己接了一个电话,但她当时心神恍惚,根本没有听清楚那通电话说什么呀!

  (她才六岁,你可真狠心呀!你根本不配做她妈,现在雨下那么大,她会不会一个人乱跑?被坏人捉去了怎么办?被雨淋到生病了又怎么办?)叶丽云六神无主的快哭了出来。

  “大姐,你别急,我现在就去.”叶絮榕已经冲进雨里,她在叶丽云那凌乱的语气下也慌了。

  (别急,我能不急吗?)叶丽云大吼,声音哽咽。

  “大姐,你待在家里,她也可能会回去,我现在就去学校。”叶絮榕就算心里再急,也只能先安抚方寸大乱的堂姐。

  叶丽云想了一下,才哭着道:(那我在家里等,你一定要找到她,不能让她有事,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叶絮榕应了一句,挂了电话。雨水不断的流入她的眼,看着一辆辆已经客满的计程车自她旁边飞驰而去,她忍不住诅咒。

  终于,有一辆停了下来,她飞快的上车,声音颤抖的报了幼稚园的地址,并不停催促着司机。

  “小姐,你要干什么?”中年司机被催促得不耐烦,雨下得那么大,哪能开快车呀!

  “我今天忘了去接我女儿了。”叶絮榕抹去脸上的雨水,心里慌乱得心跳都不规则起来了。

  这种心揪得紧紧的感觉在聂光宇车祸后她也尝过。

  中年司机心念一动,加快了速度,嘴里忍不住埋怨道:“小姐,你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叶絮榕心里一痛,这么多年来,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妈妈,她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但她却从来没有给她买过吃的穿的,也从没有抱过她,更没有接她上下学过,她甚至不让女儿跟自己住在一起。

  她到底算是什么妈妈?叶絮榕哽咽了起来。

  耳边突然想起堂姐多次责备她的话——

  你已经把她生出来了,她是你的骨肉,是你身上的一部分,你怎么能去怨恨她呢?她有什么错?她是最无辜,为什么你总不肯去面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她身上,你觉得公平吗?你是一个母亲呀!如果真的那么不想负责任,就不应该把她生出来。

  心痛、愧疚、自责,让叶絮榕泪流满面。

  那止不住的泪水让中年司机吓了一跳,“你别哭呀!也许老师把她留下来了,我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你放心,很快就到了。”

  叶絮榕不停的摇头,小鱼才六岁呀!想到这里她的心更痛了,如果她真有什么事,那她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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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快地,车子便到了目的地。

  叶絮榕开了车门,胡乱的拿出钱丢给司机。

  只见雨下得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幼稚园的大门已经紧紧的关上。

  她按着大门上的门铃,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回应。

  “小鱼,小鱼,叶思鱼,你在哪里?快出来呀!”

  叶絮榕在大门前放开声音的叫喊,但声音很快就被雨声掩去。

  “叶思鱼,快出来呀!”

  叶絮榕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的眼睛也开始刺痛起来。

  “开门、开门呀!”叶絮榕不死心的拍打着大门,手很痛,但仍不及心中慌乱的千分之一。

  她的女儿到底在哪里呀?

  “叶思鱼,你再不出来妈妈要生气了。”叶絮榕退后几步嘶吼着.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一个小小的人儿突然向她跑过来,稚嫩的声音用尽力气的喊道。

  “思鱼、思鱼……”叶絮榕跑上前抱住叶思鱼小巧的身子。

  “妈妈。”初次见到母亲如此,叶思鱼有些不安。

  “你跑到哪里去了?妈妈很害怕知不知道?”叶絮榕将女儿紧紧的抱住,她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让她以为自己快要疯了。

  “妈妈,我没乱跑,我到那边去躲了一下。”叶思鱼摇摇头,有些害怕的指着远处那块幼稚园立的造景石块后面.

  叶絮榕忍不住心里的激动,猛亲着女儿的脸,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走,跟妈妈回家。”

  叶思鱼开心的笑着。妈妈不怪她没站在门口等她,还第一次亲了她、抱着她,她好高兴呀!

  叶絮榕发现载她来的那辆计程车还没走,她抱着女儿上了车。

  “你刚才给了一千块车资,太多了,我顺便送你回家吧!”中年司机微笑。

  “谢谢你!”抱着女儿,叶絮榕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不用,你女儿很可爱呀!小朋友,你好呀!”中年司机和蔼的打招呼。

  “叔叔好!”叶思鱼也乖巧的回答.

  ***    ***

  叶絮榕帮着女儿洗澡,母爱似乎在这一瞬间全被唤醒了。

  “妈妈,好舒服呀!”叶思鱼憨憨的笑着玩水,能得到母亲的关心和注意,让她十分高兴。

  “对不起,小鱼。”叶絮榕猛然将女儿抱进怀里,为自己这六年来对她的忽视感到愧疚。

  “妈妈。”叶思鱼不明白母亲的心情,有些失措的道:“妈妈,我弄湿你的衣服了。”

  “没关系。”叶絮榕含着眼泪,微笑的摇头,“妈妈跟你一起洗好了。”

  于是,两个人在浴室里玩起水来。

  叶思鱼看着现在肯抱她亲她、跟她玩闹的妈妈,感觉自己好像作梦似的,开心极了,张着小嘴笑个不停。

  当两人穿好衣服出来,叶丽云已经将姜汤端出来,她端了一碗给叶思鱼,柔声要她喝下。

  叶思鱼乖巧的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喝第二口,她不由得看了妈妈一眼。

  叶絮榕端着另一碗,一口口的喝下,鼓励道:“像妈妈一样喝下去,就不会生病了。”

  “嗯。”叶思鱼高兴的应一声,心想着要像妈妈一样勇敢,然后就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下去。

  ***    ***

  “吃饭了。”桌上摆着重新热过的饭菜。

  “大姐,谢谢你!”叶絮榕认真的说。

  “哼!”叶丽云夹菜给叶思鱼,板着脸不肯说话。

  “大姐,别生我气了,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已经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别叫我大姐。”一想到叶思鱼在倾盆大雨时,在幼稚园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叶丽云就有气,“鱼儿,老师呢?怎么会让你一个人等?”她非要去投诉不可。

  “老师有急事先走了,她叫我在警卫爷爷那里等,我怕妈妈看不见我,所以就走出来,然后就下雨了。”叶思鱼低声回答。

  “真是的,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孩子站在外面等呢?”叶丽云还是很气愤。

  “可能是警卫以为小鱼儿被我接走了吧。”叶絮榕解释。

  “哼!”叶丽云还是冷哼一声。

  “大姐。”

  很敏感的叶思鱼听到两人的对话,很快的停下筷子,张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两人,表情有些不安,“大姨,你在生气吗?小鱼儿下次不这样了.”

  “鱼儿,妈妈只是跟大姨在开玩笑,你乖,快快吃饭才能长高。”叶絮榕摸摸女儿的头。

  叶思鱼用力点头,低下头扒着饭。

  叶丽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环境造成的,叶思鱼从小就聪明懂事,早熟得很,她十分渴望母亲的爱,所以一点也不在意母亲对她的冷漠,而且还全心全力的讨好她母亲。

  唉!她们是母女,血缘关系是怎么也都断不了的。

  叶丽云对叶絮榕能够想通感到高兴,“吃饭吧!菜又要凉了。”

  叶絮榕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一直没有开口,三个人一起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

  ***    ***

  吃完晚餐,叶絮榕还跟叶思鱼一起做作业。她想为女儿做得更多,弥补这六年来她没有付出过的母爱。

  叶思鱼开心极了,叽叽喳喳的讲着学校里的事情,这是她一直都想跟妈妈说的,她一直梦想着妈妈像别人的妈妈一样陪着她做作业。

  虽然她总是时不时停下来,怕妈妈不耐烦而抬头看看妈妈的脸色,但妈妈始终鼓励微笑的目光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最后,叶思鱼带着灿烂的笑,牵着妈妈的手进入甜甜的睡梦中,甚至还在梦中开心的笑出来。

  ***    ***

  “大姐,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和思鱼的照顾.”坐在沙发上,叶絮榕最终还是将感谢说出来。

  “说的是什么话!”叶丽云有些不悦,但看到叶絮榕眼中的泪光,又叹了一口气,“我很高兴你终于知道小鱼儿是你的女儿,这些年来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你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为了你的女儿,你要活得快乐点。”

  叶絮榕点头,她已经决定要慢慢的忘记过去,聂光宇不但活了下来,而且已经有了新的人生,她不需要再将自己困在过去的记忆中。

  “絮榕,你爸这些年都有跟我联系,如果可以的话你打个电话给他吧,他也过得不容易呀!”叶丽云忽然这么说。

  叶絮榕怔愣好一会儿才问:“他过得不好吗?我小弟对他不好吗?”

  “你弟是个老实人,怎么会对他不好呢?我也知道这些年你都有寄钱回去,但是他想你呀!他快七十了,年纪大了,这几年你都没有回家,好歹也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你们是父女不是仇人,你弟也常盼着你能回去看看你的侄子们。”

  叶絮榕怔忡,是呀!自己到底是在执着些什么,父亲现在也这么老了,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难道自己真要等到他离去那一天才后悔吗?

  或许当年的父亲有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而且爱原本就道不清讲不明的。

  “我会的,大姐.”

  “那就好,如果有好男人也别错过了,别忘了,你还不到三十岁。”叶丽云欣慰的点头。

  “大姐,我现在想专心的带鱼儿。”叶絮榕没有摇头或点头,只是一语带过。

  再接受另一个男人其实并不容易,就算她现在不会对爱和婚姻有过往那样的忧虑,但并不代表她可以再接受另一个男人。

  因为,她已经将一个男人烙在心上八年了。

  “你想将鱼儿接回来住吗?”叶丽云问.

  “可以吗?”叶絮榕有些迟疑的看着堂姐,毕竟她已经帮她带了女儿这么多年,自己就这样将她接回来,会不会对不起她?

  “小鱼儿会高兴死的。”叶丽云只是微笑。

  她不舍又能怎么样呢?孩子本来就是要跟着母亲,这是天经地义的,何况她也知道小鱼儿一直渴望跟叶絮榕一起生活,她又有什么资格剥夺呢?

  “谢谢你,大姐。”叶絮榕感激不已,她知道这六年来大姐为她和女儿所做的,远不是一句感谢就能扯平的。

  “我们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叶丽云瞪她一眼,“好了,快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

  叶絮榕望着她默默的点头,此时她才突然了悟自己有多么幸福。

  六年来一直有堂姐为她操心,有一个女儿在身边爱着她,还有父亲兄弟惦记着她……唉!她早就该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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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光宇集团这几天的高级干部都将顶楼总裁办公室当成龙潭虎穴,非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踏进去,就怕以身殉职.

  原因很简单,总裁不知是失恋还是更年期提早到了,火气大增。

  首先是三天前,一位秘书不小心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总裁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得她差点眼泪掉了下来;而中午一位业务经理也因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被骂得头都不敢抬:下午一位经理兴匆匆的向总裁报告他的年度进展和取得的利润,以为一定会让总裁龙颜大悦,谁想到又被狠批了一顿。

  总裁谁敢不敬呀!虽然大家明知道总裁是心情不好找人出气,但大家只敢私下猜测,莫不是那位叶小姐这几天都没来的关系,还是那个外国未婚妻?总之,这几天大家都是有多远就避多远,谁也不想被台风尾扫到。

  但此时,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却连敲都没敲就被打开了。

  聂光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还有一叠文件,他不用猜也知道只有郑希迪那么大胆。“出去,敲门再进来。”

  “我已经进来了,就不必多此一举吧!”郑希迪嘻笑着,在聂光宇面前坐下.

  聂光宇冷冷地看他一眼,“有事快说。”

  郑希迪当然知道聂光宇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叶絮榕的关系,他相信也只有她能左右聂光宇的心情。

  据何秘书说,那位叶小姐已经三天没来了,而他也知道这几天聂光宇天天下班都去夜店,但显然没有遇到她,不然现在不会一脸的大便。

  情爱这东西真是碰不得呀!看看它让他敬佩的、聪明且精明的学长变成什么样子了?

  “别在这里幸灾乐祸,那天Anna怎么会找来,还说奉你之意,一定要给我一个香吻?”聂光宇瞪着他,阴森森的问。

  “热闹一下而已。”郑希迪觉得有些寒意,他可真冤呀!有一句话说什么来着,对,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明明是找来Anna希望能给聂光宇来个三角恋,让这出戏更热闹点;哪想到Anna竟向他告白,说她早爱他很久了。

  天呀!害他这几天拼命的躲着她。他只当她是妹妹,而且他才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哪!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事干,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伯父说你现在闲着没事,想继承家产呀?”

  “千万不要,我可不想待在公司里整天跟公文作伴呀!”郑希迪吓得赶紧挥手,天知道他是多艰难才逃出来的。

  “那就把你的俊脸伸出来让我的拳头照顾一下。”聂光宇皮笑肉不笑的说。

  “不用了,你还是去照顾另一个人吧!”郑希迪耸耸肩。

  “别再废话了。”

  “既然想见她,你不会主动去找她吗?”

  “我才不想见她。”聂光宇嘴硬的撇过头去。

  “得了吧!你当年睡着喊她名字一整夜的时候我可是在场.”

  “见到她,我又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骂她吗?我已经不‘认识’她了,更没立场去找她。”聂光宇对自己矛盾的心态手足无措。

  他想她,她没有出现的这三天,他一直想着她在干什么,会不会又跟那个古千浩在一起?想得他妒火中烧,但又拉不下脸去找她;说到底他还是很介意当年她的所作所为。

  “你何必让自己那么难受?既然见到她自己会好过一点,那为什么还要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呢?”郑希迪不明白。

  聂光宇摇摇头,见到她也并不好受,明明想紧紧抱着她狠狠的吻她,却什么都不可以做,而且还要装作对她不屑一顾。

  “对了,那天晚上你们没怎么样吧?”郑希迪笑得贼兮兮的。

  聂光宇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故意的。”

  “喂,让你享受温柔乡,你遗不知感恩呀?”

  “我的事不用你管.”聂光宇语气十分不好。

  他这些天一睡觉就梦见她与自己旖旎的一幕,让他欲火焚身,老是半夜起床冲冷水。

  “老大,你不会欲求不满吧?”郑希迪幸灾乐祸的挑起眉毛,“那可是很伤身的。”

  忽然,电话响了,聂光宇瞪了郑希迪一眼,按下通话键,“什么事?”

  (总裁,Ama小姐说要找郑先生,让她上去吗?)

  聂光宇看着拼命朝他摆手示意的郑希迪,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意,“让她上来。”

  “你故意的.”郑希迪垮下脸.

  “不到一分钟她就上来了。”

  “那我要先走了。”郑希迪像逃命似的跑出去。

  聂光宇淡淡一笑,但他一想到叶絮榕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在作茧自缚,掏出皮夹里的那张照片,上头的人有着清澈眼神、淡淡的笑。

  他用手仔细的抚摸着,眼中有藏不住的爱恋。

  ***    ***

  一辆灰色跑车出现在正对学校大门的马路上。

  坐在车上的正是聂光宇,他还是来了,就算口口声声说不想原谅她,但情感仍然战胜了理智。

  是的,他还爱她,无可否认的,他骗不了自己。

  学校大门开了,学生陆续的走出来,三五成群的;好一会儿,他坐正了身子,因为他看见了那抹倩影,她正微笑着跟学生道别。

  聂光宇正要下车,却看见她转身快步向一旁的公车站走去,很快的上了一辆公车。

  他也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他惊讶的发现她的目的地是一家幼稚园,幼稚园的门口陆续出现一些赶来接孩子的家长们。

  聂光宇惊讶的摇下车窗,目光紧紧的跟着叶絮榕移动,看着她漾起笑容向一个小女孩走去。

  那是一个年约五、六岁,有着灿烂笑容的小女孩。

  “妈妈。”叶思鱼开心极了,她现在不但跟妈妈住在一起,而且妈妈每天还来接她放学陪她做作业,好讲故事给她听,就像她以前盼望的一样,真是太好了。

  “小鱼儿,今天乖不乖呀?”叶絮榕拿起女儿的书包微笑.

  “老师说我最乖了,还奖励我两朵小红花呢。”叶思鱼得意的拿起小花献宝。

  “小鱼儿真棒。”叶絮榕俯下身亲了女儿额角一下,表示赞赏.

  “妈妈也好棒!”叶思鱼笑眯了眼。

  叶絮榕又是一笑,抬起头却僵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小女孩是谁?”聂光宇本来只想在暗地里看看她的,却还是忍不住下车,打量这小女孩却发现她和叶絮榕眉目间有点像,难道是……

  心底涌现的答案,让他的眉头锁得很紧。

  叶絮榕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叶思鱼好奇的问。

  聂光宇脑里轰的一声,追问:“她是你的女儿?”

  “对,她是我的女儿,思鱼,跟叔叔问好!”叶絮榕回过神,想到他已经失去记忆,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否认。

  “叔叔好!”叶思鱼甜甜的笑了。

  聂光宇望着那张似曾相识的笑脸,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是谁的女儿?是叶絮榕跟别的男人生的吗?这小女孩几岁了,有没有可能会是他的女儿?

  “你几岁了?”

  “过年的时候我就满六岁了。”叶思鱼伸出手指算。

  “你说过我们曾经有两年的亲密关系,那她是不是我的女儿?”聂光宇眼中有强烈的怀疑和隐藏的期盼。

  叶絮榕怔了一下,“是不是都不重要了,你现在已经有你想要过的生活,过去的记忆忘了就忘了吧!”

  “什么叫不很重要?如果她是我的女儿,我就是她的爸爸。”聂光宇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摇晃她。

  “对不起,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亲密的关系,我只是看到你有钱又知道你发生了车祸,想要敲诈你而已。”叶絮榕闭上眼睛,睁开后又是另一种表情了。

  “你!”聂光宇气得想要掐死她,这样的谎话她竟然也说得出来,她还真以为他失去记忆呀!

  “对不起,我们该回去了,再见。”叶絮榕拉起女儿的手就要走。

  “叔叔再见。”叶思鱼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

  聂光宇握紧拳头,并没有追上去,他必须把一切都查清楚.

  为什么会多了一个小女孩,爸妈却从来没有提过?既然调查了她就应该什么都清楚了。

  ***    ***

  令人不安的低落气氛又维持了奸几天,大家都人心惶惶,不明白总裁到底是怎么了,就连以前一起打江山的那些元老们也都束手无策。

  聂光宇丢下手中的笔。

  该死的,郑希迪怎么几天了还没有一点消息,说什么会请最有名的侦探社,从他手中拿去了一大笔钱,还拖那么久?他非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聂光宇瞪着来人,“你去非洲查了?”

  郑希迪一笑,他今天上来就知道有人心情非常不爽,所以特别带了护身符,热呼呼刚出炉的.

  聂光宇瞪着他手中的文件,语气十分不好的催促道:“还不快拿过来。”

  “你确定你要现在看吗?”

  “看来你真的皮痒了。”聂光宇卷起袖子。

  “好好好,我来读给你听,这可是我花了不少钱请一家知名侦探社费了好多工夫才查出来的。”

  “是我的钱。”聂光宇忍耐的道。

  看到聂光宇那忍无可忍的表情,郑希迪赶紧打开纸袋,轻咳一声。

  “六年前,叶絮榕的男友车祸后被父母带回法国,而叶絮榕在医院里昏倒后,检查出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被其堂姐接回家,据邻居说整整一个月都关在家里没有外出,后来又在深夜被送往医院,据调查是因为叶絮榕意图自杀,幸好抢救及时,大人小孩都没事,却因为失血、营养不良等原因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才出院,后来……”

  “够了,别再说了。”聂光宇脸色发青低吼,气得挥手把文件扫落在地。“我竟然怀疑她,相信她会背叛我!”他痛苦的喊着。

  这简短的一段话让他的理智全失,连桌上的电脑也被他砸落发出砰的声响。

  他只要想到叶絮榕所承受的苦难,还有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就自责万分。

  “光宇,你冷静点。”郑希迪脸色愀变,他察觉到聂光宇想要伤害自己的意图,赶紧上前拦住他。

  “你放开我,我是个混蛋。”聂光宇拼命的挣扎,“我该死。”她还曾为了他自杀,想到这里,他更觉得自己该死。

  “光宇,你冷静点。”郑希迪大声喝道,脸上已经冒出汗珠来。

  “你教我怎么冷静?!我才是那个可恨的人,而我竟然恨了她那么多年,还想着怎么报复她!”聂光宇抡起拳头向郑希迪挥去,他想要发泄。

  郑希迪没有呼痛,只是很冷静的也挥了聂光宇一拳,“你以为你这样自责有用吗?你现在要马上做的是补救。”

  “补救?”聂光宇怔怔的重复,脸色更加惨白,“榕榕最讨厌别人欺骗她,她如果知道我并没有失去记忆,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光宇,冷静一点!”

  “如果她知道我曾经恨她,想要报复她,她更不会原谅我的。”聂光宇满脸苦涩,整个人软软的倒在椅子上,他觉得浑身无力。她居然曾经自杀,怀了孕还自杀,难怪她现在会这么瘦,脸色那么不好。

  聂光宇闭上眼,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连呼吸也因为心痛而困难起来。

  郑希迪看到聂光宇这个样子,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这种事我可帮不上忙,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别想太多了。”

  聂光宇突然睁开眼,“给我。”

  郑希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

  聂光宇看了一篇,虽然屡屡因为心痛看不下去,但他仍揪着心勉强自己看下去;越看他就越恨自己,最后他重重一拳槌在坚硬的红木桌上,也许很痛,但他却没有一丝感觉。

  郑希迪惊呼一声:“你不痛呀?”那桌子可是跟石头差不多硬呀!

  “我想静一下。”聂光宇抬起头。

  郑希迪点点头,正色的道:“但我不希望你因为太过愧疚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这一点好处也没有。”

  聂光宇沉默,无力的靠在椅上。

  郑希迪耸耸肩,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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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絮榕正收拾自己的东西时,古梨走了过来。

  “榕姐,可以走了吗?”

  叶絮榕微笑的点点头,拿起自己的皮包跟古梨一起走出门。

  她虽然不再冷着一张脸,但是话也不多说。

  “榕姐,你好几天没去店里,千浩哥老是问起你呢。”

  叶絮榕点头,自从那天起她就没有再去过,每天上班下班、接女儿上学放学。

  古千浩也有打电话来,但她总是跟他聊几句就挂了,她不想再让另一个男人走进自己的生活,她不可能会忘掉聂光宇,虽然想到他的时候还是会痛,但她相信这个回忆会慢慢的沉淀。

  “其实千浩哥真的很不错,有钱财又有人才。”古梨认真的说,“榕姐,你怎么不接受他呢?”

  叶絮榕摇头,微微一笑,“你年纪还轻,等你爱上就知道了。”

  “那榕姐你一定深深爱过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古梨眼睛一亮。

  “是的,爱过,但也失去了.什么样的感觉?太多了,酸甜苦辣都有,爱情不可能一直都是甜的,有些东西失去以后才知道有多么重要。”叶絮榕轻叹息。

  “榕姐一定受过伤。”古梨下了定论,“会后悔吗?”

  叶絮榕淡淡一笑,“已经经历的那些美好可以孺补以后的伤痛,记忆会永远存在,痛会慢慢淡去。”

  古梨耸耸肩,“我真想试试爱情的滋味,希望老天能让我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

  叶絮榕失笑,或许是年轻,所以可以禁得起各种挫折,但是爬得越高跌得越痛;其实只有经历过,才会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福。

  “榕榕。”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哇,帅哥耶!”古梨眼睛再次一亮。

  叶絮榕停下脚步,望着聂光宇。几天不见,他似乎瘦了也憔悴了,但深邃的眼中却有一抹神采,让他看起来更年轻帅气,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因为上次见到鱼儿的原因吗?

  “难怪你不喜欢千浩哥,这个更出色。”古梨在叶絮榕耳边小声的说。

  “榕榕,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聂光宇走上前拉起叶絮榕的手,往他的车子走去。

  叶絮榕没有反抗,她这才意识到刚才聂光宇叫她榕榕,不由得惊疑的想,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    ***

  坐上车,叶絮榕望着车窗外。“我们要去哪里?我还要去接我女儿呢。”

  “我已经让人去接我们的女儿了。”

  叶絮榕一惊,“我说过,她并不是你的女儿.”

  “我们到家再谈好吗?榕榕,我现在要专心开车。”聂光宇看着她,柔声道。

  他已经打定主意向她坦白一切,就算她会生气,那也是他应该承受的;他很了解叶絮榕的性情,她不接受欺骗,而他不想以后露出破绽让她看出来,那样后果会更加严重。

  想到多年前让她肝肠寸断的车祸,叶絮榕心里一痛,没有再开口,安静的看向窗外。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看着周围的景物既陌生又熟悉,叶絮榕忍不住地问。

  “就快到了,再等一下。”

  ***    ***

  踏进熟悉的屋子里,里面的陈设都没有改变,叶絮榕不禁有些恍惚,时光仿佛倒流回到六年前.

  “榕榕,听说我说好不好?”聂光宇拉着叶絮榕在沙发上坐下,犹豫再三终于艰难的开口:“其实我并没有失去记忆.”

  叶絮榕回过神,望着他,“什么意思?”

  “我没有失忆。”

  “但你却忘记了我?”叶絮榕一震。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我不可能忘了你,你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我以为你背叛了我,我假装不认识你只是想要报复你。”聂光宇说完,便紧紧的注视着叶絮榕的神情。

  “你没有忘记我,你假装不认识我只是想要报复我。”叶絮榕清澈的眼睛注视着他,冷静的重复他说的话。

  “是。”聂光宇心里忐忑不安,眼前的叶絮榕更令他感到不安。

  “报复什么呢?报复我当年让你发生车祸,还是报复我这些年来仍然把你记在心上,活得那么痛苦?”叶絮榕冷冷的说。

  聂光宇心里揪紧,忍不住想要触碰她,“榕榕,对不起,我……”

  “别碰我。”叶絮榕忽然站了起来。

  “榕榕。”聂光宇拉住她,将不住挣扎的她抱在怀里。

  叶絮榕哭喊着,用力槌打他的胸膛,“我知道当年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任性,一味的享受你的爱而不想付出,但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后悔?看到你没事了,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我想要给你幸福,但你却忘了我,而且说不再需要我的爱,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想要报复我,我……”叶絮榕抽噎着,说不下去。

  “是我该死,是我的错,榕榕。”聂光宇将情绪激动、拼命挣扎的叶絮榕紧紧地抱在怀里,眼中闪烁着一丝泪光,喃喃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许久,在聂光宇的柔声安抚下,叶絮榕才靠在他的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她拾起哭红的双眼望着他,“为什么会误会我?”

  聂光宇轻轻叹口气,轻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我昏睡了三年,这期间我的父母用尽各种办法,并找到许多名医帮助我苏醒。我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但我的父母却告诉我你早就有了新欢,并且拿出许多你和其他男人的亲密照片,我被护火蒙蔽了眼睛,没有想过我的父母可能会骗我。

  我想要找你质问所以拼命做复健,虽然妒火缠身,心痛不已,但仍然想着你。终于我爸妈同意让我回来了,我打听到你常去的夜店,却没想到调查你的过去;结果在那里看到你向那些男人大送秋波,我差点气得失去理智,但仍然忍不住去靠近你。”

  阖言,叶絮榕眼中又涌出泪水,“你也没有错,或许真的一直都是我的错,但我想对你说,这一生除了你,我不可能有别的男人。”

  “榕榕。”聂光宇激动的吻住她,用最深的爱恋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是她对他说过最肯定的话,虽然同住的那两年,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性,但是她却从来不肯给他答案,更没说过爱他。

  叶絮榕满足的叹息,搂住他的脖子回吻他。

  她爱他,就算六年前她不承认,但是她骗不了自己: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她更珍惜这段感情。以前的她一直怕爱情会伤人,但现在的她知道爱过了便已足够。

  “以后永远都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了。”聂光宇执起叶絮榕的手,掀开丝巾,看到那条红痕,心里的震撼和害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百倍。一想到差点失去她,他就浑身颤抖。

  叶絮榕慎重的点头。

  这些年来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了,只要他还在,还能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用深情的眼神望着她,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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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叶絮榕颇感兴趣的看着全身不自在的聂光宇,“你在干什么呀?”

  “没有。”聂光宇摇头,心里却有些慌,他要见到他的女儿了,是叶絮榕为他生的女儿。

  “你在紧张呀?”叶絮榕觉得好笑。

  聂光宇不自在的摇头,“没有,你说她会不会讨厌我啊?”

  叶絮榕反握住聂光宇的手,安抚道:“不会的,那天她还追问我说那个叔叔是谁,她知道自己有爸爸会很高兴的。”

  “妈妈。”一道娇脆的声音传来,那小小的身子已经向他们跑了过来。

  “鱼儿。”叶絮榕微笑着接住女儿.

  “总裁。”跟在叶思鱼身后的黑衣男人有礼的问候。

  “你可以先回去了。”

  叶絮榕向他点头致意,“谢谢你。”

  “叔叔再见。”叶思鱼也有礼貌的挥手,转向聂光宇打招呼,“叔叔好!”

  “鱼儿,他是你的爸爸。”叶絮榕认真的注视着女儿。

  “爸爸?”叶思鱼歪着脑袋看着聂光宇,突然眼睛一亮,“就是大家都有的爸爸,我也有一个吗?”

  “对,他是你的爸爸,可以陪你玩,也可以陪你写作业玩游戏,就像妈妈一样。”叶絮榕笑着说。

  “真的。”叶思鱼高兴的拍起手来。

  “鱼儿,叫一声爸爸。”叶絮榕鼓励她。

  聂光字满脸期待的望着叶思鱼。

  “爸爸。”叶思鱼犹豫了一下,有些羞怯的叫了一声。

  “鱼儿,来,爸爸抱你。”聂光宇伸出手抱起女儿,心里百感交集。

  聂光字不停的逗女儿说话,想要早一点让女儿接受他、认同他。

  看到这一幕,叶絮榕很是欣慰。

  ***    ***

  “睡了吗?”

  叶絮榕为女儿洗过澡之后,聂光宇主动为女儿讲故事哄她睡觉。

  叶絮榕沐浴完出来,看见聂光宇坐在床边,一脸怜爱的看着熟睡的女儿,不禁有几分吃味。

  “你好香呀!”聂光宇看见叶絮榕,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毛巾帮她擦头发。

  “满足你的父爱了吧!”叶絮榕微笑的看着他。

  “谢谢你,榕榕。”聂光宇真挚的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那也是我的女儿。”叶絮榕不满意的皱起眉头。

  “那我要谢谢你重新给了我幸福,没有你,我永远也不会快乐的。”聂光宇深情的看着她,握紧她的手道。

  “油腔滑调的。”叶絮榕突然想起那个叫Anna的女孩,不由得酸溜溜的问:“你的未婚妻呢?”

  “那只是一个朋友找她来捉弄我的,她喜欢的不是我,榕榕,你还不相信我吗?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从没变过。”聂光宇有些急了。

  “我相信,但别老挂在嘴边好吗?”叶絮榕脸上现出一抹淡红。

  “我们结婚好吗?”聂光宇心里轻叹一口气,知道想要听到叶絮榕亲口说爱他还很难,但他相信她是爱他的。

  “结婚?”叶絮榕怔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六年前见到聂光宇父母时,他们那冷漠又带着恨意的眼神,她相信这六年来他们始终没有原谅她,最好的证据是他们遗导致聂光宇误会她,所以她摇摇头。“过些日子再说好吗?”

  “为什么?还是因为你的父母和玉晴的婚姻留下的阴影吗?”聂光宇问道。

  “不是。”叶絮榕怔了一下才回答,如果他不说,她还没有想到这个。六年过去,她对婚姻的忧虑也消散了。

  “那是为什么?”既然她多年前的心结打开了,他们之间的误会也澄清了,他希望能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再等一些日子再说,难道是因为那个古千浩吗?

  这些年来,那个男人会不会在榕榕心中占了很重的地位呢?聂光宇不禁又开始胡乱猜测了。

  “我们得给女儿适应的时间,过些日子再谈好吗?”叶絮榕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你和鱼儿得先搬去我那里.”聂光宇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

  叶絮榕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吻住他。

  聂光宇顿时不能思考了,丢开手中的毛巾,将主动权拿回来,热烈的回吻。

  在最清醒的时候坦然面对自己最真的心,嘴里品尝着叶絮榕的甜美,聂光宇就像喝了百年醇酒一样陶醉得无法自己,想要听到她爱的呻吟。

  自从认识她以后,他就再也无法对别的女人动心,只有她能令他如此渴望。

  怀里抱着他朝思暮想的娇躯,他仅有的一丝理智也崩溃了,他要她,这辈子他唯一想要的女人只有她,他无须再压抑,用身体道出他的渴望和爱恋。

  ***    ***

  聂光宇正式和叶絮榕及女儿甜甜蜜蜜的过起一家三口的生活。

  但叶絮榕并没有搬过去,反而是聂光宇几乎把他的东西全带了过来.

  虽然他常抱怨地方太小、东西太旧,怜惜女儿和心爱的女人每天要爬楼梯太累;但他只敢小声的抗议,不然叶絮榕只要一句话,就会将他堵得死死的。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想得到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的集团总裁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但聂光宇却甘心情愿,高兴得很,美中不足的是他一提结婚,叶絮榕就说再过阵子,让他无可奈何。

  而光宇集团的员工都发现了总裁这阵子满面春风,和蔼可亲得很,他们都很高兴强力台风终于过去了。

  快到五点时,聂光宇心情愉悦的收拾东西准备去见他想了一天的人,电话却在这时响了。

  “喂。”

  (光宇,是我。)

  “榕榕,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到。”

  (今天不用去接鱼儿了,我堂姐今天去接她,她说想见见你。)

  “奸呀!”见叶絮榕的家人是不是代表要叶絮榕点头结婚会更容易些,聂光宇高兴的道:“那我先去接你吧!”

  (我现在坐车过去,你在公司等我一下吧!)

  “好,你自己小心点。”

  (嗯,等会儿见。》叶絮榕先挂了电话。

  于是聂光宇又静下心拿起一份文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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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敲门声响起。

  “进来。”聂光宇心里一喜站了起来,她那么快就到了吗?

  开门的是何秘书,后面跟着的是两名衣着典雅、气质高贵的老人。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聂光宇一脸惊愕.

  “你这么久都不回去,我们就来了。”聂父看了儿子一眼。

  “何秘书,麻烦你送两杯茶。爸妈,这边坐。”聂光宇领着父母在沙发上坐下。

  “好的。”何秘书领命出去了。

  “爸,妈,什么时候到的?”聂光宇也在一边坐下。

  “你这孩子,虽然身体恢复了,但也不能太劳累,叫你回法国再休养一段时间你又不肯。你不肯回来我又惦记得紧,就跟你爸过来了。”聂母语气有些责备,但眼中又全是爱怜。

  “妈,我身体没事了。”

  “没事就好。”

  何秘书上了茶又退下。

  聂母接着道:“听阿迪说你这阵子常去夜店,可不能喝太多酒呢。”

  “妈,别听他乱说。”他还真交了个损友。

  “阿宇,你还在找那个女人吗?”聂父目光如炬的望着他。

  “爸,妈,为什么你们会给我一份根本不是事实的报告?榕榕她根本没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聂光宇想到这里不禁有些生气,就是他没有疑心父母会骗他,他才会误会叶絮榕的。

  “这么说你又见到她了?”聂父没开口,聂母倒急了。

  “是的,我不但见到她,还跟她在一起。”聂光宇承认。

  “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她根本配不上你呀!”聂母气愤的骂:“不然她当年不会害得你那么惨呀!”

  “妈,我说过,当年不是她的错,是我自己车开得太快了。”

  “那你为什么会开快车?还不是为了她!”

  “妈,这事不能怪她,我已经决定要跟她结婚,这辈子我只要她这个女人。”聂光宇认真的说。

  “你要气死我呀!”聂母脸都绿了,她绝对不承认那个女人的。

  “我承认当年我们确实做了一些手脚,目的是想让你忘记她;但是这几年她在夜店跟男人喝酒调情确实是真的。”聂父不愧是以前的商业龙头,说话一针见血。

  聂光宇一震,不可否认,父亲确实说到他的心坎里,让他想起在夜店时叶絮榕主动去吻古千浩的画面。

  爱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砂,他心里始终有根刺存在,而他不敢去问的原因就是怕叶絮榕承认古千浩在她心中的位置。

  “宇儿,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那个女人真的配不上你,为什么你还不忘了她呢?好的女孩多的是,在法国你也见过几个叔叔的女儿,每一个都比她强呀!”聂母动之以情,她真的不明白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为什么儿子这些年来始终对她念念不忘?

  聂光宇沉默,他是不可能会放开叶絮榕的,感情的事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他爱上了,忘不掉,更加放不下。

  敲门声又敲起,门很快被打开了。

  看到聂父、聂母,叶絮榕有一丝的惊愕,但她早知道这种情况是无法避免,都得面对的,所以她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榕榕,这是我爸、我妈。”聂光宇起身拉着叶絮榕过来。

  “伯父、伯母好。”叶絮榕冷静的问候。

  聂母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她。

  聂父严肃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一下,开口道:“叶小姐。”

  “妈,你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呀!”

  “我跟她不可能是一家人,我说过我不可能会接受她。”聂母开门见山的道:“这样的女人我们聂家不要!”

  “妈。”聂光宇生气的低叫。

  叶絮榕拉了一下聂光宇,自始至终都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我想伯父和伯母有些日子没有跟光宇见面,你们需要时间聊一聊,我就先走了,再见。”

  “榕榕。”聂光宇也跟着出去,有些着急的道:“你生气了,对不起,我爸妈对你有点误会,我一定会好好劝他们的。”

  “没关系,你先安抚他们吧!我不会生气的,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叶絮榕淡淡一笑,她不在意聂父聂母的误会,只要聂光宇别再误会她就可以了,他对她的信任才是比什么都重要。

  “奸吧!那你替我跟大姐说声对不起。”聂光宇很是抱歉,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开了。

  “我会的,来日方长,多的是时间见面的。”

  ***    ***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叶丽云看着开门进来的叶絮榕。

  “他今天刚好有事,不能过来了,抱歉,大姐。”

  叶丽云有些失望的说:“我还乡煮了好多菜呢。”

  “没关系,我跟鱼儿负责吃完它,是不是呀?鱼儿。”叶絮榕微一笑。

  “嗯!”叶思鱼甜甜一笑。

  接着,叶絮榕拉着女儿去洗手,出来时叶丽云已经把菜都端出来,果真是摆了一桌子菜,并盛好了汤。

  “谢谢大姨。”

  “快吃,絮榕,鱼儿已经叫他爸爸了,怎么这么快,你才认识他多久呀?”叶丽云不放心的说。

  “大姐,他是鱼儿的父亲,亲生父亲。”叶絮榕放下碗。

  “这是怎么回事?”叶丽云大感惊讶,她还以为鱼儿的父亲已经死了,所以一直不敢问。

  叶絮榕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虽然有些轻描淡写,但已经可以让叶丽云了解大概的过程。

  “怎么这么复杂呀?”叶丽云大为摇头,又庆幸不已,“不过现在他又好了,并决定要跟你结婚,一切都要感谢老天啊!”

  叶絮榕端起碗,没有说话。

  看今天聂父聂母的态度,这场仗还有得打呢!这就是她不愿答应结婚的原因,她不会让聂光宇做不孝的儿子,但她会想办法让聂父聂母对她改观。虽然很困难,但只要聂光宇能支持她,这一切都不算什么!那么可怕的六年都过去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    ***

  “鱼儿,快点!今天爸爸不能送我们,我们要坐公车去。”

  “妈妈,我好了。”叶思鱼背着一个小水壶,兴高采烈的拉着妈妈的手。

  两人边说边笑的下了楼。

  看到来人,叶絮榕怔了一下。“聂伯母。”

  聂母也是一脸震惊,因为她看到叶絮榕手里牵着的小女孩.

  “这是我的女儿思鱼,叫婆婆。”叶絮榕浅笑,虽然她从没想过让孩子去做中间人,但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婆婆好。”叶思鱼张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聂母。

  “你好!”聂母终于回过神来,怔怔的点头。

  “对不起,聂伯母,我要送她去上学所以没有时间多聊,我们可以下次再聊吗?”

  “我有车,坐我的车送她去吧!”聂母忽然这么说。

  “那好吧,谢谢!”

  ***    ***

  送叶思鱼去上学之后,叶絮榕和聂母坐在一家清雅的咖啡厅里。

  “伯母,我知道您对我的成见,当年我确实也有错,所以您会责怪我是理所当然的。”喝了一口咖啡,叶絮榕先开口。

  聂母还未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只是问出目前她最想知道的问题:“那个小女孩是?”

  “她是我和光宇的女儿。”

  聂母虽然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震了一下。她一脸严肃的望着叶絮榕,“你是说真的?”

  叶絮榕未做回答淡淡一笑,反而说:“我知道光宇对我还有感情,我向您保证,如果光宇遇到另一个相爱的女子,我一定会主动退出。”

  “你真的能做到?”聂母眼中有强烈的怀疑。

  “我爱他,我知道他也爱我,所以我们不可能分开的,我并不柔弱,我不会主动离开他,除非有一天他另有所爱,到时不用伯母您们赶,我也会走的。”

  望着那双坦率的眼,聂母无语了。

  “未经您们的同意,我是不会跟他结婚的,所以这一点您们不必担心。”

  “你真的这样想?”聂母忽然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跟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女人不一样。

  “对不起,伯母,我也必须去上课了,您还要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吗?”叶絮榕从皮包里拿出钱放在桌上,有礼的问.

  “你先走吧!”原本聂母是要来请叶絮榕离开的,但见到那个小女孩是她从未想过的意外和震撼,让她一下子胡涂了。她得回去好好跟老头子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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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叶絮榕感到好笑,这几天突如其来的人还真多,个个都是不打一声招呼就出现在她面前,吓她一跳。

  “絮榕,下课了?”一身休闲装的古千浩微笑打招呼,“我没吓到你吧?”

  “没有,你怎么会来呢?”

  “好久都没见你去店里,这些天打你电话你都没接,所以想知道你在忙什么呢?”这么些天没见到她,古千浩深感不安。

  “跟以前一样呀!只是现在要抽时间去接女儿而已。”叶絮榕坦然道。

  “你有女儿?”古千浩吓了一跳。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女儿六岁,已经幼稚园大班了。”

  “确实没听你提起过,原来那么大了。”看来叶絮榕的丈夫可能是不在了,所以她才会伤心这么多年。

  “你店里忙吗?”

  “不忙。”古千浩忙摇头,感觉到白天的叶絮榕跟晚上出现在酒吧的她好像很不一样,但只是因为白天和黑夜的差别吗?还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有了变化?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叶絮榕提议,她决定要跟他说清楚,不能让他这样没有希望的等着她。

  “好呀!”古千浩高兴的直点头。

  当聂光宇赶到时,正好看到叶絮榕跟古千浩上了车绝尘而去,让他起了疑心,本来心里就有了疙瘩,这下子更加不好受,各种不好的想法也都浮现在脑海,他不禁也赶紧驱着车追了上去。

  ***    ***

  叶絮榕和古千浩来到一家安静的咖啡厅,现在正值晚餐时间,里面并没有几个客人,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点了一杯咖啡。

  “怎么不找一家餐厅顺便吃饭呢?我从来都没请过你呢!”古千浩不解的问。

  “这样聊天比较好。”叶絮榕微微一笑。

  “也对,等一下再找个地方吃饭好了。”对于叶絮榕今天的主动和善,古千浩很是高兴。

  叶絮榕喝了一口咖啡,缓缓的道:“千浩,首先要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

  “怎么突然这么说?”古千浩很是诧异。

  叶絮榕示意古千浩先听她讲完,“我明白你要的是什么,但是很抱歉,那是我给不起的。我的心只属于一个人,我先遇上了他,就不可能再对其他人动情了。”

  听出叶絮榕的拒绝,古千浩急了,“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不,他一直都还在。”

  “我知道你一直把他放在心上,但是我不介意,我希望你能慢慢的接纳我,给我一次机会。”古千浩情急之下抓住叶絮榕的手表白。

  “千浩,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叶絮榕摇头。

  “我明白的,絮榕,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古千浩深情款款的道。

  “千浩。”叶絮榕注视着那双真诚的眼,忽然无语了。她轻轻叹口气,决定还是明明白白的说清楚。

  “絮榕,让我给你幸福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让你伤心难过的。”古千浩看到叶絮榕没有说话,以为她心软了,心里一喜,更真切的道。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怒问。

  闻言,叶絮榕愕然的抬起头,“你怎么在这里?”

  满腔要说出口的话被打断,古千浩看向来人,十分惊讶。“聂先生,是你。”

  “放开你的手。”聂光宇的目光从两人身上再移到那双交握的手,眼中的两簇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叶絮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古千浩握住,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千浩,其实……”

  她原本要说聂光宇就是她所爱的人,但聂光宇已经气冲冲的拉着她往外走。

  “光宇,你在干什么呀?”叶絮榕皱起眉。

  “聂先生,请放开她。”不明所以的古千浩站了起来。

  “不关你的事,以后请不要再接近她。”聂光宇森冷的目光在古千浩的身上逗留了一会儿,拉着叶絮榕又往前走。

  叶絮榕丢给古千浩一个抱歉的眼神。

  但古千浩却以为叶絮榕是在向他求助,立即拦住了聂光宇。“聂先生,你不可以这样。”

  “我不可以这样,我还要那样呢!”早就看古千浩不顺眼的聂光宇,在妒火的焚烧下失去理智的挥出拳头。

  古千浩没有料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下出手,没有防备之下被打了个正着,鼻血直流。

  “光宇,你在干什么呀?”叶絮榕蹙起眉瞪着他。

  聂光宇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出门去。

  ***    ***

  “你拉痛我了!”几乎是被强迫的拉上车,叶絮榕的心情开始变得恶劣。

  聂光宇冷冷的看她一眼,没有说话,仍然没有忘记等她系上安全带才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飞快的往目的地驶去。

  “你在发什么脾气?怎么会做出那样无礼的举动?”

  聂光宇仍是冷冷的开车,没有回答。

  “聂光宇,停车。”叶絮榕恼怒的大叫。

  他猛踩煞车,车轮跟地面摩擦发出响声。

  “我打他,你心疼了吗?”

  察觉到聂光宇话里的意思,叶絮榕气得脸都红了,“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之后,仍然每天都找机会跟他约会,不舍得离开他?”

  叶絮榕没有说话,眉头皱得很紧。

  “这些年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都是他在代替我安慰你、爱你?”聂光宇倏地握紧拳头,心里冒着熊熊怒火。

  “你怀疑我?”叶絮榕脸色一白,冷冷的道。

  “不然你为什么不答应跟我结婚,而且还偷偷跟他见面?”

  “我不答应跟你结婚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并不是偷偷跟他见面,我是光明正大的跟他见面。”叶絮榕深吸了一口气。

  聂光宇看着她,突然哑口无言,因为她的眼中是一片清澈和火光,一股不安顿时在内心升起。

  “我讨厌欺骗,更厌恶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不信任我。”叶絮榕冷静的解开安全带,“任何人不相信我都不要紧,唯独不能是你。”

  “榕榕.”聂光宇突然觉得眼前的她,又像是多年前一样将他拒于在心门之外。

  “我们都被回忆绊住,或许该冷静的想想现在要的到底是什么?”叶絮榕打开车门。

  聂光宇伸手要拦住她却抓了个空,随即迅速下车,却只看见叶絮榕招了一辆计程车离去,只得恼怒的将拳头打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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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呢?”只见到妈妈,叶思鱼感到十分困惑。她已经习惯身边既有爸爸又有妈妈的陪伴。

  “爸爸出差了,过几天才回来。”叶絮榕提起女儿的书包,说起善意的谎言。

  “出差是什么呀?”

  “就是去外面做事赚钱给小鱼儿读书呀!”叶絮榕牵起女儿的小手。

  “那是不是很辛苦呀?”叶思鱼一知半解的问。

  “是,所以小鱼儿要认真读书喔!”叶絮榕微微一笑。

  “我一定会的,妈妈。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叶思鱼认真的点头。

  叶絮榕蹲下来,看着女儿,知道她还缺少安全感,生怕再被丢下不管。“小鱼儿永远都会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妈妈保证。”

  “妈妈。”投入到妈妈的怀抱,叶思鱼灿烂的笑了。

  牵着女儿的手,叶絮榕的思绪飘向了很远。

  聂光宇打过几次电话她都没有接,只是回了一个简讯告诉他让彼此在三天里都冷静一下。

  那天她是很生气的,气他怎么能这样误会她。

  但认真的想了想,或许这是他紧张她的表现吧!

  经过那么多年,跨过那么多波折,她已经能够看透并且明白了爱,也能相信爱了。

  至于还不肯接电话,是她想让聂光宇好好的想一想他们之间的问题,而不是一味的猜忌。

  叶絮榕已经决定,如果明天聂光宇遗不来找她,她也会找他好好的谈谈,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说出来,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原本就是他们两人都要面对的问题。

  “妈妈、妈妈。”叶思鱼摇晃着叶絮榕的手,打断她的沉思。

  “怎么了?”叶絮榕回过神,微微一笑。

  “妈妈,我等你的时候有老爷爷跟老奶奶来跟我说话呢。”

  “老爷爷和老奶奶,是同学的爷爷奶奶吗?”

  “不是,可是他们好好哟!还买了洋娃娃给我,但是妈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所以我都没拿,他们天天都来呢!还要带巧克力给我吃,妈妈,我可以吃吗?”

  叶絮榕怔了一下,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明天他们再来拿东西给小鱼儿,小鱼儿要说谢谢喔!”

  “真的可以吗?”叶思鱼两眼亮晶晶的。

  “因为妈妈认识他们,所以可以,但是不可以吃太多,不然牙牙会坏掉的。”叶絮榕叮嘱。

  “我知道了,妈妈。”叶思鱼甜甜的笑了。

  叶絮榕也笑了。

  ***    ***

  对于叶思鱼这个意外,聂父聂母可是烦恼了好几天,将他们要彻底将叶絮榕从儿子身边赶走的决心都打散了,因为他们想抱孙子想了好几年。

  苦思一天后,聂母按捺不住的想再去看看那个小女孩,虽然聂父不赞成,但还是忍不住跟了去。

  一看到可爱懂事的叶思鱼后,他们喜欢得不得了,想到她有可能是自己的孙女,就更觉得她可爱万分。

  他们天天一到时间就早早守在幼稚园门外,迫不及待想要见她一面。

  聊了几次后,他们更觉得她被教育得很好,有礼貌而且懂事,更打从心眼里希望她是自己的孙女。

  不过促使聂父聂母下决心接受叶絮榕的,是郑希迪送来的调查报告,让他们知道叶絮榕的另一面,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六年她活得如此痛苦,想想,有什么是不可以释怀的?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们还是想开了,随儿子去吧,只要儿子开心就好。

  他们在家抱抱孙子孙女就行了。

  想开了的聂父聂母现在想着早日名正言顺的抱孙女,于是也不顾天黑了,便打电话去找聂光宇。

  但公司却说总裁不在,而他的手机也关机,无奈之下只得找郑希迪,从郑希迪口中得到一个聂光宇可能在的地址。

  ***    ***

  看见父母,聂光宇怔了一下,“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怎么这个模样?”聂父看着一脸憔悴的儿子,眉皱得很紧。

  “爸、妈,进来坐吧!”聂光宇领着父母进去,一想到他们是为了训他不可以跟叶絮榕在一起,就更烦躁万分。

  自从那天分开后,他就立刻打电话给叶絮榕,但叶絮榕并不接他电话,只是回了个简讯,要他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呀!

  他是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那个家伙,应该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再多挥几拳,他老早看那个古千浩不顺眼,竟然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他只知道他要她爱她,六年来从没变过;回忆是因为有她才美好,现在失而复得拥有她的感觉更美妙。

  就算是被嫉妒蒙蔽了心的那几年,他内心深处仍然知道自己爱她,现在更是无比确定。

  但他又会忍不住猜忌,为什么他打了那个古千浩,叶絮榕会这么生气?是不是她心中有那个家伙的存在?

  一想到这点,他就无法维持理智,更联想到她不肯与他结婚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家伙;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就算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确实是害怕,害怕叶絮榕爱他不深;更何况叶絮榕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她有多爱他,让他更加的不安。

  是的,一向喜欢将一切操控在手中的他厌恶这种感觉。他知道自己该问清楚,但现在的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叶絮榕上下班时开着车子在路边守着,看她还有女儿一眼。

  “怎么了?跟叶絮榕吵架了?”聂母关切的问。

  “没有,你们怎么来了?”

  “阿宇,告诉妈,叶絮榕是不是生了一个女儿?”聂母紧张的问,即使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内心还是有些慌乱。

  “妈,你怎么会知道?”聂光宇愕然的望着母亲。

  “我们见过她了,现在快告诉我,她是不是你的女儿?”

  “是的,除了我,榕榕不会有别的男人的。”聂光宇说得坚定万分。

  “真的是啊!”聂家父母对望一眼,呵呵的笑了。

  “对了,那天我还去见了叶絮榕。”聂母转头又说。

  “你跟她说了什么?”生怕母亲又说了些侮辱她、让她难过的话,聂光宇情急之下抓住母亲的手。

  “你这孩子急什么,我还会吃了她不成?”聂母又好气又好笑。

  “妈!”

  “我并没有说什么,一见到小鱼儿我就乱了,原本想好的一句话也没说,反倒是她说了一些话。”

  “她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没有我跟你爸的同意,她是不会跟你结婚的;她还说她不可能主动离开你的,除非你不要她或是你再次伤了她。”聂母源源本本的说出来,然后又说:“你明天就跟她说我们同意了,你们赶紧结婚,让小鱼儿改姓聂;你们都要工作,没时间照顾她,我们可以带她。”

  聂光宇怔了一下,难道叶絮榕不答应结婚是因为他的父母,她不愿让他做不肖子,是这样吗?

  她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聂光宇如释重负,欣喜若狂起来,他现在就要去找她,告诉她自己是这么可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看到儿子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快得让人拦都拦不住。

  “阿宇,你去哪里呀?”聂母只来得及朝儿子的背影喊。

  “他还能去哪里!”聂父老神在在的看了聂母一眼。

  “说的也是,你说小鱼儿是不是很快就能改姓聂了,而且我们就可以抱着她了。”聂母欢天喜地的笑。

  聂父也笑了,他老了,年轻人的事管不了那么多,有孙女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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