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停顿的刹那中,荒山上狂乱的风雪已经卷来、将最后一句写在雪上的预言抹去。
“是什么?是什么?最后一句是什么?……”苏摩的手急急在雪地上四处摸索,然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第三句,一时间,这个奇怪的青年傀儡师急切地叫出了声,“你快再写一遍!再写一遍!我没有看见!”
听到这样大变的语气,那笙一惊,睁开了眼睛。然而转眼就看到俯身在雪地上摸索的傀儡师,苏摩在风雪中抬起头,看着她,眼神空空荡荡:“快再写一遍给我!”
那样诡异的神色,那笙不自禁感到害怕起来,膝行着不由自主退了开去,颤声道:“不行!我写不出来了……对同一个人、一年内只能请笔仙扶乩一次!”
“我没有看到第三句。”苏摩睁着空茫的眼睛,看着风雪遍布的天空,喃喃自语。许久,有些奇异的笑了起来,“也许这是天意——不让我看到所谓的‘未来’。或者说、对我而言,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啊?……那么第一两句、我写的准不准?”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那笙在风雪中瑟缩着,问。苏摩没有说话,手指在雪地上慢慢握紧,握了一把空山白雪。低着头,嘴角忽然有了一个转瞬即逝的诡异的笑容——“开饭了,开饭了!”正在这时,远处铁锅李将木柴敲着锅底,大声嚷嚷。
那些七倒八歪地躺在雪山避风处的流民们陡然闻声跃起,每个人拿了一个破碗,争先恐后朝着火堆跑过去,一路上相互推搡着,毫不客气。
那笙“哎呀”了一声,也顾不得等他回答了,连忙从雪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口小碗,跌跌撞撞跑了过去,一边还对他连声着急地招呼:“快!快啊!不然又没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