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的少女忽然噗的轻轻一笑:“不是,是我想弄到药——父亲的药放在橱子里,我可拿不到。只好刚才回去装作不小心、用簪子划了一下手——容婆婆刚睡醒,一看就吓得立刻给我拿了一堆药来……”
她顿了顿,微微有些腼腆的笑着,似乎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又顿了一下,才低着头说:“很管用的,我试过了……敷上去血就止了。”
他看着她白皙手背上那一道伤痕,居然忽然间觉得语塞。
“嗯,容婆婆不见我,一定又在找了……我回去了。”她似乎一直等着他说什么,然而等了片刻,还是低着头,细声说。然后微微躬身行了个礼,退回到侧门背后。
朱红色的门缓缓阖起。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身边擦身而过——那是他一生之中都难得遇见的“真”,此刻抓不住,那么便是永不复返。忽然间,他抬手,撑住了那扇将要关上的门。
“我叫卫怀冰。”他低下头,对着门后那个人一字一字的说。仿佛知道这个名字一旦说出来,便是如刻入石上般无法抹去。
那个少女似乎吃了一惊,依然没有抬头,但是他看见,有红晕慢慢地升上了她的侧颊。
“我、我姓薛……叫薛楚妍。”
便是那样的开始。如同一切传奇里面那样,缥缈而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