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长篇] 只有忘记才会幸福

  请你善待她

  杜蕊终于完成了在天津工厂的验收工作,她给秦峻打了电话,说要回去了。
  临走之前,她专门去了一趟小枫家。
  杜青源给杜蕊开的门,两人对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过,杜蕊的眼神是鄙夷的,杜青源的眼神是心虚的。
  还有一个多月,小枫就要临产了,肚子浑圆得象西瓜一样。发现杜蕊正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小枫不改一向的搞笑本色,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别着急,马上就要熟了……”。
  杜蕊忍不住笑了起来,拿起手上给未来宝宝买的衣服,递给了小枫。
  “我后天要回G市了,你这一个月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吧,可别再乱跑了”,她知道小枫的脾气。
  小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笑了起来。又转头叫杜青源给杜蕊倒杯水过来,杜青源应着进了厨房。
  等他把水杯递给杜蕊时,杜蕊接过来,没有看他。
  小枫突然问起了苏严。“你还恨他吗,杜蕊?”,那天,她从刘思思那里知道了不少苏严和于璐的事情。
  杜蕊想了想,摇摇头,轻轻地说:“过了这么久,就算那时候还恨,现在也淡得差不多了。我宁愿只记得他对我的好……”,说罢,伸手轻轻抚了抚小枫的肚子。
  “你看,我们的下一代都快问世了,还纠缠以前的事多没意思啊……”,杜蕊笑着说。
  于是,小枫开始滔滔不绝地述说着当准妈妈的种种不便,杜蕊看着她的样子,表示理解。
  确实,你要是让一个人一天24个小时的抱着个西瓜过十个月,估计也快辛苦死了,更何况这个西瓜会越长越大,还会踢腿打嗝。
  杜蕊拉着小枫的手,“加油啊,小枫,胜利在望了!”
  小枫也学着她的样子,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临走的时候,杜蕊站在门口,看着小枫,说:“小枫,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做个坚强的妈妈,好吗?”

TOP

  说这句的时候,杜蕊的心情其实十分复杂。看着如此快乐的小枫,她实在没有勇气开口说杜青源的事。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小枫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想,怎么做。杜蕊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
  这话其实也是说给杜青源听的。杜蕊看见杜青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下楼的时候,小枫让杜青源去送送杜蕊。杜青源迟疑了一下,见杜蕊没吱声,也随之下楼了。
  杜蕊想,正好也该跟他说几句话了。
  到了楼下,杜蕊站定,看着杜青源。
  “我知道你和小枫都是很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也许正是因为时间太久而没有新鲜感,但人总还是要有责任心的。而且,你很清楚,小枫非常非常地爱你,请你善待她,珍惜你们的家。”杜蕊说。
  响鼓不用重锤,但愿他听得明白。
  杜青源有些狼狈,擦着汗说了一句:“我明白。”
  其实他不是不爱小枫,但一段感情,经过十几年的岁月,再美好的事情都会觉得疲惫。他似乎有些麻木了。那个女人,可以给他激情,可以给他快感。男人,通常是很难抗拒的,他也不可能例外。

TOP

  总经理的浪漫

  杜蕊下了飞机,在机场等候行李。行李运输带转得跟老牛似的,而且转了半天,杜蕊都没等到自己的行李,正等得心烦,一转头,却远远地在迎机厅大门口看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熟悉身影,却不是秦峻是谁?
  杜蕊有些意外,因为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航班。
  心里却不由得温暖了起来,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眉眼之间也有几分抑制不住的笑意。
  等杜蕊终于拖着行李站在秦峻面前时,秦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在大庭广众之下飞快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他很自然地拿起杜蕊的行李,一边拉着她的手向外面走去,仿佛一个终于等到远行妻子归家的丈夫般亲密而自然,想到这里,杜蕊的脸忍不住偷偷红了。
  “我算是赚够了,出趟差混了个工伤,既有总经理侍候,还有专人接机,大概董事长也不过如此吧……”杜蕊坐上秦峻的车,跟他开玩笑。
  秦峻伸手轻轻地拧了一下她的脸,“这算什么,还有总经理接风呢……”,说罢,车子往市中心驶去。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坐这个航班回来?”杜蕊还是有些好奇地问,G市与天津每天有好几个航班。
  “上次你住院的时候,我出钱让医生在你的上臂里装了个GPS,”秦峻也跟她开玩笑,其实只要找航空公司的熟人,报出杜蕊的名字就可以查得到。
  车子在一个饭店门口停了下来。杜蕊愣了一下,说怎么到这里来了。
  “总经理为你接风啊……”,秦峻说。
  杜蕊这才发现自己肚子有点饿了。
  餐厅在二楼,两人在电梯口等电梯。
  “有什么印象没有?”秦峻突然问她。
  “什么?”杜蕊不明白,回头向四周看了看,恍然小悟。

TOP

  这里是去年于新志请吃饭的地方,她认出来了。
  秦峻摇摇头,这还不是正确答案。
  电梯来了,秦峻让她先进去,还眨着眼睛跟她说:“Lady First!”
  杜蕊有些不明就里地进了电梯,刚站好却被秦峻给推了一下,然后又被他扶住。
  “晕,你做什么呢?”杜蕊白了他一眼。
  秦峻突然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问:“你还是没想起来吗?”
  杜蕊抬起头,看看他,摇摇头,说,想不起来了。
  “上次你喝醉的时候,跟我一起乘电梯……”,他耐心地提示。
  杜蕊还是摇头,一脸迷糊。
  秦峻脸上有挫败的狼狈,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想营造一点浪漫的感觉,对方却完全不配合……
  “上次,你在这个电梯里,第一次把我给非礼了……”他只好自己揭示最后的答案。
  杜蕊的脸红了起来,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没有总经理的样子。
  “什么第一次第二次,好象我把你非礼了很多次似的……”她嗫嚅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一句可以回击他的话。
  “是有很多次……第二次在美国,在那个酒店,你让我陪了你一整夜;第三次在你楼下,我的车里,你挑逗我的头发……”,他一本正经地扳着指头数着。
  杜蕊的脸越来越红,终于不再说话了。
  原来这个男人什么都记得。

TOP

  我要辞职

  我要辞职!
  我不想天天看着你的扑克脸,然后又在心里回想你不正经的样子。
  那晚,杜蕊跟秦峻道别时,向他宣布了这一决定。
  “我不能这样子跟你谈恋受,既是总经理又是男朋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我的心脏承受不起……”,然后,杜蕊学着秦峻平时的那种霸道的气又说了:
  “要不你自己选吧,要不我辞职,要不你辞职,要不干脆就一拍两散……”。
  秦峻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今时今地,对秦峻来说,杜蕊辞职是一个最佳的选择。在自己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和秦严的关系之前,他还不想让杜蕊与秦严碰面。
  但想不到,在他还在考虑该怎么做的时候,她自己倒是先提出来了。
  秦峻笑着同意了杜蕊的决定。公私不分,一向也不是他的风格。
  第二天,当杜蕊走进办公室后,许小音立即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拥抱。
  “你现在是我的偶像了!”,小许庄严地宣布。
  一个办公室的人都哄笑了起来,连于新志也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笑了。
  “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一招呢?”许小音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蕊。
  杜蕊觉得心里发毛,该不会她和秦峻的事已经众人皆知了吧。转头看了看于新志,他有些心虚地笑。
  杜蕊明白了,人们对这种事情的传播速度总是比闪电还快。她只好尴尬地笑,是的,除了这个,你还能做什么。
  终于,在回答完大小人物或友善或敌意的大小问题之后。杜蕊终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是的是的,总经理一看我工伤,心一软,就被我缠上了。杜蕊甚至说了这句话。她明白,这种事情,辩解只会越说越不清楚,适当的顺水推舟反而能更加有效让谣言止于智者。
  打开抽屉,拿出三个月前打好的辞职信,现在它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小杜,你不至于吧?”于新志拿着杜蕊的辞职信,有些难以理解。
  杜蕊笑笑,说,我觉得至于。现在这个状况我已经觉得很难处理了,所以得趁早另谋出路。
  大概是看出杜蕊去意已定,于新志跟秦峻打电话时,秦峻似乎也默许了,于是于新志很快签了字。这种事情,他一向精明得很。
  就这样,从天津回来的第二个星期,杜蕊成了无业游民。

TOP

  秦峻倒是高兴了,每天一下班就去找她。天天一下班就开着车到杜蕊那里报到,吃饭,散步,“游车河”……
  杜蕊皱眉头了,“我从未见过哪个总经理象你这样的?你是不是太闲了?”
  这是实情,爱情对杜蕊而言,总是来得太突然。当年的苏严如此,如今的秦峻也是如此。
  五年了,她一直习惯于一个人的生活,随风而逝的那段爱情曾经象枷锁一样无时无刻地不在压迫着她。
  然后忽然有一天,一个名叫秦峻的人,在她看来有些毫无理由地爱上了她,然后向她表白,霸道地侵入了她的生活。
  这样的幸福看起来确实很美丽。秦峻的高大英俊,他的富有多金,他的含蓄多情,她何德何能,在经过了如劫难般的那场爱情之后,上帝还会对她如此青眼有加吗?
  这样的爱情,因为太美丽,杜蕊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既不年轻,也算不上很漂亮,又没有钱……”杜蕊盯着他的眼睛问他。
  “而且你还很不听话,很固执,很喜欢挑战男人的耐心……”秦峻接着她的话继续往下数。
  杜蕊大叫了一声“停!”,继续盯着他的眸子,“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口气里有几分不依不饶。
  秦峻也看着她,使劲地想了想,说:“我也说不上来到底喜欢你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了,我也说不上原因。”
  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广告里不都说了吗?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杜蕊嘟囔着,低着头皱起眉头说:我就是需要理由,没有理由我觉得不踏实……
  秦峻看着执拗得有些孩子气的杜蕊,这样的她总是让他有些情不自禁地怜惜她。也许上帝是觉得自己做得太残忍了,所以让我来补偿你了。他想这样对她说,可惜现在还没到时候。
  最后,他说,我一直以来都忙于事业,总想抽点时间找个人恋爱。但总是时间对了人物不对,或者人物对了时间又不对,直到你出现,时间和人物全都对上了。
  这个理由虽然显得有些空泛而抽象,但确实也算个理由。
  原来我是Ms. Right,杜蕊说。
  那天晚上,送杜蕊回家后,在回来的路上,秦峻开着车,一边想着杜蕊的问题。
  早在杜蕊知道秦峻这个人很久之前,他就知道她了。原本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却不知不觉地被她吸引。
  只是她一个温柔的吻,我就沦陷了,尽管那时她只是把我当成了别人。

TOP

  爱的甜蜜与爱的无奈


  尽管秦峻一再劝说杜蕊不必着急去找新的工作,但杜蕊还是在一个月之后到G市的一家外资公司报到了。
  秦峻果然神通广大,在杜蕊上班不到三天,就已经把杜蕊的工作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他有点不高兴。
  “你们办公室里全是男人,而且还有毛茸茸的外国男人……”,总经理吃起醋来一点也不逊于普通的男人。
  杜蕊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放心好了,他们都没有你英俊,即使比你英俊也没有你这么有钱,我绝对不会对他们打一丁点儿的主意……”杜蕊用现实主义手法安慰他。
  “你只能保证你不对他们怎么样,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对你怎么样……”总经理继续郁闷。
  杜蕊突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有一个大男人在你面前这样撒娇吃味,那感觉虽然有点滑稽,但是,还真的是很不错……
  嗯,对了,他就是喜欢看她这样的笑容,没心没肺的开心。秦峻的心象水纹一样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
  其实这两天,他的心情一点也不好。
  秦严到了G市不到一个月,于璐也千里迢迢地赶过来了。
  其实秦严到了G市之后并没有到公司上班,而是整天在四处无所事事的溜达,用他的话来说,很久没有享受一个人这样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于璐的到来,也就意味着秦严必须到公司。而这家公司里,似乎还残留着杜蕊的气息。
  那天,秦严从公司回来,没头没脑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叫杜蕊的人在我们公司里做过?”
  秦峻的心紧了紧,然后淡淡地说:“好象是有过这么一个人,不过已经辞职走了!”
  那天晚上,秦峻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应该怎么样跟杜蕊和秦严说清楚目前的状况?
  他忽然有些后悔,他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杜蕊自己就是苏严的哥哥的。可是,如果那时就告诉她了,他不确定她是否会接受他。他知道杜蕊的决绝,也许她又会再一次选择一走了之,那恰恰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TOP

  秦严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这个世界重名重姓的人太多了,对于是否还能再遇她这个问题,他几乎已经绝望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用什么资格去向上帝要求和她再遇?
  秦严坐在沙发,拿着电视遥控器不断地更换着频道。于璐正在卫生间里洗澡,因为她的到来,他显得有些心烦气燥。
  于璐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一声不发地坐在秦严旁边,但仍是隔着一定的距离。
  秦严面无表情地坐着,房间只有电视机的声音。
  终于,他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于璐并不看他,说:“我才来,你就那么希望我走了?”
  秦严转头看了看她,说:“你不是怀孕了吗?在北京有我妈照顾你,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方便……”。
  于璐突然笑了起来,无比地讽刺,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是我丈夫吗?你就不能照顾我?”
  秦严脸上不耐烦的神情加剧,克制地说:“我才到公司这边上班,工作上的事情都应付不过来,哪有功夫管别的……”说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于璐看着他,说:“其实我不用你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说罢,站起来向卧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你不在北京,我一个人在那里也没意思……”,她的话似是说给秦严听,又象是说给自己听。
  秦严“啪”地一声把电视机关掉。走到阳台上,抽起了烟。
  于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却睡不着。其实她刚才说的是实情,秦严离开北京之后,家里就只剩她和公公婆婆。秦子峰还好说,从她第一次进家门开始,极少过问她的事,而苏子怡则不同,每天都会唠唠叨叨地跟她念叨许多事情,比如秦严进秦氏企业的事情,比如她该如何利用娘家的关系帮助秦严在秦氏企业立足……其实这些事情于璐原本是不反感的,她何尝不希望秦严能够飞黄腾达?但是,同样的事情如果被一提再提的持续几年的话,她也是无法忍受的。以前秦严在家时还好,不管他是表现好还是表现不好,至少苏怡之会转移不少注意力到儿子身上,但自从秦严离开北京之后,她就成了苏怡之唯一的唠叨对象,因此在秦严离开一个月之后,她也提出要去G市。
  她是昨天才到G市,秦峻去接的机,秦严没来,据秦峻说是他临时有事不能来,于璐在在失望之余心里也很明白,秦严是在籍此向她表示恼怒。关于孩子的事情,她知道秦严是怨恨的,这也是秦严主动要求到G市的导火线。
  但是,就象她自己和刘思思所说的那样,事已至此,她除了往前走,还能如何?
  夜很深的时候,于璐听见秦严进入卧室的脚步声。秦严在床边立了一阵之后,于璐听到他开始脱下衣服,然后躺在了于璐身边。
  她悄悄地转过身来,却看见他冰冷的背。

TOP

  爱比不爱更痛

  至从嫁入秦家之后,特别是在秦严知道当年真相之后,于璐便与苏怡之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婆媳关系。原本于璐以为苏怡之是喜欢自己才撮合她和秦严的,但她没想到的是,苏怡之看中她的不过是她的家庭。
  “我不管你和谁谈情说爱,但你只能和于璐保持婚姻关系!”这是苏怡之亲口跟秦严说的,正好被她听见了。
  只是一句话,就完全打破了于璐之前对苏怡之的种种感激之情。从此以后,尽管她尽量地不让自己流露出来,但在心里却总是用一种冷冷的眼光打量自己的婆婆。
  好在秦严的大哥秦峻并不是一个残酷的人。早在她进门之前,苏怡之就跟她讲起过秦峻与秦严兄弟之间所存在利益冲突,她原以为秦峻会是一个自私而霸道的人,但从她进秦家的第一天开始,秦峻虽然并没有对她表示特别的欢迎,但总的来说也算是有礼有节地把她当个正常人对待。在她和秦严争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会适时出面时间化解两个人的冲突,尽管通常效果并不明显,但于璐也看得出来,秦峻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她常常感到自己在这个家庭里中的孤立,苏怡之感兴趣的只是来自她家庭的权势,秦子峰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大概也基于相同的原因,而远比二者更让她伤心的是秦严对她的冷淡和疏远。
  只有秦峻,让她在这个家庭中感觉得一丝暖意。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发现秦严对自己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并没有意料中的敌意或对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秦严是相当诚服并敬重这个大哥的。她甚至期望着某一天,秦严会在秦峻的劝说之下与自己重修合好。
  等于璐一觉醒来的时候,秦严已经走了。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有时候,于璐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自己。她不明白,象她这样一个从小锦衣华食,从来只有她给别人气受,鲜有人敢给她气受的人居然会在一个男人冰冷的背后面忍受这么多年,即使是今日,她仍是不愿放手。
  也许,这就是爱吧,尽管这份爱有些不道德而且缺乏回应。
  有时候,爱比不爱更痛。
  就象现在的她,一定比秦严痛。
  肚子里突然传来奇异的感觉,原来是孩子踢了她一下。这就是传说的胎动啊,于璐有些惊喜,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腹部。
  不管秦严有多么恼怒,但对她来说,这个孩子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秦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现在是这家公司里名正言顺的副总。
  秦峻为他的到来做了充分的铺垫,办公室及助理人员,甚至把跟了自己五年的秘书也调到了他的办公室,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秦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公司的业务。
  其实不用苏怡之如此处心积虑地为秦严作打算,早在秦严进入秦家的第一天开始,秦峻已经想到了今天。秦氏企业家大业大,秦子峰已经老了,而公司里的业务一天比一天多,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

TOP

  之所以长期以来秦峻并没有附和苏怡之的提议,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认为秦严并没有作好准备,他很清楚秦严在心里对母亲的抵触。
  在知道了苏怡之与于璐对他和杜蕊的种种计划之后,秦严曾经跟苏怡之大吵了一架。从此以后,秦严对自己的母亲不再象从前那么恭顺和听话了。而且明确表态拒绝进入秦氏企业,这成了苏怡之的心病。
  秦峻对此没有表过什么态,但他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苏严能够答应改姓秦,总有一天他也会像自己一样成为秦氏企业的一员,这是秦峻所坚信的。
  现在秦严终于来到了G市,不管这是不是个合适的时机,但他毕竟来了。
  秦严看着桌上的文件,有些心不正焉。他的专业是建筑设计,对管理几乎是一窍不通。他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把上星期报上来的业务投资计划看完,却没有比较出到底哪个更可行,在他看来似乎每个计划都有自己的优势。
  没有办法,他按一下电话键,把陆冠锋叫了进来。
  陆冠锋原先是秦峻的秘书,曾跟着秦峻参与过秦氏企业几个分公司的前期策划及建造。陆冠锋年纪在三十五岁上下,人很精干,话不是很多,但思路敏捷,见解精辟。这也是秦峻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的缘故。
  秦严让陆冠锋坐下以后,把几个业务计划往他面前一推,说:“你谈一下你的看法?”
  陆冠锋微微一笑,这几个业务计划是他报给秦严的,他心里自然是十分清楚。他从中抽出其中一份计划,打开来,说,我个人认为这个是最好的。
  然后,他便向秦严说明了原因。投资虽然看起来比其他几个都要大,但回报率也高,而且最明显的是风险相对较低。
  “更重要的是,这个计划中最主要的一台设备我们已经有了,据我所知,同行的几个公司目前都只是刚刚开始有意向购买设备,光是这一点,我们已经占了先机……”。
  陆冠锋所说的这些,秦严在几份业务计划上花了两天多的时间,其实心里也有模模糊糊有一些概念,但思路却有些混顿,如果听他这么一分析,秦严也有柳暗花明的感觉。
  秦严下班的时候,已经快晚上近八点了。
  秦峻把自己司机也调给了他,自己开车上下班。
  下楼的时候,老黄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天已经有些黑了,华灯初上,路上人来车往。秦严把车窗摇下来,看着外面。早在几年前,G市还只是中国南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心城市,但只是几年的时间,如今赫然已有了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嚣。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掠进视线里,秦严的心突然跳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脸上的神情也呆住了。
  但那个身影随即便消失在街道的转角,秦严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老黄你往那条路转一下,他伸手指着人影消失的方向。
  及至车子到街道的另一头时,只看到人头攒动,却没了她的身影。
  秦严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心里却在喟然轻叹,也许是思念才会让人如此吧。
  但是,我还有资格去思念吗?

TOP

发新话题
以上观点仅为万里风网友个人说法,并非本站观点,如遇不法信息请速联系我们!
Powered by Discuz! 可爱的万里风! Licensed © 2006-2008 Designed by Berlin.

Processed in 0.063699 second(s), 5 queries, Gzip enabled.

宁波高校论坛联盟 万里风论坛 晚风工作室作品 浙ICP备05053382号

宁波市公安局网络安全重点监管站点

当前时区 GMT+8, 现在时间是 2009-1-9 15:57
清除 Cookies - 宁波大学生 - 文字版 - 手机版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