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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 只有忘记才会幸福

只有忘记才会幸福

  只有忘记才会幸福
  作者:无心完美


  巧克力的味道

  办公室里,在再次确定没有其它人之后,杜蕊小心翼翼地打开巧克力的外包装,拿出其中的一粒,剥开锡纸,放入自己的口里,然后细细地抿着,体会着巧克力所带来的味觉上的美妙感受。
  窗外的天空依然是白云蓝天,这个南方城市如今在杜蕊的眼里熟悉得有几分疲惫了,记得当年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便被那蓝蓝的天空所折服,被好友嗤笑成没有见识的女人。但杜蕊却是真真的爱上那么干净的蓝色,在她看来只有没有被污染的地方才会有那么蓝的天。
  巧克力的滋味果然不错,但杜蕊已然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曾经的她对一个几乎每天送她巧克力的男人乐呵呵地说巧克力吃起来是一种幸福的感觉。现在再想想,大概也是味由心生吧,身边没有了他,哪怕巧克力还是那个品牌,她却再也没有幸福的体验了。
  正在杜蕊坐在办公室窗前遐想的时候,门却被人不礼貌地打开了,至少杜蕊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似乎她并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甚至在来人走到杜蕊办公桌面前的时候,杜蕊的眼神仍然停留在窗外。
  杜蕊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因为来人海拔较高,让杜蕊有种喘不气来的压迫感,为了缓解它,她似乎只能选择站起来了。
  “帮我把这份资料翻译成中文!我明天早上开会要用!”来人用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口气地说,然后顺手把一份文件扔在杜蕊的桌上。
  杜蕊眯起眼睛,开始认真地打量来人。人倒是长得貌端体健的,可惜没啥礼貌,连起码的礼节都不知晓。
  “您是——?”杜蕊故意拖长了声音,提示来人作个自我介绍。
  高个子男人突然拿出手机接起了电话,然后冲她作了个向上的手势,匆匆地对她说了一句:“译完给我送到六楼去!”,边说边从杜蕊的桌面上自然地拿了一块巧克力,然后便不分由说地扬长而去。
  杜蕊几乎被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的一系列举动给震服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见他长而去的背景,只能狠狠地抛了一个白眼过去,然后很痛苦地发现自己的这个大白眼正好被刚刚进来的、威严并重的经理给接住了。
  在经理正准备发威之前,杜蕊赶紧先发制人地转移话题:“经理,你来得正好,刚刚来了个不知名的家伙仍了一份东西让我翻译,你说奇怪不奇怪?!”

[ 本帖最后由 千里之外 于 2007-7-29 16:2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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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丫丫 风币 +5 精品文章 2007-7-29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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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理的注意力被杜蕊成功地转移了,他拿起杜蕊桌上的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趁着这个空档杜蕊立即把桌面上的巧克力放进了抽屉里。
  等杜蕊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了经理额头上的黑线,然后文件被重重地扔回了杜蕊的桌面上。
  “小杜,你业务不错,外语水平也没得说,但不是我批评你,除了业务之外你是不是也要多注意一下信息更新和交流沟通?”
  杜蕊决定保持沉默,在领导面前这个技巧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没有把事情搞清楚之前。
  “什么叫不知名的家伙?周一开会的时候我不是跟你们讲说了吗?这个人是我们新来的总经理!!?经理老头的语气越来越重,也是,眼看就可以功成名退了,可不能坏了最后的努力,杜蕊屏神静气地用换位思考的来安慰自己。
  新来的总经理,哦,想起来,周一的时候,头儿是说过了,不过平日里周一开的都是些照本宣科的例会,期间她的大脑基本处于神游状态,不太能接收信息,再说现在已经周四了。
  终于,头儿的碎碎念总算是结束了,杜蕊开始认命地干活了,翻译,翻译,I am a translation machine, take the money,杜蕊把威廉.罗宾的歌词改编了一下。
  “10页的技术文件,用一天的时间来完成,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办公室的小许回来的时候,看见正对着电脑拼命码字的杜蕊时,杜蕊这么跟她解释的。
  然后在小许的逼供之下,杜蕊把自己的冤情申请了一番。之后,小许居然用艳羡的表情说,早晓得新来的总经理会到办公室来,刚刚她一定会留下来的,也不致缘悭一面了。为了免于更加郁闷,杜蕊决定不再理她。但小许仍然坐在旁边自顾自地说了开来,什么据说新来的总经理是个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在业界如何了得等等。
  终于,杜蕊完成了一段,在小许的长篇大论中插了一句:“你要是被他见了,这份东西现在就该你来翻译了!”小许想了想,也是,这么多的东西,凭她的段位,没有个三五天肯定是做不完的,于是伸了伸舌头,说了一句让杜蕊更加想翻白眼的话:“这说明咱们总经理慧眼识人才”。
  “要不干脆你来翻译好了,明天你自己送给他,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杜蕊说。
  这一招果然见效,小许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歇了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楼下的餐馆虽没有打烊,但凭杜蕊长期在此用餐的经验来看,估计这个时候餐馆做菜的材料也所剩无几了。
  “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杜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这一天作了个总结。十几页的技术资料在一天的时间内翻译完,要是天天如此,她一定活不过四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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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人头痛的总经理

  “咚咚咚!”杜蕊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敲门。原来并不想自己送上来的,但头儿非得这么坚持,还嘱咐她给新的总经理稍表歉意。大概是怕她昨天的表现得罪了新来的领导,连带影响了头儿的晚年事业吧,她故意这么小人地想。
  轻三下,慢三下,杜蕊调整呼吸,继续敲门。但门没有开。
  真奇怪,不是说开会就要用的资料吗?杜蕊用力地再敲了三下,决定放弃了。
  转身,然后撞上了什么东西,昨天的头疼似乎也被撞醒了,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手里的文件以及准备带去其它办公室的东西散了一地。
  “晕,不长眼睛的吗?”这句话冲口而出,然后杜蕊看到昨天的那个高个子男人,那个拿了她一块巧克力的家伙,哦,新来的总经理,姓秦名峻,秦总经理。
  那个家伙居然蹲下来给她捡东西了,“嘿嘿,不好意思了!”,居然还给她道歉。
  Oh, My God!头痛的症状似乎越来越明显,尽管现在还是早上,但她确定今天一定也不是个好日子。
  杜蕊捂着脑袋,靠着旁边的墙作头痛状。很快地,新来的总经理把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收好并递给了她。杜蕊接过来的时候,脸居然不争气地红了一下,晕,一把年纪了,居然在这个公司里人人传说的钻石王老五面前作忸怩态。
  “谢谢总经理!”杜蕊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秦峻笑了一下,挥了一下手,转身打开自己的办公室进去了。
  杜蕊愣了下,突然想起自己到六楼来的主要任务,整理了一下手上的东西,又一次认命地敲门。这一次,门很快地打开了,杜蕊甚至看到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光彩。
  秦峻回身坐到了办公桌前,开始浏览杜蕊递过来的译件。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不知为什么杜蕊总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但总经理没有发话,她也是不能这么离开的。
  终于,他抬起头来看着杜蕊,说:“嗯,翻得不错,加班了吧?”
  杜蕊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心想莫非打算给我加班费。但紧接下来他的一句话让杜蕊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等会儿跟我一起开会吧,今天有个美国人过来我们公司谈合同,可能还有资料需要翻译。”
  杜蕊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郁闷并没有逃过秦峻的眼睛,他甚至可以想象她在心里诅咒他的样子。
  实践证明,杜蕊对那天的总结是完全正确的,杜蕊渡过了比之前翻译文件更加辛苦的一天。在开会现场,各部门的头儿齐刷刷地端坐着,而她,坐在身材巨无霸的老美哥哥旁边,给他充当双重翻译。最让她头痛的是制造部的那个讲山东话的经理,那一口流利而难懂的山东普通话把她给彻底打败了,如果中文都不明白如何翻译成英语?这是在学校里老师所强调的,杜蕊不得不一次次地说:“王经理,您能不能再说一次?”或者不断地用询问的眼神传递自己的疑问。好在,制造部经理的山东普通话难解程度在公司是出了名了,大家对此还算是比较理解的,除了那个不断用眼神表达笑意的老美哥哥。秦峻的脸上基本看不出任何表情,即使老美对杜蕊挤眉弄眼的时候。
  最让杜蕊惊奇的是,秦峻居然会讲一口标准而流利的美式英语。
  上午开完会,杜蕊继续被秦总经理差遣着和老美哥哥去了生产现场。显然老美哥哥对杜蕊的印象不错,在休息的空档还兴致勃勃和杜蕊闲聊,大有邀请杜蕊去他美国故乡一游的架势。
  终于,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把老美哥哥送走了,杜蕊的大脑乃至双脚已经累得快死机了,要知道象她那样的人,成天基本上都是坐在办公室里的,甚少有机会这样子体力加脑力地工作着。
  最搞笑的是,老美哥哥在离开和秦大总经理握手话别的时候,冲着他眨眨眼睛说了一句:“She is a lovely girl……”,当然,杜蕊并没有听到这一句。
  老美一走,杜蕊就在想怎么样脚上抹油走人。
  秦大总经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在一群人送走美国人后各自返回办公室,杜蕊和秦峻走在最后,正在杜蕊准备提出走人宣言前一秒钟的时候,秦峻站定,把杜蕊喊住,其它人看了一下,各自立即加快速度离开现场,似乎心照不宣地在给两人提供私人空间。
  杜蕊的头又开始痛起来,曾经,她不是没有过攀龙附凤的想法,但现在,她确定,没有,absolutely no! 她可不想为了自己并不想得到的东西付出什么代价,包括别人的妒忌或排挤。
  秦竣看着她,:“今晚我邀请你吃饭,算是达谢你这两天的辛苦工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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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曾相识的男人

  杜蕊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总经理头衔的家伙,用非常有礼节的态度微笑说:“谢谢总经理,不过,我今天晚上还有点事儿!”
  秦大总经理估计没想到自己的邀请会被拒绝,愣了半秒钟之后,说:“那也好,改天我再请你。不过,看你这么累,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如何?”
  Faint!杜蕊简直要晕倒了,这一次,她不能再拒绝了,做人,总得要识相,她暂时还没有跳槽的打算,也没有权势的家族背景。
  等杜蕊坐上总经理专车时发现,所谓的司机其实就是总经理本人。
  “正好今天司机有点儿事,我让他先走了。我的车技也是不错的。”他这样解释的。
  杜蕊强笑,心想这人泡妞的套路真是陈旧。
  一路无语,如果不是披了这层金贵的外袍,秦峻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年轻英俊,事业有成。杜蕊平心而论。想着想着,忍不住转了一点头打量身边这个男人,嗯,他有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轮廓,难怪不得她会脸红,曾经的那个人呵,也让她那么心动过。
  “看出什么来了?是不是似曾相识啊?”他似乎会读心术,杜蕊有几分惊骇地想。
  “呵呵”杜蕊干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窗外去了。
  夜色来临,华灯初上。现在正是深秋时分,入夜以后便有了几分寒意,让她凭添了几分想家的情绪,脸上的神情也流露出一丝落寞。
  秦峻开着车,心里并不象表情上那么平静。这个女孩子,与他原先所想象的,并不相同。但到底有些什么不同呢,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来。
  好不容易到了杜蕊住的地方,杜蕊没有任何迟疑地致谢下车,把秦峻准备为她开车的打算及时地扼杀于萌芽之中。然后继续有礼有节地向秦峻告别。
  秦峻突然微微一笑,摇下车窗,扬眉说:“我一定是不第一个被你回绝的人。”?
  杜蕊也回以微笑,心里却在冷冷在答:没错,从来,我跟你都不是一路的人。
  那一夜杜蕊早早上床睡去,很快进入梦乡,可惜梦里经历的都是些伤心的事。很久没有再想起过的往事一幕一幕如电影般闪过,甚至可以那些清晰地看到自己对着一张熟悉的脸狠心地说着那些言不由衷的话,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伤心得难以置信的神情……
  等杜蕊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白了,早上的空气湿冷,她却是一身的冷汗,枕头一片湿,原来在梦中的自己也忍不住流泪了,忽然想起一首歌:原来爱情这么伤,杜蕊有些自嘲的笑,原来爱情真的这么伤,现在的时间和空间早已更换,而自己最多只能控制好白天的自己,在梦中的她仍然是不能避免的。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秦总经理并没有象杜蕊原先所想象的那样来打扰她,在某种程度上,他似乎比她更加刻意地避免与她的接触。关于那晚的故事虽然未能免俗地成为了别人的饭后谈资,但幸好时间并不长,很快有新的流言蜚语替代了它。
  在新总经理上任后的三个月后,杜蕊所在的采购部的刘头儿最终没有做到自己所期望的功成身退,来自总部的空降部队适时地替代了刘头儿的位置,尽管传言的版本非常多,杜蕊虽然也同情刘头儿的遭遇,但这就是现实的残酷。一个企业里,股东更加看重的多半是利润,而不是一个人的资历。秦峻的背景绝对不会简单,这个在国外呆了八年的海归派,在工作中所展示出的强势及魄力远远超过公司大部分人的预料,象老刘那样的老员工,很多新的管理理念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陌生,还包括下意识的排斥。更不用说象采购部这样重要的部门,于公于私秦峻都不会手软的,老刘的退去势在必行。
  老刘的离去,让采购部的人心惶惶了一阵。采购部原本就是个大部门,原本分一处而二处,后来合并成一个大部门了。老刘的离去,曾经的心腹大概想法也多了起来吧。好在杜蕊并不在其中,对于工作,她一向觉得只是个混饭吃的工具,并没有什么想当女强人的梦想,所以倒也可以远离纷争,在种种的权势斗争中并没进入别人的法眼。再说她的业务能力也是没什么可以置疑。
  另一方面,采购部的女性并不多,再加杜蕊是个年轻而漂亮的女子,更为难得的是杜蕊从不参与公司里情情爱爱的故事中,从四年前进这个公司以来,杜蕊拒绝了无数男性同事的求爱信号。所以在这个斗争颇激烈的公司中,不管是为了权势而斗的男人,还是充满娱记精神的女人来说,杜蕊基本都是无害的。
  新来的空降部队叫于新志,三十左右,正是一个男人野心勃勃的时候。对杜蕊倒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甚至有几分取悦的心态,每每把杜蕊专门叫到他的办公室里交待工作时,似笑非笑的表情或多或少地透露出几分暧昧。但好在他并没有出格的行为,尽管偶而会问杜蕊一些稍显敏感的问题。
  对于于新志平时的生活作风,杜蕊不敢乱作评价,但对于他的工作能力倒还是佩服的。尽管是顶着空降部队的名号来的,但并不是绣花枕头,在短短的两三个月里,他已经把采购部的工作打理得有条不紊的,那些曾经不服或者故意捣蛋的人一个一个地被他收服了,至少没有了那么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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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终聚会

  很快地到了年末,元旦前夕,于新志主动示好,自掏腰包邀请采购部全部人员外出餐聚,象小许之流的混混们更是主动请缨安排了各式节目,从吃饭到卡拉OK再到宵夜,于新志大概心情很好,一概承诺全程买单。
  杜蕊原本想扯个理由不去的,但由不得小许的三寸不烂之舌,再说新任上司的面子这个时候是不能不给的,杜蕊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直率得不识人情世故的小女孩了。
  杜蕊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一路上小许电话不断地催着她。进了包厢才发现秦峻居然也在其中,而且和于新志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于新志专门在自己身边给她留了位置,杜蕊只好识相地坐下,但下意识地把身子往旁边的小许这边靠。
  杜蕊坐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小许闲聊着。在采购部里,小许是年纪最小的,性格开朗直爽,也没什么心机。但这会儿,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神不时地往秦峻那里瞟。
  饭店的服务不错,上菜快,色香味俱全。但因为桌上的大部分是男人,因此在饭桌上的主题往往并不是菜,而是酒。于是很快地,开始大伙儿还是有礼有节的敬酒,特别是现在总经理也在,采购部那些能喝的爷们倒是保持住了前面的气节。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的兴致普遍提高,酒桌上的气氛慢慢从轻言细语转化成了豪言壮语。于新志和秦峻毫无悬念地成了敬酒的目标,尤其是于新志,毕竟顶着空降部队的头衔,那些原本心存芥蒂的人更是趁着这个机会进行突击。好在于新志天生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兵来降挡地让自己少了喝不少酒。但眼看着他的脸色慢慢变红,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对后面来敬酒的人有了来者不拒的样子。
  秦峻从容地看着于新志一杯一杯喝着酒,面带微笑。也有不少有胆识的采购部同事来给他敬酒,他的酒风颇佳,并不十分推托,七八杯下来仍然是面不改色,倒是把那些想看热闹的人给镇住了。
  杜蕊也不幸地成为了小目标之一,毕竟她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尽管大伙儿对她手下留情了,但杜蕊还是喝了不少酒,至少对于她那样毫无酒量的人来说,这些酒绝对是有杀伤力的。小许也喝得差不多了,基本进入了又说又笑的状态了。
  然后大伙儿又转移主战场,从餐厅转移到楼上的歌厅。
  杜蕊最后一个从包厢里面出来,因为喝酒的缘故头有些发晕,心情无缘无故地好了起来,见人都是笑呵呵的。这样的杜蕊是平日里不多见的,平时杜蕊也会笑,但都是那种有节制的笑,礼节性的笑,现在的杜蕊,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杜蕊扶着墙根,好不容易走到电梯门口,发现已经有个人站在那里,很熟悉的身影,杜蕊有些恍惚,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是秦峻。这一次杜蕊看清楚了,冲他嫣然一笑,然后伸手去按上升的键。
  电梯门打开,杜蕊侧身,准备让秦峻先进去。但秦峻摇了摇头,说了声:“LADY FIRST!”
  杜蕊笑了笑,抬脚迈进了电梯,但却被电梯里的地毯给勾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杜蕊好心情地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秦峻的手并没有松开,又问了一句:“没有关系吗?”
  杜蕊咯咯地笑了起来,摇摇头。电梯里四面都是镜面,杜蕊看见一个皮肤娇好,满脸红晕的女子,那是自己吗?心情如此放松,杜蕊甚至觉得自己刚刚喝的酒还不够多,不然的话也许心情还可以更好的。秦峻站在她身边,显得很高大,深邃的眼神,棱角分明的下巴。那宽宽的肩膀让杜蕊突然觉得要是能在这样的怀抱中被拥抱一下一定是很舒服的,下一秒钟,从镜子里,她看见秦峻的怀中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然后她听见自己指着镜子里的自己问了一句:“呵呵,那个人是谁?”
  秦峻低头看着自己怀中这个有着可爱笑容的女人,她果然是有诱惑力的,难怪不得当年秦严对她如此着迷。在酒精的作用下,此时的杜蕊解除了平日的武装,不再是那个彬彬有礼但在神色之间却流露出难以接近的女人。她把自己缩在秦峻的怀抱中,双手也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象个孩子似的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似乎很贪念他的怀抱。
  在一刹那间,秦峻的身体僵直了,但随之又很快放松,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很奇妙……她的名字他在很早也前就有耳闻,但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与自己如此接近,如此亲密。而他,居然没有产生原先所预料的反感,怀中这个温软的躯体甚至让他的心奇怪地变得柔软了。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似的,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嘴里呢喃着什么。蓦地,她抬起来头来,半梦半醒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定住他的头,孩子气地命令着:“不要动,不要动!”,微嗔的语气里有着他不忍拒绝的柔情,他只能好脾气地让她扶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双被酒精作用后显得水汪汪的眼睛。心里明白,大概此时此刻,她心里所思所想的人并不是自己。
  杜蕊似乎回到了那个曾经快乐的时光隧道,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炙热而又透着痛楚的眼神,那曾经霸道地侵袭过她让她震撼得无法呼吸的双唇,她的心突然揪痛了起来,于是她努力地踮起脚尖,把自己温软的唇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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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醉后的苦恼

  杜蕊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在床上懵懂地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在电梯门口似乎遇到了秦峻,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其实这是她的强项,酒精对她而言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记忆擦除剂,以前上大学时,不止一次被同室的伙伴们劝酒然后再向她借钱,次次都是屡试不爽。而最让郁闷的是,她不能自由地选择擦除记忆的目标,如果可以,她宁愿把五年前发生的事完全擦除。
  可惜不能。
  正在怔忡之间,才发现时间离上班已经不远了,于是匆匆忙忙地洗脸吃早餐,好不容易赶到公司的时候,离上班还差不到五分钟。
  一进办公室,小许就冲她挤眉弄眼的,突然之间,杜蕊觉得有些不安,也许在昨晚那段她所记不起来的空白记忆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对于自己的酒量和酒风,杜蕊从来都是没有信心的。
  于新志到办公室的时候更晚,走过杜蕊办公桌的时候停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杜蕊的不安感加深了。等于新志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小许冲到了她的办公桌前,弯下身子双手托着下巴趴在她面前,一副可爱的小女孩状。
  “知道你昨晚怎么回家的吗?”小女孩笑咪咪地问。
  “呵呵,不知道,应该不是自己飞回来的吧?”杜蕊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点。
  小许大笑三声:“哈哈哈,是我送你回家的!”
  杜蕊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比她想象的要好多了。
  “不过,是坐秦总的车送你回家的!”小许接下来的话又把杜蕊放回去的心给提了上来。
  然后,小女孩又扔了一枚对杜蕊不次于重型炸弹的话:
  “我去电梯接你的时候,秦总居然抱着你哦……”
  杜蕊愣在那里,完全失去了反应。
  小许用手指戳了杜蕊一下,然后把手往杜蕊面前一伸,说:“拿来!”
  杜蕊讶然地望着她,问道“什么拿来?”
  “噫,封口费呀!”小许得意地狂笑着。“不给的话,我保证明天早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小许的宣传能力杜蕊是见识过的。
  ……
  “晚上请你吃大餐!”杜蕊闷闷地承诺。
  昨晚的情形在小许的提示下,杜蕊的记忆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似乎自己还对秦峻说了什么话。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杜蕊更加坐立不安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小许已经蠢蠢欲动作了晚上大餐的准备。一顿饭吃得,许小音同志是谈笑风声,滔滔不绝,同时也把昨晚送杜蕊回家的一路情形大到自己为杜蕊开门锁门,小致秦大经理扶上扶下的种种细节统统地向杜蕊汇报一番。
  一顿饭下来,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杜蕊倒也并不肉痛,毕竟从小许事无巨细的汇报来看自己昨晚并没有把秦峻的豪华小车当作垃圾桶一样大吐狂吐,也没有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小许酒足饭饱之后,显然十分满意,临到分别的时候,却打着洒嗝说了一句让杜蕊心惊的话:
  “在电梯里看到秦总抱着你好象很幸福的样子哦……”说罢便打车离开了。
  杜蕊一个人站在那里傻愣着。
  接下来的几天里,杜蕊尽量让自己若无其事。许小音还算比较有信用,除了时不时冲杜蕊挤眉弄眼之外,公司里并无他人在传言此事。
  关于那晚在电梯间里发生的事,杜蕊始终没能想起。她并不是死心眼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不去想它,这一向是她的哲学。
  秦峻也似乎很配合杜蕊的意愿,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杜蕊并没有看到他的踪迹。毕竟是总经理,也犯不着随时随地在杜蕊眼前晃着。
  慢慢地,杜蕊把那一晚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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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见到秦峻是在三个星期之后,于新志把杜蕊叫着一块到了秦峻的办公室,却没有交待去那里的原因。杜蕊一头雾水地进到了那个她最不想去的地方。
  原来是要出国去验收设备,于新志肯定要去,但居然会叫上她,这让杜蕊有点意外,毕竟象她这样不新不旧的员工来说,这样的机会还是有点儿遭人眼红的。
  在整个谈话期间,秦峻并没有把目光在杜蕊身上多停留,一切都显得很自然,这让本来之前还有点心存芥蒂的杜蕊很是放心了一把。但等到谈话结束,她正准备和于新志离开的时候,秦峻却把杜蕊叫住了。在转身一刹那间,于新志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意外,这倒是让杜蕊有些不安了。
  等于新志关门离开。杜蕊站在那张大办公桌前面,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秦峻的下文。
  秦峻若无其事地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作了个手势让她坐下。
  杜蕊坐在那里,总觉得空气里流动一种奇怪的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对她来说不仅仅充满了压力,还隐隐透着几丝危险。
  终于,秦峻把手里的笔搁下了。身子往后靠了靠,盯着杜蕊的眼睛说:“去美国的事你好好准备一下资料,到时要翻译的资料很多,而且工程部的陈经理也会去,他和新志的英语都不灵光,你得给他俩作翻译!”
  杜蕊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现在并不是去美国的好机会。
  秦峻好象读懂了她的心思,又来了一句:“美国那边Michael已经指名要你去的,你可不能掉链子!”一句话,让杜蕊觉得自己好象突然肩负了公司的重责。
  “哦,好的!”她只能老老实实地答应了。想不到美国哥哥对她的印象这么好。
  “那天晚上后来没事儿吧?”秦峻突然问。
  杜蕊始料未及地“啊”了一声,然后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没事”。
  秦峻突然轻笑了一声,“看来酒精能让人放松,不是吗?”
  杜蕊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想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回应他这句话,最后只好说了一句:“谢谢秦总那天送我回家。”
  秦峻看着满脸晕红的杜蕊,想起那天抱住她的情形,心里动了动。
  “你不问问那天你在电梯里对我干了什么吗?”他突然捉狭地问。
  杜蕊大窘,心里有些愤怒他在突然之间这样地缺少总经理的样子。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句:“我……我……那天……没对你……说什么吧?”
  看着又羞又窘的杜蕊,秦峻突然也觉得自己好象真的有点过分。清了清嗓子,正色地说:
  “老实说,我见过比你更没有酒风的人!”
  但喝酒之后,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具诱惑力的人了。这是他在心里忍住没有说出的答案。
  关于在电梯间发生的事,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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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之行

  让杜蕊始料未及的是,此次美国之行并不象她所想象中的那么辛苦及难熬。秦峻居然也在出行之列,加上于新志和工程部的陈经理,一行四人倒也算是相处融洽。
  秦峻更是一改平时里不拘言笑的总经理样子,不仅着装休闲,语言之间也甚是平和,对杜蕊他也并不唐突,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字未提,这让杜蕊放心了不少。
  四个人里面,杜蕊的资历是最浅的,所以她的话也最少,少说少犯错,这也是她的逻辑之一。
  陈经理是个四十开外的豁达之人,虽然是技术出身,但并不缺少幽默,一路上和于新志不乏斗嘴扯皮,于新志一张能把死人劝活、把活人气死的嘴充分证明了他这个采购部经理并不是浪得虚名。
  从上海转机日本,再从日本到美国,几经辗转,一行终于到了美国,由于时差的原因,杜蕊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了,而美国哥哥Michael的那个巨型拥抱更是让杜蕊差点窒息而亡,杜蕊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长得太胖了,对于他人来说也有可能是一种危险。
  他们所住的酒店距供应商工厂十分接近,但万事总有两面性,虽然方便了来回工厂,但距市中心却稍远,外出购物等十分不便。幸好秦峻神通广大,不知从哪里弄了一辆小车,而他居然执有可以在美国合法驾车的驾照。
  入境第二天,四个人就开始了在美国工厂的工作,主要是设备验收试验。陈经理虽然英语不行,但技术上是没得话讲的,就设备与美国工厂方面交涉了不少核心问题,杜蕊也打起精神,尽量地把双方的交谈内容详细准确地进行翻译,她很清楚这台设备不仅耗资巨大,而且对公司今后的生产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不知别人在异国他乡是怎么渡过的,杜蕊的第一次美国之行却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首先是饮食,她是一向不喜西餐的人,平日在国内也甚少吃什么西餐,如今却是餐餐如此,到后面她几乎一进餐厅就有反胃的感觉。其次是睡眠问题,原本就是个浅睡的人,如今加上时差的原因,她每天只能勉勉强强地睡四五个小时,然后就醒来了,一个人躺在房间里发呆,等着天亮。
  终于挨到了快回国的时候,在美国工厂的工作进行得也比较顺利,双方各有妥协,但基本上也算是皆大欢喜。那天下午也比平常早了一个小时返回酒店,杜蕊因为想到可以很快回国,心情放松了不少。
  但接下来她却尴尬地发现自己一向准时的例假居然提前了近10天来了,而她居然没有任何准备。在酒店房间里提供的各式物品并没有找到她所需要的东西。
  踌躇了半天,杜蕊敲响了秦峻的房门。
  门开了,秦峻赤裸着上身,下面穿了一条短裤,身上还拿着一条毛巾,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大概刚刚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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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蕊低垂着眼帘,满脸晕红,低低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地说了一句:“能不能送我去外面的商店买点东西?”
  秦峻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等我一分钟!”
  一路上秦峻把车子开得很快,虽然杜蕊并没有说想买什么,但也可大概地推断出来,然后准确地把杜蕊送了一个物品俱全的大超市,杜蕊在里面匆匆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直接去卫生间里把自己处理干净。
  等到杜蕊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大概因为时间较久的缘故,秦峻已在超市大门口等着了。杜蕊生怕他又在自己面前发扬绅士风度,把手里拿着的袋子躲在后面,若无其事地走到他面前。
  秦峻见她来,微微一笑,并没有伸手为她拎东西,而是带着她到车前为她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作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杜蕊有点不好意思地坐下了,等秦峻上车的时候,他突然向杜蕊靠近,杜蕊大吃一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原来是帮她绑好完全带,秦峻绑好之后,冲她一笑,说:“在美国,不绑安全带驾车是绝对不行的!”。
  杜蕊不吱声,心想,你说一声我自己也可以绑的。
  这一次秦峻开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而且杜蕊发现现在的方向也不是回酒店的方向,正准备询问,秦峻却问了一句:
  “今天请你吃饭,应该可以赏脸了吧?”
  杜蕊不想他会如此一问,嚅嚅半天,强笑道:“我有什么脸可赏,今天原来是该我请秦总吃饭才是。”
  她这一句说得甚是勉强,秦峻心里不由得一沉,心想这个女人总是拼命地想与自己保持距离。
  “我是不是长了一副让人讨厌的脸?”这句话几乎是冲口而出的。
  杜蕊愣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这样子未免有点不识抬举了,毕竟眼前这个人也是掌握了自己饭碗的领导。想到这里,口气软了下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是真心想请你吃饭的。”她的语气听起来甚是温柔诚恳,秦峻没来由地心情又好了起来。
  因为时间还尚早,他驾车带着她在这个美国城市里兜了好几个圈子,似乎以前曾经来过,一路上他像个导游一样为她解说周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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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力无穷的果酒

  平心而论,杜蕊不得不承认秦峻其实真是个优秀的人。除去高大英俊这些外在条件外,更难得的是个多金但并不肤浅的人。在谈吐中不难发现,他曾经受过良好的东西方教育,见识也颇广,去过不少国家。这样的男人对于女人的杀伤力不亚于拉登之于美国,杜蕊想到这里,有些放心下来了,觉得自己除了长相尚可之外,其它完全不具备吸引这种优秀男人的因素,其实也是曾经验证过了的,杜蕊有些自嘲地想,没来由地心里突然暗暗生出一丝苦涩来。
  秦峻发现她走神了,再一次地发现了她的落寞。这是杜蕊第二次坐他开的车了,这个女孩在沉默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落寞完全超乎她的年纪。他看过她的简历,27岁,应该是女人最美好的年龄段,兼具女孩的可爱与女人的优雅,可能形容她的词有很多,但不应该有落寞这个词。难道曾经的那个人对她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终于来到一家风格独特的小餐馆,杜蕊惊喜地发现这家餐馆居然是中西合璧,原来餐馆的老板是美国人,而老板娘是中国人,而更让她称奇的是,老板娘居然和杜蕊是来自中国同一省份的老乡,果然是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
  老板娘四十出头,已在美国居住了十几年,自从双亲过世后已有近十年没有回国了,因为久不说中国话的缘故,说起中国话来也有些南腔北调了。对于杜蕊这个小老乡,她自然是热情款待,还主动邀请起二人喝起自制的果酒。
  杜蕊也是心情大好,虽然老板娘烧的中国菜已经被美国同化了不少,但对于天天西餐得快要反胃的杜蕊来说也算得上美味佳肴了,再加上美味的果酒,尽管老板娘问题多多,杜蕊也并不恼火,一概笑咪咪的详细作答。
  秦峻几乎没能插上什么嘴,但看着俏笑嫣然的杜蕊,心情也豁然开朗,觉得此行不虚。在杜蕊和老板娘滔滔不绝的时候,他和老板也聊上了,看得出来,这个五十几岁的美国佬还是相当心疼自己的中国老婆的,在和秦峻聊天的同时,不时用温柔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妻子。
  然后秦峻发现了一件事情,但已经迟了。那个自制果酒果然很厉害,大概是在中西方酿酒技术的双重作用下,秦峻发现杜蕊的脸越来越红,两眼水汪汪,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了,对于老板娘的提问,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只是趴在桌面上懒洋洋、笑咪咪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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