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长篇] 《入墓三分》之盗墓高手

“没有呀,刚才的只能算是暂时迷惑她。”墨蓝也是一脸茫然站了起来。
我随眼看了一下地上,突然发觉墨蓝刚才坐下的地方正好压着那朵奇异的花。
我心中一动,拾起了那朵花,凑近一看,心中大骇。我明白刚才第一次看到这朵花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了。花上的叶脉组成的图案——赫然就是老太婆的脸。
花有一小半刚才已经被墨蓝坐烂了。
难道,难道说这朵花和眼前的老太婆的脸有什么联系?我小心地用指甲轻轻地在花上划了一道,只见老太婆的脸上顿时裂开一道血缝,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我一看大喜,急忙站了起来,挡在墨蓝身前,用手在空中似模似样地虚画了几下,然后大喝一声:“碎。”
喊完偷偷地用手把花叶撕碎,果然老太婆浑身上下都断裂开一道道血缝,污血源源不断地涌出。“你是怎么搞定的?施的是什么法术呀?这么厉害。”墨蓝一头雾水地站在那儿,眼光里充满了钦佩。
“呵呵,这只是我施展的一点小伎俩。”我谦虚地说道。
“小伎俩,啊,小伎俩,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做,啊,说呀。”气急败坏的墨蓝照着我一顿猛捶,往日的温柔可爱一扫无余。“真是自毁前程呀。”我一头的冷汗,心里暗暗叫苦。
“救命呀,大哥,妹子,快跑呀。”坡下传来刀亚的叫喊,算是给我解了围。
刀亚很快地跑到我们身边,气喘吁吁的,正待开口说话,突然看到我身后支离破碎的老太婆,惊讶得眼珠差点掉了出来,二话没说,转身又往回跑,这小子反应倒是挺快。我和墨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身影,果然一会儿他又跑了上来。
“干吗,刀亚,准备搏奥运呀。”我笑呵呵地问道。
“不——不——不是,后——后面——”刀亚话未说完,只听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我往坡下一看,只见一团团的黄色烟雾从坡下冒上来,像是有东西在后面推着。随着烟雾飘来的是一种浓浓的腥气,有点像人呕吐时的味道,还有坡下幽深处传来的阵阵轰鸣。烟雾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墨蓝哆嗦地指着下面,我仔细看去,原来烟雾后面有一个庞大的物体在向前移动着,上面怪石嶙峋,凹凸不平,宽度几乎快要封住整个山洞,高度约有一米。
庞然大物在慢慢地推进着,逐渐逼近了我们,这时整个山洞又开始震动起来。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的更加猛烈,岩顶的土石扑簌地往下落,而移动的庞然大物已经到了脚下。
“往上跳。”我喊道。我们三人跃到移动的大物上面,感觉脚下软软的,像是踩到棉花上。
突然庞然大物的首端翘着,向上反卷起来,我们三人正好站在翻起的地方,一个措手不及,挨个扑倒在上面,比仪仗队都整齐。
只见大物快速地向后退着,我醒过神来,赶紧喊:“快跳下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大物是在往后退着,其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而且翘起的首端越翻越高,已经高到了两米多。
不知道这看上去像是石板一样的活东西要把我们卷到哪里,但绝对不是请我们去吃饭的。
大物翻起的首端已经堵塞了我们来时的路,我不觉心里绝望起来。忽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来了霍巴临死前说的“遇——遇镜——莫入——”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石壁上镶嵌的无数个像镜子一样的平光物体,心中一动。我也来不及细想为什么霍巴没进来过怎么知道这里面会有镜子,只知道按照他说的,镜子可以进去。虽然有危险,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挣扎着起身,拿起手里的工兵铲,奋力砸了过去,镜子没有动静。我又连接挥了几下,这时脚下面的拖动更加剧烈了。转眼间我已经和镜子错身而过,我飞快击出一铲,“喀嚓”一声,碎裂了,碎开的边缘流出了黄绿色的液体,这时脚下的移动突然停止了,伴随的是左右摇摆,整个山洞发生了巨大的震动,比前两次更大,整个山洞都在左右晃荡着。整块的石头下坠,荡起的尘雾四处弥散。我双手把住镜子破碎的边缘,奋力一提,钻了进去,他俩也随着我先后进到镜子里面。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我打亮火机,黑暗中只看到两张被吓得惨白的脸。脱去外衣,用火机点燃,衣服是棉织的,遇火剧烈燃烧起来,这时我才看清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有两尺来宽,深不见底,两面过道上的石壁一边是我们出来的山壁,另外一面是陡峭倾斜的山体,上面挖满了大大小小的石龛,里面供奉着千姿百态的佛像,有的托手擎天,有的狰狞可憎,有的低首凝思,人物姿态迥异,刻画得生动有趣。
石龛不论大小,格局一样,顶端雕砌的是鱼燕飞檐,两边是缠枝覆盆柱,外凸内凹,柱子两端是螭首衔环,整个龛身色泽如铁,古迹斑斑,依稀可见岁月沉淀下的痕迹。
我们一时忘却了危机,举着燃烧的衣服,四处观望着,正看得入神,突然感觉背上被一面庞大的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我扭头一看,只见刚才我们出来的那面山壁向我们移来。我不禁大惊,慌忙拉着他俩跳进距离我身边最近的一个大石龛里。石龛虽大,但容纳我们三人仍然太窄,只得弓着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山壁移动到离我们约有半尺的地方,又退了回去。我们待在石龛里,一动也不敢动。
大约没过多久,山壁又移动过来,这一次更猛烈,我感觉到石龛里的石佛都在微微颤动。
“刚,刚才——的通道,是活——活的,那是——是它——它的嘴。”说这话的时候,墨蓝已经骇得浑身发抖。我一听,其震惊不亚于墨蓝,哪有这么大的活物,低头看看紧抱着我的刀亚,已经被墨蓝的话吓晕过去了。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我回想了一下从开始进入洞口时看到的情景:两排锋利的石笋,洞顶被石笋穿透压扁的干尸,以及后来移动时会上翻的庞大活物,越想越觉得心惊。没错,刚才我们进去的就是一个巨兽的嘴里,里面的土石想必是千年的沉淀,难怪我的手指穿过岩壁时会有柔软的感觉,想必那才是巨兽的身体,锋利的石笋就是它的牙齿,从坡下移动上来的会上翻的庞大活物就是它的舌头。
哎呀——我的妈呀,难道——难道真——真是……想到这儿,我不敢再想下去了,我靠,人家盗墓,我们也盗,就算刚入门的摸金校尉好歹还能找到墓口,我们居然,居然钻到人家嘴巴里了,真是没脸了。
为了试探一下墨蓝的猜测,我把点燃的衣服奋力从刚才我们爬出的镜口扔了进去。只见大兽的震动更大了,岩壁,不,应该说它的身体猛烈撞击着通道的两边,不少石龛内的佛像纷纷滚落,我们仨紧紧地靠在石龛内,心里充满了恐惧。“喀嚓”一声,刀亚这个王八蛋,居然把佛像从底座分开了,底座和佛像之间本来是安装上去的,就是说把底座雕砌好,然后再把佛像放上去,本来佛像是固定的,我们还可以往里面挤,现在巨兽牢牢地堵住石龛,佛像往外扔又没法扔,地方显得更拥挤了。“刀亚,看不出,你心倒是挺虔诚的,你抱着他是不是要找个寺庙供起来呀。”我一脸愤怒地看着刀亚。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也不知道咋的,手一用力,就——”刀亚苦笑着话未说完,只见巨兽缩回身子,再一次用力地撞过来,我们猝不及防,只听“呼啦”一声,我们仨的身体重重撞在石龛里面,石龛内壁被我们撞个大洞,三人都被挤了进去。我们感觉头猛地触空,眼前一亮,来不及细看,只觉得触脚处像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滑道,顺着滑道我们连滚带爬地滑了下去。
“扑通”一声,刀亚滑到了底,墨蓝紧接着压了上去,我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从墨蓝身上翻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摸着撞得生疼的脑袋,我心里面把刀亚的母系祖宗演义了十几个版本的陈世美篇。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从周围的墙壁上衔接着很多大大小小的滑道通到地上,想了一下明白过来,原来外面的每道石龛都有滑道可以通向里面,我还以为是我们的运气好。
我向大厅内看去,发现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地道,两面的墙壁上写满了梵文,中间点着长明灯。地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地道两面排列着各种大小的滑道,四周除了滑道什么陈列也没有。心中不禁觉得十分晦气,妈的,没那么大的肚子就别吃那么多粮食,从我们最初的石门进来到现在,所经历过的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怪、大、穷。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么长的地道,心里有些泄气,再看看他俩,也是无精打采的表情。我从包里拿出食物,分给他俩。刀亚接过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不觉有些厌恶,他这样的吃法搞得我一点食欲也没有,再看看墨蓝,也是小口地皱着眉头抿着。“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就不能慢点。”我大声吼道,余音在地道内回应了很久。
刀亚一下子停止了咀嚼,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墨蓝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也觉得有些过分了,这破庙又不是我开的,我那么当家干吗?
刀亚眼睛垂了下来,气氛显得很尴尬,四周像死一般的寂静。“听,有什么声音?”墨蓝率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站起来四处观望着。
我仔细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动静。
“是啊,是啊,我也听到了,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说话。”刀亚一下子坐起来,高兴地大声说道。我疑惑地看看他俩,又静下心来,仔细地听着。一会儿,果然我感觉有一种很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歌声时断时续,就像刀亚说的那样既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说话。
我们在身边四处寻找,却找不到唱歌的人。奇了怪了,难道是外面的大兽在咆哮,可大兽也不会叫得这么温柔。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我又静下心,慢慢地,歌声若即若离地又传了出来,我向旁边移动了几步,歌声断掉了,我又回过来,等了一小会儿,歌声又续了起来,我向前走,歌声变得稍微清晰起来了。我心中一喜,继续往前走,歌声越来越清晰,我听明白了,这不是歌声,是诵经声。
“你们寨子附近有没有佛堂?”我扭过头问还在东张西望的刀亚。
“没——没有。”刀亚赶紧捂住嘴,想遮掩住刚进口中的食物。“没事,你继续吃吧,吃吧吃吧不是罪。”我心想真不知道刀亚是怎么当上这个寨主的。
刀亚松了一口气,又大嚼起来。
我顺着声音走到地道中间的长明灯前,发觉诵经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我招呼他俩过来,仔细地搜寻着长明灯,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忽然刀亚趔趄了一下,墨蓝急忙扶住他。
“我说刀亚,你是不是吃饱撑了两腿撑不住呀,要不要叔叔抱住你。”我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是这个绊住了我。”刀亚委屈地说道。顺着刀亚指的方向我垂首看去,只见地上露出凹凸不平的纹理。我蹲下来用手清理上面的尘土,慢慢露出了一个圆形的盖子,整个盖子是石雕的,上面是调彩铺釉压花纹,拭去尘土,盖面上的油彩锃亮如新。
我又走到后面两盏灯之间,拂去尘土,可是下面什么也没有。我们三人又在地道内找寻了一会儿,又发现了几个,我心中一动,按照发现出来的盖子,粗略估计了一下方位,然后让墨蓝和刀亚去寻找,果然又发现了几个一模一样的盖子。
“大哥,你真神了,怎么说得这么准呀?”刀亚一脸羡慕地看着我。“这叫‘莲叶盖乾弼’,是古代的一种卦尺起例算法,是按照乾坤阴阳定位,巽兑雷风群起,艮坎山泽互通息,震离生死不相交的布局排列的。”我得意扬扬地卖弄着。
“那这是干什么用的?这安装在下面,不会是下水道吧?”刀亚锲而不舍地问道。
“这——”我一时语塞,他还居然知道有下水管道,我知道要是想给他说明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急之下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镇你的,行了吧,把你放上面,就能镇邪。”“太好了,那我们就不用怕外面的怪兽了。”刀亚说完,真的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我看了哭笑不得。
“你大哥是和你开玩笑的,这不是用来镇什么东西的,只是古代一种术士的防御方式,你快起来吧。”墨蓝说完白了我一眼,拉起了刀亚。
我当然知道这种排列是做什么用的,笑着拍拍刀亚肩膀说:“兄弟,和你开个玩笑,看你大哥的。”说完我拿起刀在盖子四周挖出一圈缝隙,然后十指紧紧地扣住边缘,用力一掀,一股地窖的陈旧气息迎面扑来,熏得我连忙把脸侧到一边。刀亚和我合力把盖子往旁边移动了一些,我们往下面一看,哇,下面距离上面有两米多深,灯火通明,视线可及的地方站列着披着黄袈裟的僧侣,一个个手捧经卷,人多得像是在选超女,阵阵诵经声清晰地从下面传上来。我正看得入神,忽然地道内的墙壁上传来了阵阵撞击声,顶端掉下了几块碎石土砾,激起地面上尘土飞扬。
“不好,你揭开了盖子,就是破了‘莲叶盖乾弼’,赶快把它合上。”墨蓝着急地说道。
“不行啊,现在外面的墙壁已经快被撞开了,合上去我们留在这里也要被怪兽杀死。怎么办?”我手托着盖子,放也不是,拿也不是。这时“喀喀,喀喀”的撞击声听得更清晰了,地道的一面已经出现了裂缝。
突然我觉得手臂和盖子往下沉了一下,一道人影闪过,低头一看,刀亚这小子到是机灵,他已经跳到了下面。
“大哥,小妹,快下来,下面没事,我已经打探过了。”刀亚在下面喊。这小子,先溜了不说,还美其名曰说自己是去打探。不过往深处想想,下面是福是祸还凶吉难料,刀亚这么奋不顾身下去,确实让我有几分感动。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墨蓝,快跳。”我着急地喊。
“不,你先跳,我帮你撑着。”说着墨蓝已经用手抓住了盖子。
“轰隆”一声,墙壁已经倒塌了一块。我不再犹豫,身子往下一缩,用肩膀扛起盖子,两手一扯墨蓝,往下面一拽,墨蓝已经掉了下去。我从上面看去,只见刀亚在下面稳稳地接住了她。妈的,好事全让这小子给干了,我跟着纵身抽出盖子一跳,稳稳地落在下面。上面“喀喀”一声闷响,盖子已经合上了。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石窟,头顶的墙壁上绘有五彩的天象图,包括奇门九星,地下铺砌的花斑石上雕刻着弯曲的江河形状,象征着地理图。
刀亚搀扶起坐倒在地上的我,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问:“怎么样,有没有在下面发现什么?”
“光顾着逃命了,哪还管得了这么多,等会儿那怪兽要是下来怎么办?”刀亚紧张地说道。“应该不会的,它要是进来,早就进来了,估计这里有什么让它忌惮的,最起码上面的‘莲叶盖乾弼’就能起到防御作用。”墨蓝扭过脸说。
“就那几个下水道盖子呀,早知道我多整点儿来,以后我们村子就什么也不怕了。”刀亚不以为然。
“刀亚,我最烦别人一知半解了,你能不能先闭嘴,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们几个,先给主人打个招呼。”面对这个二愣子,我有点儿不耐烦了。那些原本诵经的僧侣依然待在那里,梵音萦绕在石窟内。这些僧侣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关注,每个僧侣面前都放着一个石桌子,上面放着一本木质册书。
我想他们可能是在做经课,反正有人在,肯定就能出去,所以就没有打扰他们。随手拿起石桌子上的一本经书,发现上面的墨书文字多已模糊不清,有的经书上面封页写着“沦降”,有的写着“惩爻”。我随手翻看了几下,僧侣们并没有人动弹,也没有人出来招呼我们。
我两手合掌,垂下头,向其中的一个僧侣说:“对不起师傅,打扰一下,请问这是哪里?”四下里没有回应。
只有一声声佛号回旋着。
我等了一会儿,见仍然没有反应,以为他们是太入神了,就轻轻扯了一下一个僧侣的胳膊。谁知手刚一碰上他的身体,他往旁边一歪,身子像积木一样,倒塌了,转眼间化为一团灰砾。我眼前原本放在石桌上的经书无风自翻,每一页快速翻起,化为片片碎屑。
诵经声停顿了一下,一会儿又重新响起。
我大吃一惊,再转身看其他的僧侣,嘴唇紧闭、面容枯干,没有一点生气,原来这些僧侣早就圆寂了。可是他们的尸体为什么保存得这么好?
诵经声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我回过头来看看墨蓝,她耸耸肩,也是一脸的不解。刀亚似乎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又挨个去扯那些僧侣,结果一样,都化为灰烬了,面前摆放的经书也都随风飘逝。
佛号随着也断了几下。
这时,墙顶传来重重的声响,似乎是上面的怪兽在捶打地面,掉下来簌簌的尘土。我急忙阻止刀亚再去碰这些僧侣的身体,隐隐约约觉得这些僧侣和上面的怪兽有着某种联系,不然为什么我们一碰撞僧侣尸体怪兽就会捶击墙顶,如果以前也是这样的话,这个石窟早就倒塌了。
果然,刀亚一停止去触摸那些僧侣,上面的响声就停止了。
响声过后,屋顶又恢复了平静。我向石窟内的僧侣仔细看了一下,发觉他们脚下站的方位似乎像是有一定规律,但是感觉又有点凌乱。
我小心翼翼地在石窟内走着,尽可能不碰到僧侣身上,刀亚跟在我身后转悠。
墨蓝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我穿过这些僧侣,始终觉得他们所站立的方位有些不对。我从岩壁上敲下来一些碎石块,按照僧侣站的方位,在地上摆放起来,一会儿,就出来一个四不像的阵势。墨蓝也凑过来,移动了几颗石子,可是依然看不出来。我俩就这样凝视着脚下的石子,心里面有点茫然。
“你们在看什么?”刀亚从我身后探出头。
看到他那鬼头鬼脑的样子,我没好气地说:“我们在研究怎么把你送上去,让怪兽吃掉你,我们可以趁机逃出去。”刀亚脸上顿时黯淡下来,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没问题,你们是我们苗家的客人,也是我们的朋友,为朋友死,是值得的。”刀亚昂首说道。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看到刀亚这样,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深为刚才的玩笑开得太过分了而感到内疚。
刀亚见我不语,错以为我们真是这样想的,又不好说出口,转身踏步走到盖口下端,想纵身上去。
我急忙在后面拉住他。“等等,你们看。”一直沉默的墨蓝突然开口说道。
我顺着墨蓝的眼光看去,只见下面原来摆放的石子被刚才情绪激动的刀亚踢开了几颗,可是我仍然看不出什么。
“原来是这样。”墨蓝自言自语地说,蹲下来把凌乱的石子重新摆好,然后分开两个本来紧靠着的石子,脚下的石子赫然呈现出有规律的阵势。“这是九星壬门。”我惊呼起来。
我想起书上对河洛的说法:天地分阴阳,阴阳平衡相对,河图是先天九宫,洛书是后天太极。先天九宫是静中求变,而后天太极是动态相生相克,两者同时掺合,就可以显现阴阳的命坎命门。
九星壬门就是后天太极中动态循环演义出的震巽坎离四卦的命门,震巽本相吸,坎离互分搏,而四者能够相生相克的关键就是九星壬门。我现在明白过来,石窟内的梵音,静坐圆寂的僧侣就是静动呼应,参透阴阳平衡,循环相和相分的法门。
但是为什么又有些出入呢?不然我们不用分开石子就能看出。从合拢的石子来看整个阵势,发现紧挨着两颗石子的位置恰好在相和相分循环的穴眼上,也就是说这两颗石子堵住循环的关键点,准确一点说,是用相分卡住了相和。
神秘的梵音,圆寂的僧侣,他们究竟在克制什么相和呢?可是他们如何能够依据阵势,达到相分的境界呢?
看着这些呆立不动的僧侣,我把心中的疑问告诉了墨蓝。
“用死亡,这是最好的相分!”墨蓝肯定地说。没错,是死亡,可是这些僧侣宁可舍弃生命,也要阻止相和,他们究竟在阻止什么东西呢?
带着疑问我向僧侣群中看了一眼,找到那两个紧紧挨坐的僧侣,发现他们俩都靠在边角的石壁上,远远看去,后面似乎有些缝隙。
看到这些僧侣用自己的生命在倾注一件事情,想起刚才刀亚的舍生取义,我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涌起一股冲动,转过身来紧紧握着刀亚的手说:“兄弟,我要你好好地活着,我们兄弟不能相分。”刀亚被我的情绪所感染,脸上由于激动变得通红。
这时,一双小手搭在了我们俩上面,是墨蓝。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友谊的力量充斥着我们的内心,我觉得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都阻挡不了我们。我拉了一下墨蓝,指了指那两个紧密挨着的僧侣,示意去看看。
我俩小心翼翼地穿过僧侣群,来到紧靠的两个僧侣旁边,发现这两个僧侣两掌合十,眼睛微眯着,长眉吊悬在眉弓,从干瘪的面部上依稀能看出昔日的风采。
我站在两个老僧身前,透过两人身形间的空隙,看见后面有个浅浅的、两尺高的洞窟。洞口排列着一组高约十几公分的短桃木桩围成的圆圈,圆圈中间是方形黑木基座,座的四角雕刻着衔珠双螭。几个肉乎乎的像蘑菇一样的东西长在上面,表皮像海参一样层层叠叠,上面还渗着水一样的露珠。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是太岁。”墨蓝抓住我的手,颤抖地说。我心里一紧,妈的,倒霉事全让我碰上了。
这种肉状的东西在民间被称呼为“太岁”,传言:日犯岁君,犯之则凶。
一般房子动迁或者挖掘时不慎挖出,则挖者灾殃必重。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据史料记载,“太岁”是五黄煞气凝聚所成,它和三垣即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相互呼应,当天上九星穿宫[二十八宿中的以北斗(大熊座)斗柄所指的角宿为起点,运行到黄道十二宫]时,映照到地上相应的区域,就会在该方位地下升起“太岁”的化身,即肉状球体,在这个方位动土就会惊动太岁。这就是民间传言的“太岁头上动土会有灾祸”的由来。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不止一个“太岁”。
我仔细数了一下,在木基上有四个“太岁”,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兄弟,你们看到了什么?哎哟,不好意思,得罪,得罪。”刀亚从僧侣中穿行过来,不小心又冲撞了两个僧侣,转瞬间,这两个僧侣也化为灰烬。
这时候诵经声又停顿了一下。
我看见长在木基上像蘑菇一样肉乎乎的“太岁”表皮似乎动了一下。这种颤动太微弱了,如果不是我眼睛一直盯着,而且上面的露珠因为抖动顺着层层叠叠的表皮缝隙间滚落下来,我几乎觉察不到。
“刀亚,你先不要过来,小心翼翼地退到外面,记住,千万别再惊动僧侣,不然我们都要倒霉。”我紧张地嘱咐着刀亚。刀亚听话地又走了出去,站在外面。
现在我有点儿肯定梵音和圆寂后僵化的僧侣都和这几个“太岁”有关系,想必这里就是克制“太岁”的地方。他们究竟在克制什么相和呢?而且看情形,如果我们一旦把这些僧侣化为灰烬,就会触动“太岁”和上面的怪兽,至于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我不敢确定。
“我们先出去,到外面吧。”我小声地对墨蓝说道。
墨蓝点点头,小心地扭转身体,慢慢地退了出去。我跟在后面,在僧侣间谨慎地迈着脚步,就在快要退出最后一个僧侣的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发现两个僧侣间透出的缝隙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只好又穿行回去,走到跟前,这才发现木基靠近桃木桩子的边上又多出一团太岁,体积比原有的要大很多,层层叠叠的表皮舒展开,每一层都露出形状像弯刀一样的坚硬物体,看上去有点熟悉,但又记不清在哪里看到过。
我心里一惊,过了一会儿,这团“太岁”又往后蠕动了几下,慢慢地退回到刚才的群体中,似乎桃木桩上有什么阻碍了它的前行。我重新数了一下木基上的“太岁”,发现木基上仍然是四个,原来是其中的一个体积膨胀开。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个疑问。
我重新退了出来,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了他俩。“应该是石窟里消逝的僧侣影响到它们了,所以它们才会膨胀。”墨蓝沉思了一下说道。
“都怪我,刚才太冒失了,不该去动那些僧侣,真是报应呀!”刀亚挠着头懊恼地说道,然后转过身一个劲儿地向这些僧侣作揖。
“没关系,我想石窟里有这么多僧侣,想必还是能镇住它们的。”墨蓝安慰着情绪低落的刀亚。“我看也是,不然为什么只有一只会膨胀,其他的都没有变化,而且退到桃木桩前就回去了,说明石窟内的设置还是有效果的。”我接着说道。
“大家肚子饿了吧,我这带有糍粑,大家先吃点儿东西,然后再想办法。”刀亚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糍粑和肉干。
我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墨蓝也接过一块,小口地抿了起来。
很快我将手里的吃完了,舔舔嘴唇,可能是刚才耗费了太多体力,饿了的缘故,感觉刚才入口的食物真是美味。
墨蓝见我手里的食物吃完了,又递上了一块肉干。我刚要伸手去接,墨蓝又把手缩了回来。“不知道上面的怪兽是吃荤的还是吃素的,不然它闻到肉干的香味,说不定就跑了下来。”墨蓝一脸坏笑地说道。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是呀,是呀,我们刚才进去的时候明明看见怪兽的牙齿穿插了很多的尸体,它肯定是吃荤的,哇,真是好恐怖呀。”刀亚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边吃一边比画着。
我心头一阵恶心,狠狠地瞪了刀亚一眼,一把抢过墨蓝手里的肉干,大口地咀嚼了起来。
突然,我嘴上停了下来,听到刀亚说“怪兽的牙齿”,我感觉脑子里好像和什么东西联系在了一起,但是又好像没有头绪。“怎么了,大哥你是不是不饿呀,要不让我来帮你吃吧。”刀亚见我停止动作,以为我不想吃了,垂涎着脸,伸出手想把我手里的肉干夺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墨蓝一巴掌打落刀亚伸出来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你看你大哥的嘴上吃的都是糍粑,就他那吃相,还说不饿呀。”
刀亚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嘴上”,墨蓝的这个词再一次把刚才残缺的想法联系在了一起。
“怪兽的牙齿”,“穿插的尸体”,“嘴上”,这些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熟悉呢?好像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我始终找不到中间那根线。
我坐在地上,苦苦冥想,顺手把手里的肉干扔到一边。“你不吃也不要糟蹋东西,真是的,你看,小妹,我都说大哥不饿了吧。”刀亚痛惜地捡起我扔下的肉干,吹吹上面的土,准备往嘴里塞。
“吃”,刀亚的话再一次触动我的神经。突然我感觉脑子里一片空明,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高兴得跳了起来。他俩吓了一跳,以为我出什么事情了,尤其是刀亚,嘴里含着肉干,口齿模糊地说:“大哥,要不还给你吧,我刚进口,还没嚼。”我高兴极了,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了,兴奋地一把接过肉干,塞到嘴里,突然感觉本来干韧的肉干变得湿乎乎的。
“呸,这是什么?”我一口吐出嘴里的肉干,质问墨蓝。
墨蓝大笑不已。“刚才我把它含到嘴里,你放心吧大哥,我没吃,刚含住,你就抢了过去。”刀亚背过脸,小声地说道。看见他背过去的肩膀一耸一耸,我知道他在偷笑。
没工夫计较那么多了,我拉起墨蓝说:“走,过去看一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知道这些僧侣相分的是什么了。”
我转身冲着准备跟上来的刀亚说:“好好在那儿待着,哪儿也别乱动,回来再给你算账。”墨蓝听了又是一阵大笑,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才强忍住笑,我往地上又吐了几口唾沫,干呕了几下,才把嘴里的余味去掉。妈的,这刀亚不知道几天没刷牙了,从他口腔里出来的东西也是一股怪味。
我和墨蓝又来到那个木基前,看见里面的“太岁”依然在那趴浮着,没有一点动静。
“看,那个张开表皮的,每一层都露出像月牙一样的东西,你想到了什么?”我指着刚才爬到木桩口那只膨胀的“太岁”说。“什么,想到什么?”墨蓝不解地问。
“你再仔细看看,那像不像牙齿?你再看看里面。”我指着其中一层开口比较大的说。
只见表皮张开较大的一层,里面露出一个四方钝圆的肉芽,一伸一吐。“像,挺像牙齿的,如果这是嘴的话,那里面就是舌头了。”墨蓝朝着小肉芽努努嘴说道。
“你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些吗?”我进一步提示墨蓝,因为我现在还不敢完全确定自己的想法,必须找个人来证实一下。
“在哪里见过?这个——”墨蓝冥思苦想了老半天,摇摇头,眼光里充满了疑问。“你看,它和我们刚才从石门进来时错以为是石笋的巨齿,还有后来那个怪兽伸出来拖动我们的舌头是不是一样?”我见墨蓝毫无头绪,索性彻底摊牌。
“什么,你是说——”墨蓝惊讶地望着我。
“看我有个屁用,看里面呀。”我急了,冲着墨蓝吼。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墨蓝赶紧转过头,盯着里面看了好大一会儿,我感觉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了,我的猜测没错。
“是的,和上面我们经过的怪兽嘴里是一样的。”墨蓝扭过头,凝重地看着我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上面的那只也是‘太岁’,看它的体积这么大,没准上面的这只是它们的母兽,这些僧侣在这里布下‘九星壬门’,就是用死亡和禅音的相和来达到上下母子‘太岁’的相分。”看到墨蓝对我刚才的发现的肯定,我进一步证明了我的猜测。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发新话题
以上观点仅为万里风网友个人说法,并非本站观点,如遇不法信息请速联系我们!
Powered by Discuz! 可爱的万里风! Licensed © 2006-2008 Designed by Berlin.

Processed in 0.065441 second(s), 5 queries, Gzip enabled.

宁波高校论坛联盟 万里风论坛 晚风工作室作品 浙ICP备05053382号

宁波市公安局网络安全重点监管站点

当前时区 GMT+8, 现在时间是 2009-1-9 13:03
清除 Cookies - 宁波大学生 - 文字版 - 手机版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