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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 《入墓三分》之盗墓高手

刘凡明告诉石达开,当年那个术士见他很有“巫涅”(佛家所说的慧根),就对他施蛊强行带走,在深山里学了几年黑巫术,后来术士终因作孽太多,被人杀死,他才跑出来,想重新回到队伍。
当时的石达开已经四面楚歌,刘凡明要留下来誓死保护翼王,但是被拒绝了。后来刘凡明使用巫术带石达开离开,到了西夏从陵隐藏下来,石达开恨苗民告密,就派刘凡明去施展巫术,刘凡明到苗寨施展完巫术后,就回到从陵,那时候石达开已经死了,他就在一边结庐守护。
这刘凡明本就不是什么坏人,后来辗转反复想了想,觉得对苗人下的巫术太重,心有悔意,想收回诅咒。但是当时下得太重,只能破,不能收,所以后来没办法,就改习白巫术,想或许可以破除。于是后来又来到苗寨,帮助一部分人恢复到原来的面目,但是他在帮助这些人的同时,因为力量损耗太多,体质虚弱,原来的黑巫术逐渐反噬,和现在修炼的白巫术互相交攻。逼于无奈,他只好回到西夏从陵,想黑白兼修,但是他既怕白巫的人报复,又怕黑巫反噬。因为当时尽忠殉葬的兵将很多,而他自己又是黑白未明,所以就借此把从陵上的黑石寨改成仡阴星冢,既不敢偏向正,担心反噬,又不敢偏向邪。后来他就这样不阴不阳地活着。直到有一天,刘凡明再次从苗寨回来,身体已经虚弱得很,这时他发现身体很多部分已经僵硬了,知道自己就要结束生命的历程了,但是苗寨的人如果没有他,就无法继续繁衍下去。后来他左思右想,痛下决心,禁锢了石达开的灵魂,因为在黑巫术里禁锢一个王的灵魂,可以利用他生前曾经让万人膜拜所积聚的灵气,不仅让自己的法力大增,同时在轮回转世的时候不会丧失前世的记忆。这样,当年那个使用黑巫术的巫师就可以千百年来一直不死,依然在这个世上轮回。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不能让自己的血液流干。刘凡明利用自己不死之身,运用“腹面术”改扮自己,一直延续着寨子里的生命。
霍巴大祭师说到这里,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和墨蓝上前,扶起他。
“后来……后来,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我曾经拿——拿别人试验过,别人最多只能形成行尸一段时间,哪……哪会几百年来不灭,直到——咳,咳,后来我仔细勘察,才在这里发现了这个地府,也就是‘苗神蛊月’,传……传说中‘苗神蛊月’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但是千百年来无人能够发现,没想到被我——呵呵,咳,咳,发现了。我想从中找到破解行尸的方法,可惜传说中‘苗神蛊月’有五扇门,我耗尽心血,直到前天,也就是你们来……来的,那天,我才打开第一扇,但是没想到,就有行尸死了。咳,咳,真……真是天谴呀。打……打开这……这扇门,按门——咳,咳,门钉,左纵……五……三,咳,咳,右横七……九,遇……遇镜……莫入鬼……母……”霍巴大祭师头一歪,我赶紧扶起他,发觉他嘴里还在呻吟着,我凑上耳朵,他已经断气了。“他说什么?”墨蓝噙着泪水问我。
“好像最后说什么‘和’。”我说道。
我俩对着霍巴大祭师跪下,拜了三拜。我和墨蓝百感交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年的刘凡明,是他,让苗寨世世不得安宁,可是事实上也是他,挽救苗寨于绝境。我和墨蓝按照霍巴说的办法,找到了石门上竖着的第五排第三颗门钉,按了下去,然后又找到右边横着的第七排第九个,按了下去,按过以后,停了约莫半刻钟,只见“苗神蛊月”四个字陷落了下去,身后一阵轰鸣。转身一看,墙壁上的盾牌往左边滑开了,露出一个洞穴,我和墨蓝凑前一看,里面有一把一尺来长的石钥匙,我这才明白,原来供桌上实际供奉的就是这把钥匙。我取出来,发现这把钥匙横截面有十厘米宽,上面犬齿交错,像是文字,但又错笔太多。我向石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插锁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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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墨蓝在石室内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适合石钥匙插的地方,不觉有些气馁。
“唉,你说你好好的,下什么蛊,结果你看怎样。”虽然我知道这事不能全怪墨蓝,但急躁之下乱发脾气。
“我也不知道呀。”墨蓝委屈地抽泣着。“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写的一篇作文。”我看到墨蓝哭得红肿的眼睛,有些不忍,想说点别的把话题岔开。
“什么作文?”墨蓝止住哭,好奇地看着我。
“我当时在作文里写道:‘阿姨送给了我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猪,我高兴极了,在我的尽心照顾下,小猪终于死了。’”我看着墨蓝布满泪水的混合着尘土的脸,故作正经地说道。“哈哈。你真缺德,拿别人开这样的玩笑。”墨蓝止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墨蓝精神好了很多,她建议先把霍巴抬出去,安葬起来,回头再来寻找,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挽救过寨子里的人。我点头同意,我俩抬起霍巴的尸体,正准备出去,忽然“叮当”一声,从霍巴身体里掉出一串东西。
我拾起一看,是一串钥匙,上面还缀着一些古铜钱,看来这是霍巴在不同时期搜集的。我随手放到裤子口袋里,这古钱值几个钱,就算是搬运费。我和墨蓝又接着抬起尸体往外走。走到石门与墙壁间的空隙时,因为过道太窄,我俩不得已把霍巴的尸体竖立起来,墨蓝在后推着,我在前拉着,一点一点挤压着过。我的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硌着我,很不舒服,我想是那串钥匙,可是钥匙都是平的,我的感觉是后面有棱角。我停止搬运,先出了过道,在外面掏出来一看,原来在钥匙串上有一个小方形的印章,上面刻着古文,看到印章上反刻的笔画,心中一动,我扔下尸体,穿过过道,拿起那把石钥匙,仔细观察那扇石门。我发现石门上没有任何缝隙,下面的门槽是从里封死的,也就是说,石门是人从里边关上的,那为什么霍巴可以打开呢?他又是怎样从里面锁上呢?看来机关应该在里面,应该有一种可以从外边拉住机关的工具打开它。
我想起了《玄羽冥》上介绍过一般闭陵时,在陵门内侧都会有两条斜着的石槽,上面摆放着重达百吨的巨大石球,石槽前面宽,后面窄,石球被机栝扳住,卡在槽道上。工匠在外面钻一个小孔,用一根小铁条穿过小孔,牵动机栝,使其松开,石球就会从石槽上滚下,把墓门关上。从现在这扇石门上看,很有可能就是采用这种方式,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那个小孔,然后拨动机栝。
现在整个石门上惟一有孔的就是凹下去的“苗神蛊月”四个字,其他的一个孔也没有。难道说小孔会在门上的这些小钉上?难不成有一颗钉子会是空的?看到这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的几千颗钉子,我的头都大了,算了,还是先试试那凹下去的四个字吧。我忽然想起刚才的印章,心想:钥匙面这么宽,难道会是……我把石钥匙反过来,往地上插了下去,果然,在地上印出来的就是“苗神蛊月”四个字,我心中大喜,把石钥匙横放,对准石门上陷落下去的“苗神蛊月”四个字,用力插了进去,不多不少,正好嵌入。我把石钥匙向左右来回移动,往左边移的时候,动不了,心里一沉,又顺着凹印往右边滑,石钥匙滑了进去,我心中一喜,继续用力把外面的钥匙往里面插,感觉里面的通道曲曲歪歪。到头了,我用力一扭,然后用膝盖顶住石门,往里面推,当我顺时针扭到一半时,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机括开动的声音。
“喀喀”几声,石门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层台阶。
“看来你是越来越成熟了。”墨蓝在一边讥笑道。有些人是看不得别人有一点成就的,不然半夜就会心堵得打嗝,比如墨同志。
我挠挠头皮,没答理她那小样,抬脚上了台阶。台阶很陡,直上直下,我几乎是爬上去的。石门的上面,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是中间有一副棺椁。我心里不禁为霍巴叫屈,干了几辈子革命工作,也就干出这么点儿成就,换成我早就自杀了,真是羞死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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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墨蓝在石室内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适合石钥匙插的地方,不觉有些气馁。
“唉,你说你好好的,下什么蛊,结果你看怎样。”虽然我知道这事不能全怪墨蓝,但急躁之下乱发脾气。
“我也不知道呀。”墨蓝委屈地抽泣着。“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写的一篇作文。”我看到墨蓝哭得红肿的眼睛,有些不忍,想说点别的把话题岔开。
“什么作文?”墨蓝止住哭,好奇地看着我。
“我当时在作文里写道:‘阿姨送给了我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猪,我高兴极了,在我的尽心照顾下,小猪终于死了。’”我看着墨蓝布满泪水的混合着尘土的脸,故作正经地说道。“哈哈。你真缺德,拿别人开这样的玩笑。”墨蓝止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墨蓝精神好了很多,她建议先把霍巴抬出去,安葬起来,回头再来寻找,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挽救过寨子里的人。我点头同意,我俩抬起霍巴的尸体,正准备出去,忽然“叮当”一声,从霍巴身体里掉出一串东西。
我拾起一看,是一串钥匙,上面还缀着一些古铜钱,看来这是霍巴在不同时期搜集的。我随手放到裤子口袋里,这古钱值几个钱,就算是搬运费。我和墨蓝又接着抬起尸体往外走。走到石门与墙壁间的空隙时,因为过道太窄,我俩不得已把霍巴的尸体竖立起来,墨蓝在后推着,我在前拉着,一点一点挤压着过。我的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硌着我,很不舒服,我想是那串钥匙,可是钥匙都是平的,我的感觉是后面有棱角。我停止搬运,先出了过道,在外面掏出来一看,原来在钥匙串上有一个小方形的印章,上面刻着古文,看到印章上反刻的笔画,心中一动,我扔下尸体,穿过过道,拿起那把石钥匙,仔细观察那扇石门。我发现石门上没有任何缝隙,下面的门槽是从里封死的,也就是说,石门是人从里边关上的,那为什么霍巴可以打开呢?他又是怎样从里面锁上呢?看来机关应该在里面,应该有一种可以从外边拉住机关的工具打开它。
我想起了《玄羽冥》上介绍过一般闭陵时,在陵门内侧都会有两条斜着的石槽,上面摆放着重达百吨的巨大石球,石槽前面宽,后面窄,石球被机栝扳住,卡在槽道上。工匠在外面钻一个小孔,用一根小铁条穿过小孔,牵动机栝,使其松开,石球就会从石槽上滚下,把墓门关上。从现在这扇石门上看,很有可能就是采用这种方式,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那个小孔,然后拨动机栝。
现在整个石门上惟一有孔的就是凹下去的“苗神蛊月”四个字,其他的一个孔也没有。难道说小孔会在门上的这些小钉上?难不成有一颗钉子会是空的?看到这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的几千颗钉子,我的头都大了,算了,还是先试试那凹下去的四个字吧。我忽然想起刚才的印章,心想:钥匙面这么宽,难道会是……我把石钥匙反过来,往地上插了下去,果然,在地上印出来的就是“苗神蛊月”四个字,我心中大喜,把石钥匙横放,对准石门上陷落下去的“苗神蛊月”四个字,用力插了进去,不多不少,正好嵌入。我把石钥匙向左右来回移动,往左边移的时候,动不了,心里一沉,又顺着凹印往右边滑,石钥匙滑了进去,我心中一喜,继续用力把外面的钥匙往里面插,感觉里面的通道曲曲歪歪。到头了,我用力一扭,然后用膝盖顶住石门,往里面推,当我顺时针扭到一半时,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机括开动的声音。
“喀喀”几声,石门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层台阶。
“看来你是越来越成熟了。”墨蓝在一边讥笑道。有些人是看不得别人有一点成就的,不然半夜就会心堵得打嗝,比如墨同志。
我挠挠头皮,没答理她那小样,抬脚上了台阶。台阶很陡,直上直下,我几乎是爬上去的。石门的上面,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是中间有一副棺椁。我心里不禁为霍巴叫屈,干了几辈子革命工作,也就干出这么点儿成就,换成我早就自杀了,真是羞死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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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寨主,应该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吧?”我问道。
“呵呵,当然了,这上面写的是‘胜利者撑起了世界’,什么意思?”刀亚问道。
我和墨蓝也是一头雾水,看上去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似乎又包含着玄机。“咦,这画真好看。”刀亚转身看到墙壁上的壁画。
我和墨蓝把思绪拉回来,转身注视起壁画。
从画面的装饰和场景,我认出这讲述的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围魏救赵”,说的是孙膑和庞涓这对难兄难弟的故事。这时,刀亚腰间的鬼笛突然鸣叫了起来。
“有鬼?”我和墨蓝顿时毛骨悚然。要知道我们来的时候纯属偶然,身上一点防鬼的器具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遇鬼无疑是送死。我可不想这么快和鬼结为姻亲,和墨蓝转身拉起刀亚冲出门口。我首先想到的是石门千万别合上,三人冲到楼梯口,纵身跳了下来,还好,门没有合上,我们冲下来以后,就往过道间缝隙里钻。很快,我们走到来时的阶梯上,突然,墨蓝停止了脚步。
“你还等什么,等鬼呀?”我焦急地喊道。“等等,尸体呢?”墨蓝仍然在原地沉思。
“奶奶的,有鬼不一定有尸体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逻辑。”说到这儿,我才忽然想到墨蓝说的是霍巴大祭师的尸体。对呀,刚才因为我突然从印章上获得灵感,慌乱之间把霍巴大祭师的尸体还留在夹缝间,我是从另一侧的过道进来的。我们刚才冲出的时候,就是从原来停靠霍巴大祭师的尸体的过道出来的,可是现在尸体呢?
“可能老头跑上去找老太婆约会了吧,不然鬼笛怎么会响?”我说道。墨蓝白了我一眼,又想要返回去,刀亚一把拉住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怎么了,刀亚哥,有什么不对的吗?”墨蓝问道,我在一边心里酸溜溜的,哥都喊上了,小心吧,刀亚兄弟,哥前哥后三分险。
“刚才……刚才,我出门的时候,无意看了棺材一眼,那个老巴那(苗语:老奶奶)嘴角……嘴角好像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刀亚哆嗦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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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墨蓝都惊得说不出话。
“你不会是看错了吧?当时我们出来得很匆忙。”墨蓝说道。
“不会的,苗家猎人的眼睛就像蓝天上飞翔的苍鹰,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刀亚不服气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讴歌。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猎人,鬼笛一响,跑得比兔子都快。我和墨蓝对视一眼,第一次心意相通。
“快跑呀。”由我代言,发出了我俩的心声。
我们三人飞快地跑上阶梯,感觉身后像是真有什么东西在追,事后想想,完全是自己当时的心理在作怪。我们一口气跑上竹楼,直跑到屋子外面,看到远处欢腾的人群,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我才渐渐冷静下来,知道已经脱离了刚才的环境。远处,火光闪耀,人们穿着艳丽的服装,在欢歌载舞。我问刀亚,今天这里究竟是怎么了,不会大家未卜先知,知道我们逃了出来,在开庆祝会吧?
“是开庆祝会,不过不是我们的,是大家的,今天是我们的火把节。今天搞得这么紧张,我们一起去放松一下吧。”刀亚咧开嘴笑着说。真不愧是常年生活在行尸里的人,这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我今天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你和刀亚哥去吧。”墨蓝说道。“我送你回去吧。”我知道墨蓝是不想和这么多行尸在一起,虽然到晚上他们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是想想和你在一起把酒言欢的是一个百年行尸,那感觉让你无论如何都兴奋不起来。
我和墨蓝为了避开人群,从竹楼后的小道上回去。
皎洁的月光扑洒在田间蜿蜒的小路上,两边青叶枝繁蔽月,闪闪星光像明亮的宝石镶嵌在绸缎般丝滑的苍穹上,晚风习习,虽有些寒意,但也显出几分生气。我被这夜这景倾倒了,回头看看墨蓝,只见晚风下的她鬓角发丝轻扬,脸被冻得红扑扑的。我心头不禁涌起几分怜惜,猿臂轻舒,搂住了墨蓝的肩膀。“这就算勾搭上了。”墨蓝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月光下的她长发也已经被风吹散了,杏眼迷离,脸色绯红,更添了几分娇媚的气息。
我心头一荡,臂力加紧了。
“啪”的一声轻响,我手臂被墨蓝扭住了。“会的还不少呀。下一步还想干什么?跟谁学的?”墨蓝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妈的,刚才是个套呀。
“没下一步了,到这儿就OVER了,干这事用得着别人教吗,求——求你松了吧。”我龇牙咧嘴地说。
“下次再敢,小心我晚上把僵尸放你床上。”墨蓝松开了我的手。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偷眼看了一下墨蓝,见她没有真的生气,就大着胆子又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追女孩子一定要趁热打铁,心狠手辣脸皮厚。果然这一次,墨蓝甩了几下,见没有甩开,就听之任之了。
我俩就这样依偎地走着。
这是我的初恋。我的初恋一塌糊涂。
夜,寂静。
我幸福得想把这一切告诉所有的人,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对了,五叔。
一想到五叔,我的心就沉了下来,他老人家孤单一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回到了现实中,四周静悄悄的,有一丝不祥的感觉。
我摇摇墨蓝,想和她说点什么。我想起今晚是火把节,我们应该从远处观看,感染一下他们的气氛,高兴的人总喜欢热闹的。忽然我感觉四周有什么不对了,就是太静了。我们走的这条路和大道相隔一百多米,中间都是稻田,刚才在竹楼的时候还听得见欢歌笑语,可是现在,想到这儿,我抬眼一看,顿时惊呆了。
远处一堆燃尽的篝火四周,趁着昏明的余烬,我看见围绕着篝火,有一个个的人,不,应该说是一群行尸,他们机械地、表情麻木地,慢慢地走着,双腿都是直刷刷的,肩膀耷拉着下垂,两眼涣散,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身上的衣裤被撕成一缕一缕,在寒风中飘散着,污血斑斑地浸在上面。原本围坐在地上的人群看见都吓傻了。只见这些行尸弯下腰,四处嗅着,嗅到一个活人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伸出头,一口咬在这些人的颈部上。人群回过神儿来,吓得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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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墨蓝都惊呆了,正在踌躇间,对面走来了一个人,我仔细一看,是村里打铁的罗布大叔,他因为上山打猎时摔伤了一条腿,所以一直不出村子,留在家里打铁,因此我和他打过照面。可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慈眉善目,原先瘸拐着的一条腿居然也直直地向前移动着,两眼空洞茫然地看着前方。
“罗——罗布大叔,他也变成行尸了,不是说晚上他们都恢复正常了吗?难道霍巴大祭师一死,巫术都失灵了?”墨蓝吃惊地说道。
我赶紧拉着墨蓝跑,一个行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会引来别的行尸。我和墨蓝跑到田间,左边是火堆边的行尸,右边是罗布大叔,我一时慌乱起来。
“往竹楼那边。”墨蓝说道。
“不行,回竹楼也是死路。先回住的地方,拿到我们带的东西,才能回去。”这次我们来的时候,准备得很充分,把盗墓、辟邪的家伙都带上了,就放在我们住的地方。“冲过去。”我低喊。我脱下外衣,咬破手指,把血滴到衣服上,迎头向罗布大叔身上扔了过去,然后趁机从他身边跑过。
罗布大叔张着手乱舞,当他闻到衣服上的血腥味时,两手抓住猛嗅。
这时我和墨蓝已经跑出了很远。跑回住的地方,心里才算安定下来。我守住门口,墨蓝进屋把糯米、驴蹄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装进口袋,然后我俩又从原路返回。
这时寨子里面已经是尸影幢幢了,惨叫声、呻吟声、哭喊声混合成一片。
我和墨蓝借助田间的稻谷堆和大树掩护,一步一步靠近竹楼,遇到有单个行尸靠近的时候,我就扔出一把糯米,如果是几个的话,我就拿出驴蹄子。他们看见这些东西时,果然都绕道走了。我不敢保证这些是不是真的能镇住他们,所以还是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就这样,终于走到竹楼,我俩进了屋,刚关上门,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我和墨蓝心一下子吊了起来,知道往这竹楼跑的,除了行尸,就是村里的人,可是现在村里人连逃命都来不及,谁还会过来?
我想到了失踪的霍巴大祭师的尸体。
难道——我赶忙从包里掏出驴蹄子。
喘气声在门口响起。
“是人,行尸不会有喘气声。”墨蓝说道。墨蓝一阵惊喜,打开门。
门口赫然站着霍巴大祭师。
他的两眼流淌着黑血,双手有如盘结着的老藤那样错结枯萎,带着阴冷的寒气平举着,眼睛圆睁瞪着墨蓝。墨蓝吓得一下跌倒在地,霍巴大祭师直冲冲地向她扑去,压在了她的身上。
操,敢上我的女人,我顾不得害怕,拿起驴蹄子,纵身一跳,坐在了霍巴大祭师身上。
“哎呀”一声,原来压在最下面的墨蓝承受两个人的分量实在太辛苦,忍不住叫了起来。“放了他吧,他已经被我的符制住了。”我正准备扳过霍巴的头,把驴蹄子塞到他的嘴里,惩罚一下这个第三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扭头一看,是刀亚,只见他浑身上下满是灰尘,衣衫破烂,显得狼狈不堪。
“你有符为什么不制止所有的行尸呢?”我看了一眼霍巴,果然在他的后脑和耳垂下面都贴着黄符。“霍巴大祭师生前修炼过巫术,所以死后对法术的感应很强,村里的那些行尸都是没有巫术的人,感应就麻木很多。”刀亚解释道。
我们把霍巴大祭师的尸体抬进屋,然后把四周窗户关紧,用桌子顶住门,又在门边撒了糯米,做完这一切,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呵呵,做行尸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我想缓和一下气氛,随口说道。“哦,有什么好处?”刀亚问道。
“你看罗布大叔,生前走路很不方便,现在好了,腿脚利索得连我都赶不上了。”我说道。
“罗布大叔以前也是寨子里最好的猎手,只是腿摔坏了,就再也没出过山,他家里也没有堂客(苗语:老婆),就自己一个人孤独地过着。”刀亚哀伤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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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刚才的话题不小心勾起了刀亚的伤心,我急忙想换个话题,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说的。
“腿摔坏了——腿摔坏了,腿——坏了,坏了,啊,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墨蓝突然高兴得大叫起来。
我赶紧想上前捂住她的嘴,我不知道行尸会不会听见她的叫喊。我急忙趴到门缝上往外看,还好,外面没什么动静。
我一转身,墨蓝已经不见了,祭坛的暗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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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跟了上去,走到石门边,看到石门依然敞开着,这次我们准备得很充分,心里面觉得底气很足。
我走到台阶前,从怀里掏出一根系着绳子的柳枝,挥手扔到头顶的石室内,柳枝叶脉冲和,极易蕴蓄生气,若是墓穴内有邪气,柳枝内的生气受到冲击,就会变得枯萎,说明墓穴不干净。同时取柳枝作试探还有一层雅意,就是取其细水长流的意思,告谕后人,进墓开宝,不可把事情做绝,不给死者留一件物事。
等了一会儿,我把绳子拉下来,见系在上面的柳枝仍然色泽青绿,知道没事,就快步走了上去。我们来到石室内,见上次的棺椁依然摆放在那儿。我们走到壁画前,仔细地端详起来。这是一幅古朴写意画风描绘出来的壁画,整个壁画呈莲瓣形,分为三组图画,环绕着中间一团火焰。第一组是赵国派使臣向齐国求助,正中的齐威王正襟危坐,旁边轮椅上孙膑长须飘鬓,显然有几分神韵。后面是一组宫人正在奏乐;第二组是全景俯视图,上面是魏国庞涓正率领军队围攻赵国,兵戈交错,下面是朝反方向走着的齐国军队;第三组是庞涓中箭捂胸倒在树下,旁边的孙膑翘首挺立,头上几道直线代表冉冉上升的云气。
我没觉得这幅画和“胜利者撑起了世界”有什么关联。
“你说这场战争谁是胜利者?”墨蓝看了一会儿问。“当然是孙膑了,怎么了?”我说道。
“你看第三幅孙膑居然站了起来,为什么?”墨蓝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作为统治阶级为了神化胜利者,别说让他站起来,就是让他飞上天都没什么稀奇的。”我不以为然。孙膑之所以被称为“膑”,就是因为庞涓嫉妒他的才能,割掉了他的膝盖髌骨。
墨蓝摇摇头,似乎觉得我的说法不太合乎情理。
我见看下去实在没有什么头绪,就想先休息一下。目前外面行尸乱舞,眼下这形势看来很难实现翼王的遗愿了,只好等天亮先按照图纸找到翼王留下的宝藏,然后再作打算。我坐在棺椁边上,掏出翼王藏宝图,边看边询问刀亚图纸上的地方,刀亚的回答让我大失所望,原来图纸上记载的几个地方由于山洪暴发,早已水土流失,原地方已是物是景非,很难辨认了。
看来眼下这一趟又是空欢喜一场了,我感觉很是失望。我百无聊赖地四处观望着,忽然看到身边的棺椁,不禁心中一动,想要是能从这老太太身上搞点什么东西来,也算是有所补偿了。我不敢打棺椁的主意,虽然这东西搬出去也会小发一笔,不过墨蓝肯定会耻笑我把这么大的玩意搬出去是等着挨逮的。
我屏住呼吸,俯下身来观察老太太。上次我离得远,没看清楚,这次近距离让我发现老太太的嘴唇鼓起,但是腮帮子却是扁的,我知道这是因为里面含了东西,倒斗讲究的是“珍走窍,宝走边”。因为古人视死如生,古代怕死者精气外泄,就用珍器堵塞七窍,同时也会把死者喜爱的宝物放在手边。我见这老太太手边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宝物,就含了一口酒,小心翼翼地趴下来,用手堵住死者的两耳,轻轻地挤压,慢慢地从嘴里拱出一物,我正待继续挤下去,突然墨蓝喊道:“我找到了。”
我吓了一跳,手一软,嘴一松,酒一下子吐到死者脸上。一口气喷了出来,正待起身,突然觉得衣服被挂住了,低头一看,见灵龟洛符居然紧紧地贴住老太太的胸口,我不禁大惊,这灵符是辟邪的,怎么现在感觉跟找到自己亲妈一样。
我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心一急,大口大口的热气吐到死者脸上。这下我更是紧张,因为生者是不能把阳气递入到死者口中的,这样会引起尸变,我呼出了这么多气来,看来想不诈尸都很难。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奋力撑起手臂,还好,这次灵龟洛符脱离了死者。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来不及细想,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个黑驴蹄子,正准备塞到死者嘴里,突然觉得入手处非常腻滑,似乎还有一阵很浓的香气,我低头一看,妈呀,差点没哭出来。这是卤煮过的熟蹄子,是不是黑的我都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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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驴蹄子是我进村前路过一户苗人家时要的,因为我怕从家里带来路上变质了,到时候法术失灵怎么办,于是就在进山的时候找了一户人家。当时人家问我做什么,我没细说,只说是用的,结果好客的苗民以为我是拿到路上吃的,就帮我找了几只。当时我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以为他是出去找的,谁知道他是宰杀了一只,又帮我卤了,当时是包在布巾里的,一路上我也没细看,直到现在用的时候才拿出来。
无奈之下我只得把蹄子一块块撕下来,塞到老太婆嘴里,全当是上供了,希望她别骚扰我。刀亚在一边看见我的举动,有些钦佩,但又十分惧怕地说:“大——大哥,你——你们有文化的人,心就——就是好,连——连人死了你都怕她饿着。你不,不是打算养着她吧?”
你丫才养她呢,我心说,面对这样淳朴的小伙子,我真是哭笑不得。我估计从古到今这么给死者吃饭的只有我这么一个了,而且吃的又是死者忌讳的,真是开他妈倒斗之先河了。
“你们快来呀,我找到了第二道门。”墨蓝在一边催促着。
我赶紧扔掉手里剩下的驴蹄子,跑了过去。只见墨蓝站在那里欣喜地看着墙上的壁画,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快说,门在哪里?”我在一边急不可待地说道。
只见墨蓝推动壁画上孙膑头顶画成直线的云气,慢慢地直线随着墨蓝手的推动,竟然移动了起来,逐渐进入莲瓣形图画中间的火焰。当直线条触动到火焰的时候,只见火焰中间一闪一闪,仿佛是真的火焰在燃烧。闪了一会儿,随着一阵轮轴的转动声,只见壁画所在的位置缓缓地向后倒下,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山洞。第二道门打开了。
这时我才明白,所谓的“胜利者撑起了世界”中的“胜利者”就是指孙膑,作为一个不能行走的人,却能够指挥千军万马,赢得胜利,“撑起了世界”就是指孙膑头上被描绘成云气的直线,这就是开启第二道门的秘密所在。
我不禁欣喜若狂,霍巴一直没有研究出来的问题却被我们轻易破解了,我高兴得真想抱住墨蓝大亲一口。我们点燃火把,慢慢地走了进去。
洞口上下交错着几根锋利的石笋,像是一头巨兽的牙齿。
我们小心翼翼地迈过石笋,走到了里面。里面奇异的景色把我震惊了。
只见里面是一个缓平向下的斜坡,左右有一丈半宽,再往里,坡下黑黝黝的,看不见底,四周挂着数不清的巨大的平滑光面,像是一面面镜子,紧紧镶嵌在洞壁上,和洞壁混为一体,洞顶滴着黏糊的稠液,发出阵阵腥臭。
我们慢慢地走了进去,“喀嚓”一声,洞口的石笋合拢了,中间间隔的缝隙不足半尺宽。我们慢慢地顺着缓坡往下走,突然我看见旁边的镜子里有东西一闪而过,我急忙回身,差点没晕过去。就在自己身边不到三米远的距离,一头大约两米长、身上一节一节的、没有眼睛和嘴巴,蚯蚓一样棕色的东西,身子正在一伸一缩地往前蠕动着。爬过的身后留下亮晶晶、黏糊糊的液渍。我正想掏出家伙,墨蓝伸手拦住了我,她说那是“日爻”,一种来自地下的神秘东西,嗜吃腐烂的尸体,但是对于有血气的却很害怕。
只要我们不动它就没有危险,我心中略微平静了一些。只见它慢慢地爬到了旁边的石壁上,我眼光随着它看去,只见它的头顶有半丈高的岩峭上挂满了尸体,我惊骇得往后退了几步。岩峭上长满了锋利的石笋,和门口的一样,只是比门口的要短很多。这些尸体就插在石笋间,血肉模糊,长时间的风化都已经变成黑紫色,浑身上下是干扁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一样。忽然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我浑身禁不住摇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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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边岩壁的微微晃动,整个山洞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振动声越来越大,我急忙想往回跑,可是洞口的石笋已经合上了。
“靠在边上。”墨蓝依在洞壁一旁说道。
旁边的刀亚已经趴到了地上。我左摇右摆着,艰难地走到旁边的石壁边,两只手死死扣在上面的岩壁上,由于抓得太紧,手指已经嵌进去一些。过了一小会儿,震动停止了,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松了一口气,放松手臂,想过去扶一下倒在地上的刀亚。我走到刀亚身边,伸手去拉他。
“大哥,你手里的汗咋这么黏糊?”刀亚站起来,费力地从我手里抽出手来。刚才由于太紧张了,没觉察到什么,现在我才发现入手处黏糊糊的,像涂满了胶水,奇怪,看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的分泌物。
我环顾了一下上下,没有什么东西呀,再仔细观察了岩壁,恍然想起刚才因为紧张抓得很紧,手指已经嵌进去一点,觉得里面的土质触指处似乎很柔软。难道,里面都是封闭着的尸体?我不敢再想下去,回头看看大家都是一脸的恐慌,知道都是在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一次这样的地震。
可是现在退路已经被封死了,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前行。我抬脚正想继续往前,忽然觉得迈不开步子,低头一看,原来是被一条长长的蔓藤绊住了,又长又多的蔓藤错落盘结,交织在我的腿上,蔓藤的首端却长着一朵形状怪异的花。我弯下腰,想要用手把蔓藤扯开,突然我觉得那朵花有几分熟悉。我敢肯定,以前没见过这样的花,可是熟悉的感觉又是从哪来的呢?
“大哥,快走。”已经走到坡下的刀亚招呼我说。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我手忙脚乱地扯下蔓藤,正想赶过去,突然身后传来磨损声。我扭头一看,洞口本来合拢的石笋慢慢地开启了,随着石笋的不断张开,慢慢地洞口出现了一团黑影。我一定神,原来刀亚形容我喂养的那个老太婆赫然站在洞口,两手举住上面的石笋,原来她是把洞口掰开的。随即她的手一松,石笋又渐渐恢复到原样。只见她眼珠凸出,用一对冷冷的目光注视着我,咧开了干皱的嘴,看不出是哭还是笑,嘴里流着污血,两手平举着,慢慢地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急忙从包里掏出糯米撒了过去,米粒落在老太婆身上,她只是原地顿了一下,仍然继续往前走着。我急忙掏出包里的折叠工兵铲,折好拿在手里,做孤注一掷。
老太婆离我不足两尺了,我能够清晰地闻到她身上腐烂的味道。我挥起工兵铲,奋力击向她的脑袋,寒光一闪,铲子牢牢地削在她的胳膊上,翻出一大片血花。老太婆身子往前一送,双手卡在我的脖子上,慢慢地手上的力道在逐渐加强,卡得越来越紧了。我被卡得透不过气来,身体痉挛地抽动着,感觉到自己的两只脚已经脱离了地面。
突然从我身后跃过一道身影,是墨蓝。只见她站在我旁边,从包里拿出两道符,猛然贴在老太婆两边的太阳穴上,然后点燃三炷香火,成品字形插在地上。墨蓝双手上下摆动,手指三指勾曲,一指伸出,拇指分开,呈“八字”形,脚下摆开九龙取水步,嘴里喃喃地念叨:“离婆求诃离婆。求陀罗诃毗黎你。尼诃啰摩诃伽。”
念完以后只见老太婆本来冷峻的目光变得茫然起来,双手松动了,我急忙挣脱出来,退到她后面,老太婆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现在封住了她的七魂两魄,她只是一时迷失,很快就会清醒过来,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墨蓝说道。我拉着墨蓝往后退,突然墨蓝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低头一看,妈的,原来又是那团蔓藤。
一阵“咿呀”的呻吟声传来,我抬头一看,只见瞬间老太婆的脸上变得一片血肉模糊,狰狞地在原地叫喊着。
“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怎么具有这么大的威力?”我不禁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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