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长篇] 《入墓三分》之盗墓高手

“‘梦巫’过灵,难道你是——”我惊奇地看着墨蓝。墨蓝虚弱地点点头。我知道巫术分为走阴、占卜、祭鬼、蛊术四类,而“梦巫”过灵则属于“走阴”,是巫术中最匪夷所思的一种。
《尚书·伊训》中曾有记载:“巫历传,哀后无人可当也,隔世,梦授之。”这句话说的意思就是如果巫术的传人当世不能传,则在以后历代中找人在梦中传授。
其实在西藏密宗的转世中也有这样的说法,一是“转世灵童”;另外一种就是遇到兵灾战祸,宗庙里的僧侣把经书和法器藏匿起来,如果埋藏的僧侣遇到迫害,而秘密又无法传出的时候,为首的僧侣就会“转念”,往往会有草原上原本与僧侣素不相干的人脑子里突然会有这个僧侣的记忆。现代对这种现象还没有任何科学的合理解释,只是部分专家认为这有可能是由于僧侣意念力强,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发射器,而专一的意念从而引起所处环境磁场变化,产生波动,等到这种波动到达另一磁场时,引起共鸣,才会转化到当时环境中人的脑海里。
“那我岂不是也会巫术了吗?”我惊喜。墨蓝点点头。
“你可知道,这位姑娘费了多大的心血,嗯,把这个含上,看有没有把你身上蛊毒完全扫清。”说完老头把一根白色的沾血的孔雀毛插入我的嘴里。这时候我脑子里飞快涌现墨蓝的记忆:在嘴里含一根白色的沾穿山甲血的孔雀毛,可检验有无中蛊,若是孔雀毛上的血迹褪色,而羽毛变黑,则中蛊。这时,孔雀毛上的血迹并没褪色,羽毛锃亮如新。
我舒展了一下身子,准备起身,墨蓝拦住了我,让我好好休息,四周的人也知趣地离开。而墨蓝则趁着这段时间,给我讲述了巫术的事情,把我脑海里分离的记忆串联起来。
原来墨蓝的爷爷早年不满足所学机巧之学,遍历各地,逢得机缘,学到了一些巫术,后来又游历欧洲,向各个名家学习补充,终有所成。当时他所学的是白巫术,多是救人、医病、免邪。其实流传至今的巫术,并没有像人想象的无所不能,它和中国的茅山术有点相通,但比茅山术广博。最初人类修习巫术,目的是模仿大自然的能力,以改变人对自然的把握,使其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随着时间的长久、人私有意识的萌发,自然已经不是人类最大的天敌,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发展成了最大的矛盾,从而巫术的价值趋向也有了改变。
说到最后,墨蓝告诉我,她已经明白在西夏皇陵上面的黑石寨为什么设置成仡阴星冢了。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原来那次我们闯入的陵墓根本不是西夏正式皇陵,只是从陵,当初带翼王石达开来这里的人,也就是姓刘的那个黑巫术的人。在当时,由于黑巫术太邪异,所以遭到了各家法术门派的灭绝,当时设置这局的人既是为了保护自己,同时更重要的是为了禁锢石达开的灵魂。因为在黑巫术密典里曾经讲述,禁锢一个王的灵魂,利用他生前曾经让万人膜拜所积聚的灵气,不仅可以让自己的法力大增,同时在轮回转世的时候不会丧失前世的记忆,这样,当年那个使用黑巫术的巫师就可以千百年来一直不死,依然在这个世上轮回。
“这也有点太神话了吧。”我不以为然,眼睛眨了眨,顺便瞄了一下墨蓝裸露在外的两条圆腻、素颜映雪的藕臂,以前因为中了蛊毒,每天心烦气躁,顾不上这些,现在没事了,才有机会好好审视一下眼前的这个大美人。
“那你怎么解释我们一直没找到翼王的灵柩这件事?”墨蓝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继续说道。“可是那你也不能归咎于所谓的黑巫术呀,尤其是转世这件事,你觉得石达开是王吗?顶多是个草头王,要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自封一个呀。”我越来越心不在焉,我觉得现在天天和这样一个风韵撩人的美女在一起没什么发展,那种煎熬比当初跟五叔学艺还辛苦。
“嘿嘿,你错了,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也许你可以自封一个,但是能够成为众多民众拥护的对象或者持操生死大权的人吗?每个人的诞生到他灭绝,在这个世上都是有一定轨迹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不管怎么运行,可是都有一定的轨迹,而这种轨迹,事实上就是发展的规律。”墨蓝讥笑两声,注视我的表情有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感觉。
“难道这种轨迹就没有错吗,而且这种轨迹又是谁来操纵的呢?”我想不如把你的生命轨迹交给我来操纵,我保证比建设四个现代化还要建设得好,毕竟建设四个现代化是十亿人民的事情,人多未必成事,但是建设一个墨蓝,只要精耕细作,包准——想到这儿,我不禁窃喜。“没错,这种生命的轨迹是出现过差错,而且每一次出现的差错,都给人类造成巨大的浩劫。”墨蓝似乎从我坏笑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脸一红。
“什么差错?谁的轨迹出现差错了?会有什么浩劫?”看到墨蓝这种表情,我急忙心神一敛,一本正经地说道。
“黄巢起义。他曾经找过一个道行很深的术士算过,这在我们的典籍里也有记载,本来在他的生命轨迹中没有这样的发展,就像你说的,可以自封为王,但是最后的结果呢?当时上百万的人在战火中被屠杀。”“像你说的那样,这不是自相矛盾了,为什么太平天国起义可以自封为王,但是黄巢就不行呢?”
“这就是我说的生命轨迹,一个人在他生命中是否有王的痕迹,是和他的宿命有关,也许很短暂,短暂得只有一个月,甚至十几天,但是他的生命缘法里有这种轨迹。其实在巫术四大法门走阴、占卜、祭鬼、蛊术里,都是按照这种轨迹去施展法术的,一旦脱离这种轨迹,就无法把握,其实《易经》、《河洛》这些书里,讲述的就是这个原理。你看那些占卜的人里,虽然有不少是行巧施骗的,但是也有一些人推断得非常准确,像汉朝的东方朔,他们这些人其实就是把握了对象的生命轨迹。包括走阴、蛊术也是一样,行蛊的人若是不能把握好时辰和天运,就滥使蛊术,最终是要遭到天谴的。”
听完墨蓝的一番讲解以后,我才回过神来,仔细想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我有点明白了所谓的巫术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匪夷所思,而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你们在说什么?”刀亚笑呵呵地推门进来。这是一个皮肤黝黑、长相俊朗的年轻人,上身穿红蓝花格子琵琶绣对襟短衣,黑色束腰,腰间鬼笛和月弧弯刀交错斜插,下身着黑色短而宽的大甩裤,整个人显得精神干练。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嗯,我在帮墨蓝把脉,一路上她老是呕吐,是不是有喜了?”我笑嘻嘻地一把抓住墨蓝手腕,煞有介事地用几根指头扣住。
“去死,你抓的地方根本不是,俗称的‘喜脉’在三焦络下面,中医称为‘流脉’,这是把脉的基本常识。要是连这个也不懂,基本上就可以去当兽医了。”其实我很厌烦和别人一本正经地说话,尤其是讨论什么,但是认识墨蓝就改变了,墨蓝就是这点儿不错,不管你开什么样的玩笑,只要涉及知识领域,她只要知道,都会认认真真地给你讲。
“把不住你的驴脉我就不当兽医了。”“我这几天路上呕吐,是因为你身上的黑巫术和我相斥。”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我气呼呼地说道。对这事我一直耿耿于怀,要是墨蓝早一点儿告诉我,我也不会遭那么大罪。
“当时在路上我只是感觉到四周有黑巫术的气息,但是也没想到是你,我以为是从西夏墓里带出来的。”“对了,两位既然来到我们寨子里,不如我带你们出去转转,也好领略一下我们苗疆的风光。”刀亚说道。
苗族的豪爽好客我是知道的,今天一见,果然不虚。
刀亚带着我俩在寨子的四周转悠,边走边给我介绍附近的风光。这时正是中午时候,田间的人很少,这是一个开阔的田坪,夹在两山之间。和煦的暖风吹得人身上懒洋洋的,悦耳动听的山歌萦绕在山涧。我们三个人逛了很久,觉得有些累了,正想找个地头歇息,这时,从附近的一座竹屋里走出了一个老汉,仔细一看,正是霍巴老人,只见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很满足的表情,估计应该是刚出恭完。
“霍巴大祭师,你好,你这是要去哪里?”墨蓝问道,墨蓝告诉过我,霍巴是这里的大祭师,和墨蓝一样,修炼的是白巫术。所以墨蓝很尊重这位苗寨的大祭师。
“呵呵,是你们呀,我刚做完午课,要去吃饭,大家一起来吧。”霍巴大祭师热情地邀请我们。我们跟着霍巴来到他的竹楼,走上去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屋子内挂满了各种法器,而且看上去都古迹斑斑,像是有不少年头,从清代到现在的巫术法器都在这里集中着,像是开博览会。屋子正中间是一个八角形的土坛,底座用砖砌成,看上去这些砖年头也很长了,上面绘着云气纹图案,刻着阿、钵、啰、底、多、舍、迦、喃八字真言。砖上面用土堆砌,坛顶竖立着一只玉公鸡,鸡嘴涂满了血。坛前有一个石桌子,上面摆放着两个香炉,十八个银座小烛台,都说神灵是吃香火的,我估计他祭祀的神灵有点贪得无厌。
霍巴大祭师带我们走进屋,转到土坛后面,点燃地上的堂火。苗族人吃饭都是在屋内挖个坑做灶,叫做“堂灶”。然后给我们端来“虫茶”,我看见茶杯里漂浮着密密麻麻黏糊的东西,有点反胃。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做好了,菜肴很丰盛,有酸汤鱼、血灌汤、辣椒骨等,主食是鲜肉和酸菜做馅的粑粑。我咬了一口,是狗肉。对狗肉的正确判断源自我从小的偷鸡摸狗,我知道苗人很喜欢吃狗肉,有“苗族的狗,彝族的酒”之说。这时我看见霍巴大祭师站了起来,刀亚也跟着,墨蓝也赶紧起身,三人绕到土坛前,神情肃穆地站在那里,每人点燃两炷香,对着土坛作了三个揖,然后霍巴大祭师从桌子上取下三挂带有字符的黄纸。三个人又回到我身边,坐下来,每人手持一挂黄纸。我嘴里含着粑粑,惊愕地看着他们三人在我面前烧,很像是烧给我的,好像这顿饭主菜就是我,怕心中内疚,先给我烧上一挂,安安我的心。我赶紧从墨蓝手中扯下一点,也学着他们的动作开始烧。
烧完以后大家就开始吃饭,主人很殷勤地招呼我们,我也毫不客气,吃得满头大汗。
饭局快要结束了,一桌子的残羹剩炙几乎都是我和刀亚的功德,他俩吃得很少,墨蓝一边吃一边在思索着什么。我觉得墨蓝很伟大,正是她这种孜孜不倦、勤于思索的精神让我省去了很多力气,让我的消化液能够前仆后继地牺牲在饭桌上。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霍巴大祭师,霍巴大祭师,不好了。”突然,楼下传来一片嘈杂声,随即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我们三人急忙站了起来,只有霍巴大祭师仍然安闲地坐在那里呷着茶。
这时只见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快步走上来,担架放在我面前,我看了一眼,“哎哟——”我差点没吐出来。墨蓝恼怒地瞪了我一眼,四周的苗人也都怒视着我。霍巴大祭师看了地上的担架一眼,慌忙起来,神色间已经没有了笃定,急忙走到担架前,翻看起来。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五官残缺的人歪斜地躺在担架上,一只眼睛突出,另一只连接着筋肉,吊在外面,从留在眼眶里的那只眼睛可以看出,死者在临死之前似乎看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惊恐地瞪着,浑身皮肤干绷绷的,尸体有几处已经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在哪里找到的?”霍巴大祭师转身向四周的苗人严厉地问道。
“在,在——”说话的是个矮个子中年苗人,他看了我一眼,有点犹豫地说道。
“没关系,有我在这里,只管说。”霍巴大祭师说道。“在,在这个先生的屋子前,死的时候趴在窗户上。刚才我和他还在屋子里说话,可是他说去拿东西,好久也没回来,我不敢出去,刚才趴在屋子里的窗户内看到的。大祭师,我们遵从您的训谕,白天从没出去过,可是他——”那个苗人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这是行尸呀。”墨蓝说道。
“什么?”我仔细看了担架上的尸体一眼,果然很面熟。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刚来时遭到地下的行尸攻击,就有他,可是他说刚才还在屋子里说话,难道——我再回头看了一下周围的苗人,才发现有的人拿着黑色的油布衣服,有的还披挂在肩膀上,后面垂着长长的帽子,外面没有下雨,那这些油布只有一种用途——遮挡太阳。难道,难道这里的人都是,都是行尸?我向四周环顾了一眼,发觉这些人的眼睛都往外突出,面目表情麻木呆板,不禁毛骨悚然。
可是行尸已经死过一次,怎么会再死一次呢?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我斜眼看了一下墨蓝,见她仍然在沉思中,好像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情况。
我走上前,拉了一下她,说:“走吧,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陪我回去。”
墨蓝看了我一眼,顺从地跟着我出去了。走到屋子外面,我才把刚才行尸的猜疑告诉了墨蓝,墨蓝也觉得很疑惑,但是她始终觉得这个寨子里的情况另有隐情。
“二位等一等。”我扭头见是刀亚,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本来想好好盛情款待一下二位,但是寨子里发生点事情,这里有一些草药,能够把你身上原来的银蝶蛊彻底地清除干净。还有一些特产,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刀亚说着把他手里拿着的包袱递给我们。银蝶蛊,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当初被人下的是什么蛊。
根据墨蓝在我脑海中留下的记忆,我知道银蝶蛊是一种细如粉末的蛊虫,它最大的功效就是能替人守财护宝,甚至还能聚敛财富。
以前在蛮荒很多土司的家里喜欢养这种蛊虫。银蝶蛊的制作方法是:选用黑面蝶、蝎子、壁虎、蚯蚓等二十七种毒虫,然后丢弃一块二两重的银块,放于瓦盆中,用石灰混合泥土封紧,然后埋在人流密集的大道上的十字路口,经八十一天(也说七十二天),取出存于香炉中,成为银蝶蛊。凡是饲养银蝶蛊的人家,都坚信银蝶蛊是有灵性的,既能使饲养者后世昌平、世代富贵,也能防御盗贼。但是有一点就是,饲养者必须每年以五十岁阴年卯时出生的老人血祭祀,否则银蝶蛊则会作祟。若是饲养者不能按时供给,则要将其转嫁出去,曰“嫁女蝶”,方法是用百日小孩烧过的裹身布、鲤鱼尾(鲤鱼能暂时压抑蛊)、茱萸叶、金制蝴蝶(代表银蝶蛊),放在路上,有看到的但又不明中间玄机的人拿走,十四日之后就是这人的死期。这时我才想起了在出洞的时候曾经碰过箱子里的金条,没错,我就是在那时中的蛊。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寻找被太平天国时代翼王诅咒的寨子,不知道刀亚寨主可知道附近有没有这样的村寨?”墨蓝问道。
“没错,我们就是当年被诅咒的寨子,不知道两位是怎么知道的?”身后传来霍巴大祭师的声音。墨蓝把在西夏从陵的经历说了一遍,然后拿出了翼王的手书。
霍巴大祭师听完浑身颤抖,哆嗦着接过书信,看完就丢弃到了一边,然后仰天长叹。
“那可太好了,我们村子百年来一直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们这次来算是把我们给解救了。”刀亚高兴地说,然后转身招呼寨子里的人。不一会儿,四周聚集了很多苗民,当大家听说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后,顿时人群沸腾起来,不少年长的老人跪在我们面前,一个劲地叩首,我和墨蓝慌忙把他们都扶起来。然后刀亚告诉了我们整个事情的经过。
百年前,当时翼王石达开的部队退踞到这个寨子附近的山上,当时部队来得很隐秘,直到几日后才有上山砍柴的人发现,回来以后告诉了当时寨子里的人。当时有很多人去看稀奇,因为这里太封闭了,很少见到有人来。后来来了一个走货郎的人,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后,迅速告诉了官兵,结果当天晚上,整个山头被官兵团团围住,厮杀声、惨呼声整整延续了三天三夜,后来官兵放火,大火遍布了整个山峦,火势蔓延到寨子里来,烧死了不少人,连当时的大祭师也被烧死。后来官兵退了以后,有人大着胆子上山察看,发现整个山上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被烧成焦炭的四肢、躯干漫山遍野都是。
当时由于尸体无人收敛,后来就造成了瘟疫,附近寨子里死了不少人,当时刀亚祖先所在寨子因为祭师也死在那场大火中,所以寨子里的人一筹莫展,因为当时的祭师不仅有占卜求神的职能,更肩负着巫医的责任。这个时候,村子里来了一个汉人,他当时非常热心地诊治患了瘟疫的病人,大家非常感激。结果过了不久,这些人都好了,汉人也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了一封书信,说等到再一次灾难来临的时候才能拆启,汉人走了没多久,以前被他治愈的人突然浑身开始溃烂,而且传染到其他人身上。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大家慌忙拆开那个汉人留下的书信,才发觉这是一个骗局。
原来那个汉人也是太平军的人。当时被围困的是翼王的一支部队,翼王觉得自己打天下就是为了这些贫苦的人,可是他们还要出卖自己,恼羞成怒之下就命这个人假冒医生,来给寨子里的人下诅咒。
但是这个人到了以后,了解到实际情况和原来的有出入,并不是这个寨子里的人直接告密,但是翼王的命令又不能违抗,于是就下了较轻的诅咒。他在信中说道,当时下的诅咒是让寨子里的人永远不能在太阳下生存,只能以行尸的身份活在月光下,而且永世不失生命的本能,让其一直活着受罪。
我听后不禁大惊,那我现在眼前的这些人只能是百年以上的活化石了。我看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果然和在路上我们见到的人有很大不同。苗族在现代一般只在重大节日才穿传统服装,但是在百年前,苗人很喜欢繁琐的装饰。只是到了后来受汉化太深,逐渐简化,但是我眼前这些人穿的衣服,一个个花团锦簇,根本就是古代人的装束。
可是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有些人,比如刀亚看上去没有那么怪异呢?刀亚接着说道,也是我们寨子里的福气,后来过了很久,村子里又来了一个走游的祭师,他帮助村子里一些人恢复了正常生活。但是这个祭师说,他只能帮助那些阳气比较盛的人渡过危难,但是救不了太多的人,不过他帮村子占卜过,说每隔一代,就会有贵人相助,延续他的法术,就这样村子才一直延续下去。
我恍然大悟,看了一眼墨蓝,只见她仍然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困扰着她。
众人逐渐散去,这时候天已经近黄昏了,一想到要和这么多的活化石生活在一起,我心里冷不丁地觉得很悚然。我和墨蓝回到屋子里,墨蓝仍然一言不发,坐在桌子前沉思,嘴里嘟囔着:“不对,不对,可是——”
我坐在对面看着墨蓝,烛光摇弋着,照映着墨蓝白皙的面颊,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皓月的流目半眯着,淡抹的红唇娇艳欲滴,娇美的脸上显出一种媚态。我看得几乎醉了,心里不禁心猿意马起来,把凳子往旁边挪挪,坐在一边,手托着下巴,欣赏起她的侧面来。室内冷如冰窖,但是也丝毫不能退却我心头的热意。
夜晚山里的风很大,凛冽的寒风从残破的窗户吹进来,支离破碎的窗纸,风一吹就随意地漂浮在空中,窗棂像是在无奈地紧紧拉住。月寒如冰,冷彻肌肤,月光如柔软的绸缎从屋外飘进来,游荡在屋内,冷冷的,一片凄惶。
“不对,肯定不对。”突然墨蓝说道。我吓得手一松,一头栽到桌子上。
就在我栽下的这一刻,我下垂的眼角余光突然从裂开的窗棂看到外面有道惨白的盲点。我小心地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用余光斜瞥着,这才发现有双眼睛在黑夜里幽幽地盯着我,眼睛映出寒森森的光芒,阴冷而诡异,刚才的盲点就是眼白,然后眼光一闪,就消失了。我用肘轻轻捣捣墨蓝。
“哪会有这么准的预示,每代都会有人来。你干吗,想占便宜?”墨蓝错会我的意。
我顿时气结,很想再一次栽死。但是我又不能说明,以免惊动屋外的人。
我疾冲向前,已来到了门边,向前一伸手,拉开屋门站到院子里,发现四周除了院内的枯树在张牙舞爪地撕裂着,院内没有任何动静。
“你刚才说什么?”我走进屋,看见墨蓝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说我觉得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每一代都有祭师来?”墨蓝说道。
“是呀,虽然巫术很神奇,但是也不可能每一代都恰恰有人来解救他们,而且时间算得那么准。”我说道。
“那问题在哪儿呢?”“对了,会不会是有人在外面听说了这件事,觉得很有挑战性,想来试试,结果就——”说完我也觉得这话根本站不住脚。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当初来救的人,历代都有传人,所以来了。”我接着说道。
“是有这种可能,那按这样推算,难道这个霍巴大祭师,也是,也是这个人的传人?”墨蓝皱着眉头说道。
“有可能,再说我们来的时候刀亚也没有介绍霍巴大祭师是哪里的,可是听他的名字,很像是苗姓。”我推翻了墨蓝的猜测。“名字是可以改的,但是问题是为什么当初不说明呢?”
“现在眼前的问题是百年行尸为什么会死呢?不是说好永世不灭吗?”
“对,你说得没错,我觉得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霍巴大祭师,也许只有找他才能问个明白。”“可是他知道翼王的宝藏吗?要是知道了他会说吗?”我不是贪财,我只是始终觉得如果不能找到宝藏,就难消我中蛊之恨。我发誓找到这些宝藏后,都要狠狠地踹上几脚,吐上唾沫,然后再带走。
“走,现在就去找霍巴大祭师。”墨蓝站起来坚定地说。
我俩趁着夜色,出了院子,才发现村里很热闹,田头村巷人影幢幢,看来刀亚说得不错,只有到了晚上,才是这个寨子的复活时间。一路上我老觉得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回身了好几次,可是什么也没看到。我告诉了墨蓝,墨蓝也留意了一下,但是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我们来到霍巴大祭师的竹楼,敲敲门,没有回应。我轻轻一推,门开了,进屋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人,正想走开,突然墨蓝拉住我,走到土坛前,要往下拜。
“这是白巫术的祭坛,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要祭拜,这叫‘谢食礼’,平时晚上练功前也要祭拜,以祈求增加灵气。我很久没有见过了,你也拜一拜吧。”墨蓝说完就跪下了。我正准备跪下,忽然墨蓝身子摇摆了几下,沉沉欲坠,我慌忙扶住她。
“怎么了墨蓝,不是跪拜也要这么投入吧?”
“奇怪,我怎么感觉到很强的和我体内相抗的气息,难道是黑巫?可是不可能呀,我白天明明没事。”我一时紧张起来,向四周扫视着,没有任何动静。突然我发现墨蓝的眼睛死死盯住土坛,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我发现在土坛上有一个小黑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一个青黑色的斑点,我把头凑到跟前,一股淡微的臭气呼入我的鼻孔。我用手摸了摸,黑点没有掉,反而四周尘土落下了不少,黑点暴露得更大了,臭味也更明显了。
我使劲用手擦拭着土坛,慢慢地黑斑越来越大了,越来越臭的气息在空气中肆虐,我身上的寒气不禁从脊梁骨升起。
终于全部显露出来了。那是一条沾满黑血已经霉变的胳膊,上面长满了青青的长毛。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墨蓝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也觉得事情越来越怪异了,在白巫术里是不可能有这么邪异的东西,我也知道墨蓝的吃惊是在于自己一向敬若神明的祭坛里居然有这样的发现。
墨蓝浑身哆哆嗦嗦,我一把抱住她。说真的,我倒不是想占便宜,而是我觉得自己也有点惧意。
“咯吱”一声,只见供桌后面的土坛裂开了一道缝隙,我急忙抱起墨蓝,闪身跃上竹楼上的横梁。土坛上的缝隙越露越大,尘土簌簌地扑落,只见土坛中间裂开了个大洞,从里面躬身走出一个人,从背影上看,正是霍巴大祭师。我和墨蓝屏住呼吸,看到有人来了,我的心才稍微安定一些,这才想起怀里已是软玉温香了。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眯上眼睛,想入非非。只见霍巴大祭师走出来以后,直起身子,转身将供桌上的香炉上转了一转,缝隙就合上了,然后他转身走出门外。
我和墨蓝纵身跳了下来,然后按霍巴大祭师刚才的操作方式,转开香炉,果然缝隙又裂开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半人高的小洞。由外向里延伸着一层层小台阶。我和墨蓝对视了一眼,我当先沿着石阶走了下去。
石阶是盘旋着的,我心里默数着,大约走了七十多步,才走到底。这是个椭圆形的拱顶石室,方圆有三丈长宽,地面裸露着红色残砖,中间一层腐朽的破木板直通中央,四周的墙壁以青石砌垒、顶部以交错搭建的木头起券。正中间墙壁上陈设着一个巨大的黄金云雷连波虎头盾牌,虎头口衔圆环,这被称为“辅首”,盾牌两侧飞展着两翼,看上去气势凶猛,欲破风呼出。盾牌下是一个供桌,上面摆放着青色琉璃花瓶,还有一个香炉,两个烛台。供桌两边的墙壁角落里各有一口流云万字纹大铜缸,缸里装有香油,长长的胳膊粗的灯芯、银瓢,这就是当时所称的“长明灯”,也叫做“昌平灯”。
看来建筑这个石室的人未必是霍巴大祭师,因为从四周的迹象上看,这些都是明代时期的古物,因为在明代以前,墓穴里供奉的“长明灯”多是在墙壁上镶嵌石座,里面燃油。从明代以后,在紫禁城门口放置两座铜缸,里面存无根水,叫做“镇海”。后来有堪舆师把这一习俗用作修建墓室时设立“长明灯”,祈望能够万世昌平,所以又叫“昌平灯”。
墨蓝正要走下台阶,我伸手拉住她,指指下面,只见从残旧的地板和破砖下面蔓延出不少乌紫色的长藤,和血红的砖头混合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鬼奴藤’,千万别踩到,如果踩到的话就会被缠住,上面有很多芒刺,扎进你的皮肤,就会把你的血液吸光。”我张嘴举手冲墨蓝做个怪手势。
“我怕什么,我一身正气,还怕这些跳梁小丑。”墨蓝撇撇嘴不屑地说。自从和墨蓝刚才在竹梁上接触过,我觉得她现在对我的态度已不是那么严肃了。
“是呀,你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你的善良让你拳打南山敬老院,你的正直让你脚踢北山幼儿园。”我抢白道。墨蓝翻翻白眼,没有睬我。我俩小心翼翼地走到供桌前,仔细端详着这个盾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哪有把盾牌做供奉的,即使是武人,也只会供奉刀剑。我凑上前,发现在两个翅膀之间的墙壁上,有一道浅浅的印痕,我两只手抓住翅膀边缘,沿着印痕,用力往中间挤压,翅膀慢慢地动了,心中大喜,继续用力,终于合上了。
“轰隆”一声,背后传来一阵巨响,只见一道石门从上面突兀而现,轰然砸下来,牢牢地挡在我的后面,封死了我的退路。
“哈哈——”身后传来一阵大笑,我一惊,回头一看,是墨蓝笑得已经直不起腰了。“笑什么,出不去了,还笑。”我没好气地说道。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了——哈哈。”墨蓝笑着捧腹。看着自己的杰作,我也不禁莞尔。
只见两扇斑驳的巨大石门,高高地矗立在我们面前,上面用篆书写着“苗神蛊月”,字迹晶莹似玉,洁白如雪,看上去是镶嵌上的材质,门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突起的门钉,看上去威庄森严。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哪里像你说的,你看看两边。”我指了指,在石门的两边各有一个宽一尺的空隙。我穿过空隙,后面正是我来时的路,原来这石门用空间概念来解释的话就是在一个四方格子里,又增添一个小的格子,也就是石门本身是一个石室,只不过相对于原来的空间,它要小很多,只有十个平方。
“两位施主怎么没经本祭师同意,就擅自闯入呢?”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一惊,回头一看,赫然就是霍巴大祭师。“法师,我觉得很奇怪,你是修炼白巫术的,怎么在祭坛用黑巫术的‘八阴走位’呢?”墨蓝说道。
我奇怪墨蓝怎么今天说话这么直接,不过一想也对,横竖黑白两巫是对立的,霍巴也不是傻瓜,当然明白我们能进来肯定是发现这里的秘密了。我现在才知道刚才发现的胳膊是霍巴施展的巫术“八阴走位”。
“八阴走位”,也叫“八仙错莲”,是黑巫术里用来平息原有冤魂的怨气用的一种。“八阴走位”是指被屠杀的、沉水而死的、含冤迫死的这三种可以施法。理由是,他们都是死于无常之中,死得极有怨气,方法是施法人逢鬼节,鬼门大开,冤魂四处之时,取活人身上一部位,可用法术将其魂魄锁在这一部位内,然后编制一个布制小人,取乌木和头发、乌鸦骨、猫头鹰眼、幼蝮蛇、蜘蛛等研磨为粉,混以香油,浇洒到小人身上,晾干后置神像前,供奉久之,冤魂就错以为小人是自己真身了,而对前世的记忆慢慢消淡。然后每天香火供奉,冥宝化之,冤魂就觉得自己过得很不错了,有房有车,又不用很辛苦地按揭,就会满足现状,不会再嫉恨前世的冤孽了。因为这是一种迷惑冤魂、自我安慰的方法,所以又叫“八仙错莲”,意思是神仙逢其惑,也会走错莲花台。
这都是提到“八阴走位”时,我脑子里的墨蓝的记忆涌现出来的。
“你干什么?你——你——”只见霍巴大祭师惊慌起来,脚下的“鬼奴藤”蔓延到他的全身,紧紧地吸附在霍巴身上。“对不起,霍巴大祭师,不,应该称呼你为霍巴萨笃了(黑巫里称呼法师为萨笃),我没想到你能隐瞒得这么好,而且能将黑巫术掩盖于白巫术下,呵呵,我怕抵不过你,所以先下手了。”墨蓝发出一阵狂笑,和平时判若两人。我正感觉奇怪,突然心里觉得有一种激愤的情绪涌上来,好像是平时很多事情都吃了亏,而自己又无处发泄的恨意。
“你们都中了‘鬼奴藤’的植气了,快屏住呼吸,娑钵啰末妙婆陀唵诃(巫咒:明业定真言)。”霍巴盘腿坐于地上,左掌持于顶护天,右掌三指翻下摄地。渐渐地,我觉得头脑一阵清明,回头看看墨蓝,只见本来亢奋的她也逐渐冷静下来。
“二位,这‘鬼奴藤’长时间受血阴之气萦绕,已经魔扰心头了,何况这位姑娘又在下面下了‘枯木蛊’,魔、毒共长,难怪二位要向我发难了。”霍巴大祭师浑身在逐渐地萎缩,残喘地说着。这时我头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墨蓝也是满头大汗。如果照刚才的情形发展下去,杀了霍巴以后,接下来就是我和墨蓝互相残杀了,真是越想越怕。
西方心理学鼻祖弗洛伊德曾经研究过人的这种心理,人本身受环境的影响很大,人的心理都有兽欲,因为人是由野兽演化而来的,兽性只是被人用高度的文明压抑在底层,但并不是说人会消除这种兽性。一旦环境激发人的这种本能,人就会恢复原本野兽的一面,由此可见我和墨蓝当时正是被“鬼奴藤”干扰了心性,激发了内心深处的本能,才会有刚才的举动。
为什么世人会说佛经、青灯、庙院能消除人的暴戾躁急之气呢?佛经的禅语和“咒语”有相似的共通,实际上禅语就是佛家的“咒语”。
有科学家曾经对“咒语”做过科学的测试。
美国华盛顿罗司卡科学家在1993年用最先进的脑电波测试仪器DJ离子仪LS56——Y382做过测试,把施咒者的脑袋箍上,然后将感波器放在施法者舌头上,仪器显示:施法者在连贯发出咒语时,其舌头快速振动频率高过单独发音,在仪器上显示的脑波震动幅度也大于平时,高度集中,其音波感应范围可通过磁场扩大到周围方圆五公里范围内,其密度不亚于粒子的分布排列。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那你为什么要用‘八阴走位’的黑巫术呢?那可是用活人血祭呀。”墨蓝问道。虽然霍巴救了我们,但也可以说是间接地救了他自己,所以我俩现在对霍巴的身份仍然是迷惑不解。
“这事说来话长,二位请看。”说完霍巴用手抹了一下脸,只见他的脸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变了十几张,虽然很快,但是我仍然能分辨清楚,这中间有英俊的,有丑陋的,有慈眉善目的,也有凶神恶煞的。墨蓝虽然不怕鬼,但是一个大活人在眼前,脸上的皮在不断脱落,又重新换上新皮,她也惊骇得禁不住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难道说这几百年来到苗寨的祭师都——都是你?”我灵光一动,想到了一件事。“果然聪明,没错,都是我。”霍巴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可是——”墨蓝想问什么,但是不敢说出来,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毕竟事情太骇人了,活了几百年的人,如果传出去,估计全世界都会震惊,怎么可能呢?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呵呵,你想问为什么我活了这么长久吧?咳,咳,我时间不多了,我就简短地给你说吧。”老人身子缓缓地躺下,靠在石壁上。几百年前,太平天国揭竿金田,富商出身的石达开投身起义,很快凭借其卓越的领导才能被封为翼王。当时他有一个家奴,叫刘凡明,是契丹人,追根溯源,祖上据说还是西夏的皇裔。这人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着石达开,后来在一次行军途中,石达开身染恶疾忽而狂喊,忽而昏迷,军中群医束手无策,而这时清廷的部队已经渐渐包抄上来了。正在这万分危急时刻,来了一个术士,这人到了石达开帐前,并不进去,只是在帐外施法,没过多久,石达开就清醒过来,挥兵布阵,很快就击溃了清廷的部队,走出了逆境。
战后论功行赏,石达开问这个术士要什么封赏,术士说已经赏赐过了,说完飘然而去,过了几日,这家奴刘凡明突然昏迷起来,而后一天夜里,突然失踪。当时石达开找遍全营,也不见踪影。
几年后,石达开已成败势,有一夜,突然军营里来了一个人,众人以为是细作,就把他带到了主帅帐下。原来来的人就是多年前失踪的刘凡明。
http://www.wanlixueyuan.com浙江万里学院法学院校友会

TOP

发新话题
以上观点仅为万里风网友个人说法,并非本站观点,如遇不法信息请速联系我们!
Powered by Discuz! 可爱的万里风! Licensed © 2006-2008 Designed by Berlin.

Processed in 0.054992 second(s), 5 queries, Gzip enabled.

宁波高校论坛联盟 万里风论坛 晚风工作室作品 浙ICP备05053382号

宁波市公安局网络安全重点监管站点

当前时区 GMT+8, 现在时间是 2009-1-9 13:10
清除 Cookies - 宁波大学生 - 文字版 - 手机版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