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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 《入墓三分》之盗墓高手

穿过“石辟阙”,两边是两间耳室,中间是一个拱券型墓室。墓道走到这已经到了尽头,在墓室的中央只有一个供奉灵牌的供位。
这是一张三尺长的檀木短条桌子,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因为按照刚才进来的石碑上所书写的这是西夏王的王妃所在的墓位,按照过去的建筑习惯,一般王室的墓穴其墓室结构应该是“申”字形状,可是我们现在走过的路程只是个“甲”字形,按理后面应该还有一间。
古代对墓室结构有着严格的要求,元以前皇室墓室都是“申”字形,但是诸侯墓室一般都是倒“品”字形状,像马王堆出土的墓就是比较典型的,元代以后以至到清代,“工”字形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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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供桌前,发现上面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我比画了一下缺口,应该是利刃砍破的,缺口陷进去很深,看得出当时砍的人怀着极大的愤怒。
我搜寻了一下地面,发现在墙角有一片突起,走过去,拂去上面的尘土,赫然是一块雕刻成凸雕龙纹的白玉灵牌。灵牌碎成几块,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应该就是在供桌上摆放的那块。
“难道说有人先行一步来到过这里?可是他和死者有什么怨仇,连一块牌位都不放过。”我思忖着。我敲了敲四周的墙壁,都是实心的。我一直坚信后面应该还有一间,才符合墓室的格局,可是现在看来,不得不死心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有点绝望,现在出不去,难道只能困守在这里?墨蓝也跟着坐了下来。我看见墨蓝坐在那里,身子晃了几晃,没好气地说:“都混到这份上了,还哆嗦什么?”
“我哪里有了?是下面石块硌着我了?”墨蓝白了我一眼。我低下头,无聊地遐想着,随手在光滑的青石板上画着,忽然心中一动,按说建造墓室的时候要求都很严格,地面一般都很平坦,怎么会有不平的呢?
我站起来,两眼流露着喜悦,走到墨蓝身边。墨蓝看见我激动的表情,眼神里有些畏惧,说:“你干什么?”
我没顾得上给她解释,一把拉开她,蹲下身子,比较起石板来,果然眼前的这块石板略微高出一个角。我来到后墙,扎起马步,朝着墙壁上突然运力一掌,墙壁没有反应。我又接连猛击几下,墙轰然倒塌出一个缺口,原来修建墓室的工匠在建筑好整个陵墓后,在通过后室的通道里另建一道墙,伪装成后墙,但是墓道的底层墙基是由并排着的石条垒积成的,增加一道墙壁的分量就容易压起原有铺垫在下面的石条墙基,造成地面的不平。
我们扒掉缺口上面的碎砖砾,露出一块木板。我们不断地扒着,慢慢地后面显示出一个桃木做的门。门的两侧有两条木雕的龙,且互相相峙,一圆睁双目的龙,一两眼紧闭的龙,活灵活现。两龙盘旋于大门上,古代崇奉龙,这是很正常的,但是两条龙的眼睛一张一闭相峙,却是绝无仅有。
门是紧锁的,上面悬挂着一个古式铜锁。墨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巧的铁丝,轻轻一挑,用手往外一拧,再使劲一拽,锁一下子脱落了。我推了一下门,没有动静。我凭借着全身的力气使劲把大门推开,只听“咯吱”一声,洞口上的土簌簌落下,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隧道。我们走了大概十几米,忽然听见身后有“簌簌”的声响,“不好!”墨蓝大喊一声,转身扑向门口。可是已经晚了,只见隧道的上面两个边角露出密密麻麻的孔眼,从眼里不断倾泻着黄沙,慢慢地涌集在来时的入口,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隧道晃动起来,我俩都左摇右摆。隧道慢慢地升起,向一头倾斜,成为一个斜坡,黄沙顺着斜坡飞速地流下,我们也跟着往下滑落。“咚咚”几声闷响,终于滚到地面,来不及看清前面,两人只知道往前跑。
“停!”随着墨蓝的一声喊,我才清醒过来。回过头,才发现四周是一个大殿,黄沙已经堆积在门口,厚厚的,而且在不断地增加,奇怪的是黄沙只是在大殿门口堆积,并没有涌进来。
我打亮电筒,慢慢地搜索了一圈,才发现这是一个方圆有几十丈宽、屋顶很高的殿堂,规模几乎大得出奇,柱壁雕镂,加以铜漆,屋顶绘着彩图,图以云气雾缭飞天。四周画着壁画,壁画题材主要是日月星辰,正对着我们的墙壁上画着夕阳下的大海,天际边的红日正在沉没,夕霞辉映着海边的垂柳,一些矮个子的穿着土著衣服的人在大海上踏浪而行。殿内石柱如林,我数了数,共有八列六十四根高大的石柱,柱子很大,足够两人环抱,石柱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精美图案,石柱的四周围绕以竹栏杆,地面铺酒红鲤鱼散花纹砖。在大殿的中央,有一座两米多高的玉石灵猫雕像,晶莹似玉、洁白如雪。灵猫除了两眼炯炯有神、锐射利目外,最引人注目的,是灵猫身披盔甲,高冠蛾带,俨然隐有帝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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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上。”我束束腰带,身子一探,凌空翻了个身,飘然越过白玉台基,落在殿中。我一步紧跟一步,小心地往前走着。一路上没有任何动静,大概一盏茶的工夫,我已经走到了玉石灵猫雕像跟前。
“墨蓝,这上面有字。”我喊道。
“是什么,念来听听。”墨蓝在下面说。“不认识,你快过来看看。”我大声说道。
墨蓝赶紧迈过白玉台基跑上大殿,由于阶梯太窄,崴了一下脚,撞到旁边的竹栏杆上,顿时把竹栏杆撞得歪歪扭扭。
“唉……”大殿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叹什么气,我就是不小心撞破了几根破竹竿,你也用不着这样,跟损失多大东西似的,叹什么气呀?”墨蓝笑着说道。
“谁心疼了,我哪里叹——”我话未说完,转身用眼光扫向身后,墨蓝也紧张起来,互相打量着周围。因为大家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互相之间已经很熟悉,我俩都听出来了,叹息声是大殿里的人发出来的。
“谁?”墨蓝大喝一声,四周没有人回应。墨蓝来到玉石灵猫雕像前,发现在底座的石条伸出一只用整块翡翠雕刻的“妙音鸟”(佛经上称为迦陵频伽),通体碧玉晶莹,鸟身上刻着蝌蚪形的文字,既像是文字,也像是图案。
“这是西夏文,我来看。”墨蓝扒上前说道。
“第一句是:灵珍显世时,咦,后面的怎么看——”墨蓝看见字是从鸟头延续到鸟尾,换个姿势,蹲下来,仰脸看着,顺手抓住鸟身,只见鸟身顺着手转动了一下,从鸟嘴里喷出袅袅香气。“小心有毒。”我情急喊道,墨蓝赶紧捂住鼻息。停了一会儿,见没有异状,墨蓝才松了一口气。
“后面是魔王肆宇虐,玉树凭为钥,情殉海天开。”墨蓝念完,站直身子,舒了一口气。
“那整首诗合起来就是灵珍显世时,魔王肆宇虐,玉树凭为钥,情殉海天开。这是什么意思?‘灵珍’肯定就是宝物,难道说发现宝物,就会有魔王出来危害人间?这是什么道理?”我问道。“现在不管什么宝物不宝物了,关键是怎么出去!”我紧接着着急地吼道。
“我觉得这壁画好像有些古怪,你看后面雕像的这些人,说是神仙吧,可是和普通人长相没有什么区别,说是普通人呢,可是他们怎么能在海上行走呢?”墨蓝慢慢地走到玉石灵猫雕像后面。我也被墨蓝的话所吸引,绕过雕像,仔细地看着后面墙上的壁画。
忽然大殿内掀起了一阵阴风,我手中打火机一下子熄灭了,大殿内瞬间变得死寂,沉沉的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像是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
短暂的几秒钟的死寂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我感觉后背突然起了一阵凉意,像置身于冰冷阴森的棺材里的感觉。一件东西蠕动着,慢慢地卡紧了我的肩膀,像是一只手,但比手的感觉要僵硬。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般的狂笑在我身后响起。
我“呼”的打亮火机,转身面向身后,骇然了。一张邪异的孩子般的脸,苍白着,紧绷的面容露出一种似哭非笑的表情。
这正是失踪的那具童尸。
空气中飘来的是一种熟悉又让人作呕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我想起了父亲死前那一夜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没错,是尸气。更令人恐怖的是她头和脖子衔接的地方皮肉翻卷着。
“这是侵尸,小心。它会侵入你的身体,和你融为一体,这都是当年入墓时巫师把自己的灵气注入巫咒,然后施加到尸体身上炼成的,所以在它身上有巫师的灵魂,尽可能不要让它挨你身体时间太长。”墨蓝在一边喊道。
现在的我需要镇静,不能有丝毫怯意。现在我不明白对方的实力,只有冷静下来,才有可能找出对策。面对这样一个似人非人的家伙,我不得不感谢五叔,在我幼时的训练中,其中有一项,就是面对死尸练习马步,五叔说过,人在面对让自己恐惧和突如其来的事物时,反应往往会比平时迟钝,而事实上就是在这停顿的时间里,会遭到对手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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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是我的手仍然在颤抖着,毕竟以前面对的是死尸,可眼前的居然是……
“小心他的手!”墨蓝焦急地大喊。童尸突然厉喝一声,扬掌向我劈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咒语,周围的气流变得阴森寒冷,童尸的身上一闪一闪,发出森森的绿光,气氛一片诡异,“哗啦啦”一阵阵声响,童尸缓缓地向我走来,我脑子昏昏沉沉,整个身子变得瘫软起来,软绵绵的动弹不得,浑身像是被万伏高压电击中一般。
我心底感到发麻。真窝囊,第一次出来就这么被动,父亲要是还在的话,估计早就羞得——想起父亲,我心中一动,我想起父亲临死的那晚在我胸前划过的符咒,胸前——我用劲低下头,往胸前项链看去,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上面有一些裂纹,还有时断时续的横直格,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些象形文字,被一条粗麻绳拴着。说来也怪,当我的眼睛望上去的时候,项链像是和我心有灵犀似的,发出一阵一阵的红光,我的身上渐渐有了知觉。我抬起头,那具童尸也停止了前进,在原地咿呀咿呀呻吟着。
墨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她仔细端详着我,当眼光落到我的胸前时,脸上有了惊喜的表情。“灵——灵龟洛符,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灵龟洛符?”墨蓝问道。
“嘿嘿。”我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只能冲墨蓝做出一副奸诈的表情。
童尸停顿了一下,脸上又露出了一丝邪笑。这时我的手脚恢复了一些知觉。童尸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距离已经非常近了,我已经感觉到她嘴里喷出的气了。忽然我发觉身上有东西在爬挠,而且是不停地往上蠕动,我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一只惨无血色支离破碎的断手,在我的腿上向上爬着,爬着……一直向我的胸口爬去。
忽然童尸停止了动作,头向两边看看。我赶紧往后退开,这才发现墨蓝两眼微闭,眼观鼻,鼻观心,头顶悬,两手捏成佛印放在胸前,身前用黄沙围成九堆,我认得出这是“七星旋日月”阵势,接着墨蓝把点燃了的一道符纸挨个点过沙堆。
我回过头,看看童尸,只见她仍然在四处张望,好像找不到方向。忽然她爬到屋脚一堆残骸前,俯下身子,用力吮吸尸体。很快残骸连着皮的血肉迅速瘪了下来,成一块块印着密密麻麻花斑的空皮。
“我用的是‘乩麻灵’,只能以假象暂时迷惑她,等到符纸烧完,她就会发现我们。”墨蓝焦急地说道。
我回头看了一下燃烧着的符纸,已经燃尽了三分之二,袅袅的烟气并没有飘散,凝聚成一束,都往柱子上飘去。我心中一动,想起了书上所说的“援佳木兮呈吉之华盖”,难道——当下我来不及细想,喊道:“赶快跳到石柱上去。”随着我一声大喊,墨蓝纵身跃上石柱,两臂紧紧地抱住。这时符纸已经燃尽了,余灰在一闪一闪,而吸食了血肉的童尸体形大了许多,身子站立起来,也变得缓慢了。她围绕在玉石灵猫雕像下面,慢慢地蠕动着,在寻找着我们,让人看了又恶心又恐惧。
“你怎么知道这个石柱能够避开她。”墨蓝抱在柱子上问我。
“这根本不是石头,是‘蛩奇木’,在过去,这些木头多用来做皇宫宝座前的台阶,被称为‘吉之华盖’,这种木头产量很少,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大山背阴处沼泽附近,因为沼泽内蕴藏了大量腐烂的药材和动物,而这种树木就是吸食它们作为养分的,所以这种木材很容易吸收施术者的法气。刚才它就是吸收了你布下的‘乩麻灵’的符气,所以我们才可以让下面的僵尸找不着北。”我大声地说道。半个多时辰过去了,两方就这样对峙着。我和墨蓝抱着石柱,觉得手臂酸麻,尤其是墨蓝是个女的,持力最难,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她脸上滚落下来。
“墨蓝,我坚持不下来了,要不我先走一步,来年给我多上点好酒好肉,墨蓝,你到时候挖坟挖到我这里的时候,我会很照顾你的。”我一边喊着一边身子在往下滑,我想吸引童尸的注意,好让墨蓝有机会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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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伟大,这个时候也没忘记照顾我。算了,我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鼓励你一下,跳吧。”墨蓝戏谑地说道。
“嘿嘿,这样的死法也很特别,独一无二,如有雷同,一定有鬼。”我狠狠地说道。
“想死,还不容易,等会出去了,办法多的是,寨子门口有条小沟。”墨蓝回敬道。“墨蓝,不是我想死,可是我从进来到现在,一点儿东西也没吃,身上实在是没力气了。”我哭丧着脸说道。
“没事,地下这具童尸就是干粮,饿了就吃点,吃完了觉得干得慌的话,就喝点自个唾沫,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墨蓝说道。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童尸,心头一阵恶心。“等等,先别急着上供。”墨蓝喊道。
只见墨蓝一咬牙,纵身跳到玉石灵猫雕像上,然后俯下身子。突然她停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雕像,仔细看了半天,然后又重新俯下身子,用手在“妙音鸟”身上一转,鸟嘴里的烟雾停止了,
童尸身子抖动了一下,发出了呻吟。童尸倒了下去,缓缓地。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正待跳下,“把灵龟洛符插到她的心脏,赶紧退。”墨蓝急切地喊道。
童尸身子又颤抖了一下。我赶紧跳下来,把灵龟洛符拿到手里,准备插到童尸的心脏部位。童尸身上血肉模糊,我找了半天,可是越急越找不到。这时童尸一只手忽地抓住我的胳膊,我的身子紧跟着就麻木起来,情急之下,我照着心脏的大概部位,狠狠地插了下去,然后转身跃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墨蓝身边,一把拉下她,趴在地上。
“轰隆隆”几声爆炸声,我抬头看去,只见童尸身上爆炸开,血肉横飞。
我站起来,趔趄几步,从血肉堆里找出灵龟洛符,重新佩带在身上。这时墨蓝凝望着玉石灵猫雕像的后背,足足看了好大一会儿,我禁不住上前问道:“究竟我们怎样才可以出去?”
“你能看出,这个玉石灵猫是用什么玉石雕刻的吗?”墨蓝没接我的话,反问道。
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平时鉴赏玉石好坏,讲究的是一摸二看。可是我们现在距离它有一定距离,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做的,但是从玉的质地来看,我觉得这座雕像远看晶莹剔透,可是距离近了,却发觉这块玉石很浑浊,里面像是有流光闪动,而且从侧面看,隐隐约约像是有一道裂隙,不仔细很难看得出来。难道这是两块玉石合并的?我把心中疑惑告诉了墨蓝。墨蓝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身子颤抖起来。我不禁有点吃惊,说真的,从我俩认识到现在,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对任何事情胆怯过,她给我的印象一直很坚强。
“我们可以出去了,我们找到出路了。”墨蓝高兴地回过身,冲着我欢笑着。
我也不禁又惊又喜,虽然还是一头雾水。“这不是玉石,整个雕像就是‘觳欹’。”墨蓝说道。
“‘觳欹’?那不是史书记载的秦始皇陵墓中的东西吗?”我说道。
史载:秦始皇为了让自己能够畅运万年,长生不老,曾经命令术士徐福率领五百童男童女,远赴海外,寻找灵丹妙药。徐福在临走前,曾经是秦始皇身边最亲信的术士,但是秦始皇能够一统华夏,毕竟也不是一味地愚昧笃信,所以他为自己也修建了地陵,正可谓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为了实现自己“天人合一”的统治精神,他把自己的陵墓修建得旷世宏伟,同时为了镇邪,搜罗了大量的灵物。据说“觳欹”就是秦始皇骊山墓上镇邪灵物之一。
史书对“觳欹”的记述:“徐即始帝之臣真仙,搜宇及堪舆星卜,方得异石七,煅五行是。”
这句话意思是说徐福在当时被人们称为仙人,看来徐福确实有些本领,不过就他带了五百童男童女出走,后来不知所终来说,这或是最大也是最早的忽悠专家。徐福在当时利用星象占卜,又勘察地势,最终才挖到了七块,然后又以五行异术,久炼这七块,使之成为了镇邪压墓的灵物“觳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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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徐福的意思,是要把这七块“觳欹”在秦始皇陵墓建成曜气七窍,辅以五行葬法,即金星葬主、木星葬穴、水星葬流、火星葬焰、土星葬边的方式设局。但没想到,在搬运时不慎滚落山崖两块,徐福当时曾暗叹,说二绝也。果然秦始皇只传到了二世。据说这也是后来徐福飘逸海外的真实想法,不愿随秦亡。
“难道说这是秦始皇的陵墓?”我有点晕了。
“不是,我觉得有点像——”墨蓝吞吞吐吐地说。“像什么呀,快说。”我有点急了。
墨蓝走到玉石灵猫雕像背后,仔细地观看着,在雕像的背后刻着一行小字,墨蓝小声地读了出来:“坎丹布而。”
“你不是说找到出路了吗?怎么,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在一边发问。“刚才我说找到出路,是因为看见这座‘觳欹’,一般‘觳欹’作为镇邪压墓的灵物,都设置在整个墓穴的中心枢纽位置,我以为找到这里,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可是,现在看看,又有点儿不对。”墨蓝说道。
我凑近雕像底座,看见下面刻着四朵小莲花,莲花上面云气雾绕着“坎丹布而”四个小字。
“‘坎丹布而’在西夏文字里就是‘高不可攀的山巅’的意思,难道说这座玉石灵猫是西夏人膜拜的神吗?可是为什么字又刻在后面呢?”墨蓝说道。“你不是精通机关吗,那你看看这上面有没有出路可以出去?”我有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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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蓝围着雕像上下仔细地寻找,突然她一咬牙,纵身跳到雕像上面,转过身来对我说:“把匕首给我。”
我把匕首递给墨蓝,墨蓝接过后,顺着雕像中间的缝隙用力撬着,不一会儿,一块块的玉石碎屑脱落了下来。我赶紧跳上去,用力把雕像一边往外掰开,“咯咯”几声脆响,雕像完整地分为两截。这时,我们才发现里面是空的。
“看来我猜得没错,历史上并没有记载‘觳欹’的具体形状,可是我们现在发现的这个从质地上看是‘觳欹’不错,可是这种形状肯定是后人有意刻上的。”墨蓝说道。“可是这雕像雕刻得这么精致,为什么会有裂缝呢?而且这么明显,能够雕刻出这么好的雕像的师傅,应该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我还是有点疑问。
“你说得没错,可是你知道吗,‘觳欹’本身是有灵性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当初在秦朝遗落的那两块‘觳欹’现在就在这里,有人把它雕刻成玉石灵猫,两者合二为一,可是‘觳欹’本身是排斥的,拼力往外挤,所以千百年下来,就形成了这些小小的缝隙。”墨蓝说道。
我恍然大悟。我把成为两半的雕像分开,发现里面是一卷用牛皮裹着的黑色的已经发霉的厚厚的纸卷。我拆开纸卷,发现里面居然是用小楷写就的文字:
“后世守灵启:
吾征战华夏数载,无功以成,天王杀兄屠义,悖逆初之誓,吾带属下将卒数万精甲,远走异域,意重拾昔之教义,不意清妖挥反,重创我军,苗夷泄迹,毁我长城。恨矣苗众,吾命标下刘术异士,远赴苗疆。恶咒于此,及其后世永不昌宁。
吾晚庚悔,心思灭我翼王,终及天矣,何强于人。但朽矣,不及。
拾的吾书简,可按此卷救苗裔于万世。翼王石达开
附:按教义将吾火于尘世,洗刷生前罪孽。”
看来这是当年太平天国的翼王石达开留下的遗书。当年翼王石达开兵败大渡河遇俘被杀,但是民间传言说他一直未死,看来当初的传说是真的,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后面的几页有一卷写着《圣殿司卷》,上面记载了太平军有关献祭、宗教活动、遵守的行为准则以及举行的礼仪方面的一些具体规定。
还有一页刻在竹片上,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图形,记载的是太平军当年财宝的名称、数量和埋藏地点。
在纸卷最后的一页上,说明了这座古墓的来历,原来翼王石达开手下有个异士,就是信上提到的那个派去苗疆姓刘的,原是西夏皇室后裔,投奔了石达开,石达开兵败后他找个替身冒充石达开,然后带着石达开来到这里,姓刘的知道这本是西夏王朝的一个墓穴,就把他藏匿到这里,然后这姓刘的又跑到苗疆,执行石达开最后一个命令,用异术诅咒当初告密的苗人部落。由于石达开连年征战,积劳成疾,加上在突围时又受了伤,所以到这里不久就病亡了,所谓的守灵人也就是翼王原有的部下。“看来我们要按照书信上所留的地址找到当年的苗族部落,解救他们的后世。”墨蓝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自己都出不去,怎么才能救他们?”我有点灰心。
“你看上面有地图。”说完墨蓝翻到纸卷的背面。我一看,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地画满了路线,中间有个红点,正是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们按照图上的索引,从雕像侧面,找到暗洞。走进后是一条地道,很矮,里面很幽暗,一股凉风袭来,冷得我不由自主缩着脖子打了一个寒战。但是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有气流穿过,说明前面就有出口。越往里面走越黑,我和墨蓝几乎是一步步地挪动着往前摸着走。拐过一个岔口,出路被几块碎石封死了,但是从缝隙里透出一丝光亮,我俩奋力扒开石块。突然我眼前开阔起来,这是一个宽敞的山洞,再往外走,眼前到处都是骷髅,身上穿的衣服有清朝的,也有太平军的,地上还摆放着几个已经朽烂的大箱子。我掀开这些箱子,突然眼前一亮,原来里面全是金银宝石。我拾起一块,突然觉得分量不对,砸在地上,居然断裂了,原来只是外面包一层镀金、里面是土块包裹的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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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清兵当年搜索到这里,为了争夺财宝,自相残杀起来,余下的又被太平军给杀了。我和墨蓝走出洞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感觉真好,彼此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个墓穴给我留下太多的疑问,看来只有到苗疆才能解开。
我和墨蓝都一致认为,眼下最要紧的是按照石达开留下的地址和解决方式,去苗疆寻找那个部落的后世,把他们从诅咒中解救出来。根据信中记载,真正的珠宝也是被这个刘异士藏起来,就藏在被诅咒的部落附近。我和墨蓝辞别乡亲们,踏上了新的征途。
闲话少叙。我和墨蓝一路上辗转反复,除了在火车上遇到点小麻烦以外,别的倒没什么。
说起来这件事情怪我脾气太暴躁,当时在火车上,墨蓝坐在里面靠窗户的位置,我在外面,对面坐了一老一少,老的穿着唐装,少的有二十来岁,一身苗族打扮。因为这辆车路途经的苗区很多,所以我也不奇怪,只是那老头眼睛一直盯着墨蓝看个不停,包里有东西发出尖锐而又短促的声音。我以为那老头是走江湖卖艺的,包里装着小动物,所以也不感到奇怪。后来那老头居然伸手要摸墨蓝的脸,我顿时脸都气白了。但是看他年纪也不小了,我止住气,食指翻下,小拇指屈弯,我是用江湖切口告诉他,都是在江湖上混饭吃,我的辈分也不小(因为我父亲的关系),别太过分了。我相信那老头经常跑江湖,应该看得懂,果然那老头脸上一惊,悻悻地收起了目光,然后在下一站下了车。我们下了火车,一路上问了不少人,可是由于年代太久远了,很多人都记不清楚了,直到问了几个老人,才打听出来。我们穿过两座大山,又途经一片蓊郁的树林,这里人烟荒无,我几乎对那里是否还住着那个部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走出树林,前面又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岭,顺着山路我和墨蓝气喘吁吁地,走了三四里地。我实在没力气了,连日来的奔波已经把我搞得疲惫不堪,墨蓝也是浑身松散着。她强拉起我,我俩就这样互相搀扶着,转过山坳。突然我的眼前一亮,太美了。
只见对面山峡间是一块宽阔的平地,上面星散地罗列着几十户人家,田野间沟壑纵横,夕阳的霞光照耀在百年苍藤的老枝繁叶上,彩蝶游翔在姹紫嫣红的花草丛中,蝶花相映,真假难辨。几户农人在田野间耕种。我和墨蓝精神一振,快步跑下去,双双扑在地上,惬意地躺在田间,再也不想起来。
“咦,怎么是你们?”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睛一看,忽地坐了起来。
站在我眼前的正是火车上的那个一老一少中的年轻人。突然年轻人插在腰间的笛子自鸣地响了起来,发出尖锐、短促的声音,跟我在火车上听到的一样,难道,在火车上老头包里放着的也是这个?那根笛子通体金黄,分成一截一截,上面环绕着几丝血白纹交错,和一般笛子不同的是它末端弯曲是镶嵌上的一截象牙,上面刻着几个篆文,只是由于年代久远,发出淡淡的幽黄。
“鬼笛!”墨蓝大惊。
“什么,什么是鬼笛?”我一头雾水。“恶魔,你们果然是来找我们的。”年轻人说道,说完从腰间拔出腰刀,欲向墨蓝挥来。
“住手!”远处传来一阵断喝。
我扭头一看,正是在火车上遇见的那个老者。墨蓝看着我,突然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目光。
“没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我走上前,想拉起墨蓝的手,安慰一下她,谁知她竟然闪开了,看我的眼神仍然充满了恐惧。
“唉,看来你们两个之中有一个是鬼,或者两个都是。”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你胡说。”我愤怒地扭过脸,对着老者。这时我才发现,身后已经围了一圈手执弩箭、猎枪的苗民,箭镞上泛着蓝光,看得出,上面涂满了毒液。
“他没有胡说,他拿的是鬼笛,这是上古茅山镇山之宝,鬼笛自鸣,说明有鬼或邪恶怨灵在,这是历来古训,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必定有一个是鬼。”墨蓝在身后轻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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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虽然是在朗朗白日下,我仍然禁不住头上直冒冷汗,这个打击对我实在太大了。
“看来姑娘是个明白人,那这个小伙子恐怕就是——”老头很快就洞悉明白,转身怒视着我。
老人把裹头的黑布头巾从里面扯下一层,垂下一个白色面纱遮挡住脸,然后脱下黑色对襟。只见这老人脖子下面由内到外缠绕着九个银项圈,最外环上挂着一把古朴精致的小锁,右手从腰间掏出一面绘着五毒的小旗,慢慢地走到我面前。“慢,等一下,让我再试一下。”墨蓝跨步来到我面前,阻止了老头的举动,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
“这是什么,照妖镜?”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开玩笑地说。
“自己说是照妖镜,还把脸往这里伸。”墨蓝说着,把镜子对准我的脸,瞬间墨蓝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走到老人身边,喃喃地说了几句。老人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迦落子,在宏布祖先的太阳下,让光辉洒去你头顶来自阴域的罪恶吧。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老头喃喃地念着。
这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听到咒语声的我感觉脑子里一片浑浊、凄惨的哭声,在我耳边萦绕,觉得四周围阴气很重,眼皮变得很沉。耳边吹着凄厉的阴风,感觉四周变得模模糊糊。隐约看见四周鬼影幢幢,并可以看到周围星星点点的鬼火闪烁,我的脊背上不停地往外冒着冷汗。我想起父亲的惨死,世间的无常,觉得天地间一切都变得让我厌恶,心里一阵烦躁,觉得生无可恋,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我急忙咬了一下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暴喝一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然后奋力睁开眼睛,发现四周还是刚才的情形,我知道刚才有邪灵侵占了我的思想,这种思想其实自从出了西夏墓,就一直在我脑海里泛现,只是从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我估计是老头的法术激燃了邪灵。这时四周的苗人立刻放下兵器,然后有几个人把顶端绑着一簇黑色公鸡羽毛的桑木棍牢牢地插在我的周围;手持打火镰点燃了香烛,开始焚烧香纸。老人念完咒语,从口袋里掏出小米,围着我的四周,撒上一圈,拿鬼笛的年轻人双手举起牛角号放在嘴边“呜呜——呜!唔唔——呜”地吹了起来。
这一切做得纯熟而又井然有序。老头撒完小米,大喝一声:“走!”
这时我看见脚下的泥土有了异动,一个个枯干似的物体从翻开的泥土中缓缓坐起。我仔细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原来那是一具具枯瘦的皮肤绽开的尸体。这些沉浸在地下的枯尸皮肤斑污着,已经腐烂了一部分,浑身上下淤肿着,流淌着脓水、血污,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直挺挺地环绕在我的周围。我仔细数了一下,总共有十一具枯尸,而附近的泥土也在翻腾着,有数不清的尸体正在慢慢坐起。先前站立起的十一具枯尸围着桑木棍站成一圈,个个面朝向我,眼眶里翻着白茫茫的眼球,直勾勾地看着我。这时老头俯下身冲着抱在一个苗民怀里的公鸡咬了一下鸡冠,然后把鸡血喷洒在手里的符上,随后公鸡高昂地叫了一声,老头飞快地把沾满了鸡血的符纸贴在桑木棍上。
这时四周的枯尸慢慢地向我围了上来,胳膊软软地耷拉到下面,走动的时候两条腿都是笔直的,膝头不打弯儿。
“赶尸?”我惊呼一声,脑子又沉了下来,看到四周慢慢逼近的僵尸,可是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这时我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靠近他们,自己感觉和他们很熟悉,而我的动作也逐渐变得和他们一样,渐渐地,我失去了知觉。最早对赶尸记载:来源于共工部落和祝融部落的斗争,后来祝融头撞不周山,女娲补天,这些都是民间的传说,但是共工部落和祝融部落的斗争,在黄帝史载上曾经提到过。
相传几千年以前,共工部落和祝融部落相互拼杀,一直打到了沱水地区,就是现在的云贵地带,两个部落打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祝融部落善于驾驭火,因此共工部落很多尸体被烧得焦烂不堪,打完仗要把遗体安葬回故土,当时的共工部落首领对部下也风(当时共工部落下的一个小部落首领,部落聚集地在今湘西)说:“这些兄弟随我南征北战多年,现在客死他乡,要是这样把他们的尸体运回去,家人看了要伤心,而且路途遥远,随军中很容易散播瘟疫,但是我们不能丢下战死在这里的弟兄不管,你要想个办法让他们和生前一样,随我们回去,这样他们的家人就不会太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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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风说:“可以。”然后也风把敌人的皮囊剥下,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用法术把自己阵亡的人皮肤修复好,然后祭坛烧符,冥感九天诸神,地藏十八道轮回,对着那些尸体喊道:“枉死他乡的故友们,森森的白骨在太阳无边的光辉下重回生命的开始,家乡的亲人用炽热的泪水和焦盼的眼光希望我们的安归,世间的仇怨已经远离你们的灵魂,凡尘未了的俗缘化作阿木朗卡山上的飞鹰,远离你们今世的精血,旁异的恶灵,勿得相扰,回去吧,回去吧,不解的仇怨化作思乡的草履,快快回去吧。”说完把手里的灵旗放在符水里浸泡,然后放在尸体手边,也风祭祀完后就在前面开路,三日之后,只见原来躺在地上的尸体都直挺挺地站立起来,手举灵旗,跟在后面,老老实实地走着,当时为了迷惑路上碰见的行人,也风在尸群四周兴水作法,凝聚一场大雾(因为活人阳气太重,行尸见人,即法术破散)。
于是后人就把这种赶尸的方法叫做“雾术”,后来人们见尸体行走时都手持灵旗。所以就把“雾”改写成一个“巫”字来代表。意思是上下被雾气所环绕,竖的两边各有一个人字,即尸体,中间一竖,即手持灵旗,这样就达到音义相通的目的。后来也风的妻子和别的部落的人私通,被也风发现,两人远走他乡,怕遭到也风的报复,因此根据平时也风所讲的巫术,两人精研巫术,也风妻子的相好原来也是精通巫术的一个祭师,终于也成为一大门派。
后来历代流传下来。也风所流传下来的巫术,叫做白巫术,即多用来医病、祈雨、驱鬼、免邪、去灾、寻物、招魂,甚至使久治不愈的女人生育,让原本素不相识的男女相爱的巫术。而也风妻子的巫术,因为当年怕也风报复,所以多用来抵御、防守,后来发展成用于对人复仇或报复他人,叫做黑巫术。因为也风部落聚集地在今湘西地域范围内,所以流传至今,赶尸之术在湘西最为流传。在至今湘西苗疆地带建筑房屋,仍然保留了“低门高槛”,这实际上是预防荒行尸进门的一种手段。“荒行尸”在苗语是“迦落子”的意思,意指苗疆圣山“莫拉卡迦山”遗弃的鬼,而这些“迦落子”多是因其生前冤孽太深,死后怨戾之气太深,所以被邪异利用这些行尸或被蛊惑的人,让他到处祸害肆虐活人。
但是由于历久失传,所以现在的赶尸之术已经没有恢复旧颜的法术,只能把尸体从异域运回家。
现在赶尸人赶尸,是由赶尸人将花椒水浸泡尸体,然后涂抹鸡血在尸体面部的五官,画成符咒。再用符纸镇住死者的额头、人中、锁骨、腋窝、丹田五处,是为了防止尸气留下,这样死者就不会循着尸气回去,因为死者死的地方怨气最重,最容易招死者魂魄回去。最后再给死者戴上面纱,防止阳气摄入,形成“诈尸”。所有事安排妥,挑选阴时,死者才会在赶尸人应召下随行。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朦朦胧胧地醒过来,模糊地看见我周围环立的人影。我努力睁大眼睛,觉得浑身疼痛,头脑里嗡嗡作响,一连串快速的关于墨蓝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奇怪的是这些并不是现在的墨蓝,而是一个穿着白衣白裤的幼年时的墨蓝,只见她运功打坐,并教授我一些巫术的法门,渐渐地我的思维又模糊了。
后来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完全清醒过来,而这时墨蓝坐在我的床边,大汗淋淋,看上去很虚软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脸茫然。“姑娘,你休息一会儿,我来说。”正是那个为首施法的老者。
“你们闯过西夏的古皇陵,虽然那只是一个从陵(不是主皇陵),但是里面被人下了降头,而你没有修习过防御之术,所以不小心被侵染了,你们到了这里之后,由于这里尸气很重,所以引发了你身上的蛊毒,是这个姑娘用‘梦巫’过灵之术救了你。我叫霍巴,这个是寨子里的首领,叫刀亚。”说着拉过了坐在旁边的年轻人,正是那个持有鬼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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