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极纹身(4) --千幻冰云
第五章 千钧一发(上) [本章字数:331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8-25 09:55:07.0]----------------------------------------------------
离歧山靠山阳的一个小小的灵窖内,子非我、北姬还有路穷围着一个小小的火炉盘膝而坐。
起初,子非我很担心在灵窖中起火会引起山上那些恶灵们的注意,没想到路穷却毫不在乎,他解释道:“山阳的灵窖是恶灵们的禁区,一般的恶灵绝对不敢到这里来,并且这个灵窖本是离歧山最为凶恶的恶灵蛟回的栖身之所,自从数年前蛟回被人解除封印逃出离灵界之后,这个灵窖就一直空着,没有哪一只恶灵敢将这个灵窖占为已有,因而自从我被那个奸人所害后,一直就躲在这里面,安全得很!”
子非我和北姬听路穷这么一说,才有点放心,他们将各自的姓名互相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时,路穷道:“我现在的灵力尽失,分辨不出两位的修为,不过我猜两位来灵界的地狱肯定有什么不便开口的事要办?”
北姬看了子非我一眼,心中想道:“小云的魂魄现在亟待找一个僻静的灵窖安置下来,并且需要有一位高人来复合他的肉身和魂魄,再拖下去就没时间了。而这个路穷看起来是一个落泊而有正义心的灵官,即使无法用灵术帮助小云,至少也能帮他们找一个灵窖。”于是,她就将自己与子非我此行的目的跟路穷一一说了,不过,她只说拿云是他们的一位忘年交,详细的情况没有再说。
路穷听罢,沉思了一会儿,忽而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忽而起身在灵窖中飘来飘去,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他才道:“拿云的这种情况我应当遇到过的,而且我以前肯定也会这种灵术,只是我现在一丝也想不起来了,唉,想不起来了……”
路穷这副直率的样子更加让北姬和子非我增加了对他的信任,看来他真心想帮他们的忙,便就是客观情况下他被奸灵所害,患了选择性失忆,因而无法想起来而已。 不过,路穷继续道:“虽然我现在无法用灵术让这拿云肉身与魂魄复合,但是灵窖的事我倒可以帮忙,你们如果信得过我的话,那就将拿云的魂魄放在这个灵窖中,待我仔细地想一想,就不定哪日想起来,这小子就有救了!”
路穷的这几句话说得很真诚,入情入理,而且北姬和子非我现在也别无选择了,于是他们先行谢过了路穷。
这时,子非我已经说话不再带刺儿了,他客气地问道:“路兄弟,我们虽然素昧平生,但是我们两人的脾气也算是投缘,不瞒你说,非我老儿也是灵修者,也在灵界修炼了数百年的时间,灵术虽说不敢说样样都会,也不敢说登峰造极,但是对于各种灵术,我多多少少都懂得一点,不如这样吧,这两日,我就将一些杂七杂八的灵术向你演示一遍,助你回忆起一些东西。”
“呵呵,原来非我老兄是一个高级的灵修者,怪不得在元辰庙之时,我总感到你所施展的那些法术似乎很眼熟,原来都是灵术,呵呵。既然非我兄博闻多识那最好了,说不定,我真的能从非我兄所演示的灵术中一点一滴地回想起自己所曾经修炼过的那些法门。”
北姬听到这时,将断水剑取了出来,然后指着那颗龙极戒道:“拿云的魂魄就在这里面,我们就暂时将它放在这里,希望老天保佑,让我们早一日找到解救之法。”
路穷伸出手摸了摸那颗龙极戒,觉得一股奔涌的混合真气传上身来,不由得浑身一震,慌忙将手拿开,原来这个龙极戒本来的反噬力就强,况且路穷又是一个没有本体的灵人,当然无法承受这四戒合体的能量。
子非我又看到路穷左手中指上那颗象征着灵官的戒指,于是好奇地问道:“路兄弟,非我老儿虽然是修得本体的灵修者,但是平日里如同孤云野鹤,性格孤僻自傲,很少跟灵官打交道,你能否告诉我,你究竟是何等职别的灵官,那戒指戴在左手的中指上又有何讲究?”说完,他的神情又有点尴尬。
不料,路穷一听到子非我问起他左手的这个戒指,又紧张地将手藏到背后,支支吾吾地应道:“路穷确实是、是灵官,级别也、也不高,而这戒指虽然是灵官特有的饰物之一,但是戴在哪根手指都无所谓的……” 子非我心想,这路穷真是天生不会说谎的人,那只手藏得那么惹眼,还敢硬着头皮说戴在哪根指头无所谓。不过,他也不想再强人所难,于是道:“哦,原来如此,非我老儿今日又长见识了!”
北姬心细,她想这路穷定是受了什么亲信的出卖和迫害,这才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又遭受背叛,她婉转地道:“路兄弟多虑了,我们无非是想知道你碰到什么麻烦,看看我们能否帮得上忙而已,如果路兄弟确实有难言之隐而且又不方便说,那我们也不勉强!”
路穷长叹一声道:“其实,路穷并非不相信二位,只是路穷今日所碰到的这个麻烦恐怕只有灵帝能帮得上忙,但是那害我的奸灵也不知使了什么样的法子,连灵帝都对他深信不疑,因此路穷不想让两位徒劳地为我操心,更不想连累二位。”
子非我笑道:“罢了,罢了,路穷兄弟实在不想说,那也就算了,依老夫看来,我们还是先帮你恢复对灵术的记忆吧。”
“这东西究竟是何物,为何我方才用手去触碰它时,竟然产生那样强大的力量,似乎要把我浑身的血液浑身的力气全都抽走似的。”路穷问道。
子非我眼珠一转道:“这个东西本是拿云所炼化的神兵,究竟其中有何玄奥老夫也说不上来,反正他的魂魄暂时只能寄居在里面就是了,等过几日,你将那解救的灵术想起来了,我再用御灵术将他的魂魄放出来便是了。”
路穷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北姬与子非我都在蛟回的这个窖中住了下来。次日,子非我就将自己所见所学的灵术一一演示给路穷看,但是那路穷的记忆确实丧失得很厉害,虽然每看子非我使出一种灵术,他都会像已经回想起来那样冥思苦想,可是想到最后,他还是沮丧地摇摇头。子非我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干脆像教一个小孩子那般,从最简单的灵术、最基本的口诀教路穷背诵,然后叫他试着按照这些口诀自己修炼一番,可奇怪的是,路穷初记口诀非常神速,但过不了片刻,他的脑袋中像有一把扫把似的,很快就把那些口诀又从脑袋中扫了出去,忘了个精光。 就这样,一日很快过去了,子非儿和路穷两人都累得筋疲力尽,而北姬将断水剑护着,看他们两人一遍又一遍地演示灵术,记口诀,连看也看得心力憔悴。
是夜,三人依各自的方法调理气息之后,路穷对着子非我道:“今日看来,我们所用的这个法子收效甚微,而且时间只剩五日,我生怕我会将拿云耽误了。”
子非我沉吟了许久,也不知如何是好,看样子已经有点动摇,他道:“地狱这里老夫不熟,要不然明日我再去灵国找找老朋友,唉,尽管据我所知,希望渺茫,但是只要有一丝丝希望也要找下去。”
北姬安慰子非我道:“非我,现如今着急也没有用,我看你的办法也是可行的,但是我相信路穷兄弟绝非普通的灵人,我们再坚持几日,相信老天会帮助我们的。”
路穷感激地道:“承蒙北姬姑娘对我有信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以报答两位的救命之恩。”
于是,在接下来的四日里,子非我还是每天一遍遍地将灵术演示给路穷看,以帮助他找回失去的记忆,另外,他每日都要抽出一段时间到灵国去拜访他的故友至交,四处打听那解救的法术。可是,这种灵术像是已经石沉大海一般,有人耳闻却无人能使。
就这样,七日的时间,眨眼间已经过了六日,就剩下最后一日了。本来镇静自若的北姬这时也焦急起来。
最后这一日,子非再也没有演示灵术给路穷看,因为他生平所学所见所闻的灵术都已经演过好几遍了,还是无法让路穷想起一丁点儿的消息;他也再没有到灵国去了,因为他所能找的旧友都已经找了一遍,也还是无功而返。
北姬手里扶着断水剑,对着那颗龙极戒,同时也是在对着子非我和路穷道:“小云啊小云,不是我和你子非我爷爷还有路穷兄弟没有尽力,实在是天命难违……今日已经是最后一日,要是还不能找到解救灵术的话,我只有回去向我父亲求得解救之术了……” 路穷虽然直到对拿云的认识还停留在名字上面,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过,通过这连日来与北姬还有子非我的接触,他心中的戒备心已经荡然无存,因而见他们对这个叫拿云的人如此关切与不舍,他也相信这个叫做拿云的人有着不平凡的来历和不平凡的人格。
子非我听到北姬这番话,更是内疚万分,虽然救不起拿云并非他的过错,但是他毕竟是修炼了千年的灵修者,这种需要灵修者才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就觉得拿云的魂魄假如真的无法保全,无法与肉身复合,那他也没有那个老脸再枉称自己是灵修者的前辈,更没脸面对北姬了。
……三个人像是无助的小孩子似的默默地看着那龙极戒,似乎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祈祷老天能知道他们的心情,然后制造出一个神迹。
第五章 千钧一发(下) [本章字数:321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8-25 21:15:09.0]
----------------------------------------------------
静水大陆,幻苍山的石洞内。
梦傲天屈身坐在石桌旁,他心中很是急躁,想站起身来,舒缓一下内心的急躁与不安,可是他的身材实在是太高,而且这石洞又实在太小,他稍微一挺身子,头就会触到石洞的洞顶,因而他只好坐着,眉头深锁,双拳紧握。
在北姬与子非我去灵界之前,子非我曾经交待过,只要他们在灵界找到解救之术,那拿云肉身的额头上就会出现一朵修真者独有的命花,这是人的魂魄保住记忆,然后与肉身相互呼应的一种现象。于是,梦傲天他们就一日又一日地等,等,每日都盼望着拿云肉身上的额头会出现子非我所说的那朵命花,可这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并没有出现子非我所说的那种现象出来,众人的心也随之一日又一日地沉到了谷底。
梦傲天在最初的几日,还是对北姬与子非我一起去灵界心有不快,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像着子非我用甜言蜜语哄骗北姬的场面,甚至有一晚,他还梦见子非我与北姬手挽手,在奈何桥上看风景(其实,奈何桥上有什么风景可看的呢!)……可是,随着日子的一天天消逝,他就不再胡思乱想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拿云的身上。 “今日是最后一日了,如果小云还是没有反应,恐怕……”蓝姨抽泣着,再也说不下去。
梅子也是女孩子,她见蓝姨落泪,自己也咧开嘴哭了起来。
罗布也是属于见不得女人落泪的那种人,因而当蓝姨和梅子哭将起来的时候,他有点不耐烦,像是劝阻,又像是在责怪地道:“如今并不是伤心的时候,哭又岂能解决什么问题?我们还是想想有无其它的办法,能帮得上拿云的忙!”
魔修者杨晓飞摇摇头道:“这妖、魔、人、灵各派的修真法门虽有共性,却各有各的根本不同,我们这些人都不是灵修者,哪里能想得到什么办法,希望只能是寄托在子非我前辈的身上了,如果连他也无法在灵界寻得解救之术,那我们又能想出何种办法。”
梦傲天长叹一声道:“世事虽无常,天命却难违,如果小云命定如此,即使是元始天尊来了也无回天之力,只是像小云这样万年难得一见的修真奇才就这样重新投入轮回,那真是修真界乃至仙界的一大损失啊!”
“是啊,这次仙界派我们来人界铲除邪罗魔神及其残众,如果有拿云的相助,那我们的除魔之路会省去多少的艰难与险阻。”罗布道。
杨晓飞道:“罗兄说得没错,我们从先修界下来时,原来还是低估了邪罗魔神的力量,那魔神修为奇高,实非我们这几个能降伏得了,再者从前些日子与那魔头在奔火大陆村子中的交锋,更是让我们发现了那魔头的背后还隐藏着修为深不可测的高手,如果没有像拿云这样能掌握四戒合体力量的人来相助,恐怕我们这一次要铩羽而回……”
“花,花!大家快看啊,拿哥哥的额头上有一朵花!”
众人听到梅子的叫声,纷纷惊喜地围了上来。果不其然,拿云依旧还是紧闭双眼,面色苍白,但是他的额头就像是一片土壤那样,长出了一朵粉红色的小花,只是那花并非是自然界那种活生生的花朵,而是一团花朵状的轻烟。
蓝姨道:“这应当就是小云的命花了,记得当年浮生长老天人五衰的时候,他的额头也是出现了这样一朵小花,只不过他是灵修者,因而命花是白色的。” 梦傲天对众人道:“大家退开,非我老儿在去灵界之前说过,如果小云的肉身出现命花,就要将真气注入他的奇经八脉,这样才能使他脑中的记忆不会与魂魄相分离,也才能保住元婴,老夫这就将真气注入进去。”
众人退出,而罗布则帮忙将拿云的身体扶起来坐正了,梦傲天全神贯注地将真气输入到拿云的奇经八脉之中。
蓝姨看着梦傲天虽然白发苍苍但是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的俊朗面孔,心里不由得想到:“假如我是北姬的话,那此生即使不升仙,我也心满意足了。”
而此时此刻,身在离歧山灵窖中的北姬心中哪里还有任何的儿女私情?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路穷用奥妙无比的灵术为两缕如同轻烟一般的魂魄注入灵力,如果她知道了蓝姨此时的想法不知会有何感想。
子非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不住地道:“路穷这小子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灵官,他的灵术,他的灵力简直可以直追灵帝了,莫非他又是一个隐居在灵界的高人?”
原来,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就在子非我等三人面对着断水剑上的龙极戒正一筹莫展之时,北姬手中的断水剑忽然出现了异样,或许真是众人心中祈祷真的感动了上天,那龙极戒像是刚刚从一场深度的睡眠中苏醒过来一样,发出了一股银色的清冷光芒,这光芒直直地朝着路穷照去,直照到他长发遮住的眉心处,而光芒照处,路穷的额头渐渐地显示出一个“X”形的印痕出来,随着光芒越来越盛,那印痕也越来越明显,路穷痛苦地紧闭上双眼,似乎在经受着某种力量的折磨。
这时,北姬和子非我都看到了路穷那张扭曲的脸,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到处坑坑洼洼,眼眶深陷,两个鼻孔只剩下了一个,而且鼻子下面的那张嘴就像是这个黑暗的灵窖一样,只剩下一个黑黑的小洞。 北姬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下去。子非我见过无数在地狱被行刑的凶灵,一看那“X”形的灵印,还有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就明白了路穷被那奸灵用一种奇特的灵印封住了灵力,让他忘记了灵术,并且将他投到炼魂池和阴火池中去行刑,怪不得路穷的头发会是火红色的。他心念一动,为路穷注入了自身的真气。
这时,奇迹出现了,路穷额头上的灵印缓缓地转动了起来,而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也越来越舒缓。更让人惊奇的是,随着子非我真气的注入,路穷那张丑陋的脸在银色的光芒中一寸一寸地发生着变化,那些坑坑洼洼的表皮开始愈合并且变得光滑,那眼睛那鼻子还有嘴巴都在慢慢地矫正过来……
路穷额头上的那个灵印消失了,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清了灵窖中的这一切,北姬惊喜地看着他,而子非我累得气喘吁吁。
“你究竟是谁,为何和那狱灵王长得一模一样?”子非我问道,因为路穷回复了本来的面目之后,那张脸就是那日他们所看到狱灵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包括那威严冷峻的神情几乎就是狱灵王的翻版。
路穷叹了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救拿云吧!”
北姬道:“你尚未记起灵术,要如何救小云?”
路穷忽然哈哈地笑道:“天不负我,方才这奇怪的仙石照在灵印上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像是开了一扇门那样,许许多多的灵术如同故友一般涌了进来,我已经清楚地记起了如何解救拿云的灵术,并且方才非我老兄及时地为我注入了真气,更是让我的灵力恢复了三分之一,连脸上被行刑的伤也恢复了过来……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响遏灵窖,有股王者那种随心所欲的霸气。
子非我吹胡子瞪眼道:“好了,不要再笑了,再笑的话非把那凶灵都招来不可!废话也不要多说,我将小云的魂魄引出来,你快快施展那什么什么灵术!” 路穷与之前判若两人,他信心十足地朗声道:“那就按非我老兄的话做,先将小云的魂魄引出来!”
子非我深深了吸了口气,再次调动体内的灵气,然后手上掐诀,口中像梦呓般地对着龙极戒吐出一大串御灵术的咒语,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那龙极戒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这可把子非我气得满脸通红,他生平虽然嬉笑怒骂,游戏红尘,但是最在意的就是面子的问题了,犹其此时,心爱的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满怀信心地看着自己。他再一次催动体内的真气。
这时,路穷才婉言道:“非我老兄方才为了我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真气,不如让我来吧!”
子非我无奈,还是救人要紧,他将真气撤了下来,一脸沮丧的地看着路穷施展灵术。
于是,路穷也以同样的灵术对着那“倔强”的龙极戒施展起来,过不了一会儿功夫,那龙极戒再次发出光芒,但这次的光芒有黑、银、绿、黄四种颜色,随着光芒渐盛,两缕轻烟从戒中袅袅地飘散出来,一直飘散到半空中。
因而,当路穷为这两缕魂魄施展灵术时,幻苍山石洞中拿云的肉身感应到了魂魄的存在,命花也跟着出现了。而蓝姨看着梦傲天为拿云的肉身注入真气时,北姬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路穷在施展灵术。
这时,子非我看着两缕魂魄渐渐地在空中幻成人形,他左看右看,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人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怎么一下子会有两缕魂魄呢,莫非路穷一不小心将天冥宝戒中其他的魂魄也释放了出来?
第六章 龙困浅滩(上) [本章字数:3302 最新更新时间:2006-08-26 08:37:41.0]
----------------------------------------------------
两缕轻烟在路穷灵术的作用下,渐渐地幻出了清晰的人形,从头到身子到脚,轮廓已经清楚地显现出来。
北姬很是兴奋,她低声地对子非我道:“那是小云!”
子非我“哦”了一声,眼睛却盯着那另外一个相对比较淡的魂魄,但是随着这个魂魄也清晰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却噙满了泪水,失声道:“浮生老儿,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的一直就呆在天冥宝戒里面!” 北姬虽然也在天梦纪年的仙魔大战中出尽了风头,但是大多数的情况下是别人认识她,她却只认识几个较有名气的修真者,因此,她并不晓得子非我口中的这个“浮生老儿”究竟是谁。她正想开口再问,子非我却一脸全神贯注的样子,于是将心头话按捺住了。
路穷随着灵术的施展,头顶上渐渐地冒出一阵阵阴气,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轻松,越来越自信,甚至流露出狂喜的神色。子非我和北姬或许不晓得,他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是因为他在为这两缕魂魄施术的过程当中,他那些早已遗忘的灵术竟然逐渐地又回到他的脑中,而且那剑上的龙极戒更是将一股奇异的力量注入他的体中,他感到自己的灵气和灵力在这样的交流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巅峰,所以心中的喜悦无法自制而流露在了脸上。
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灵窖中已经出现两个一高一瘦的魂魄轮廓,路穷不晓得另一个魂魄是谁,但是他是同时将这两个魂魄从龙极戒中引出来的,他也只能同时将这两个魂魄同时附以灵气。不过,方才子非我在旁边念叨着“浮生长老”,看来,子非我认识这个人,因而他手上也不放松,想争取将这两个人一起救过来。
可是这时,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情况出现了,拿云的魂魄已经施术完毕,不用再担心会丧失往世前生的记忆了,只要顺利的话,他的肉身与魂魄相复合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但是,拿云身边那个比较矮小的魂魄却猛然间在空中迎风撕扯着,有魂飞魄散的迹象。
路穷猜到了这矮小的魂魄定是已经超过了七日的期限,而且他的情况与拿云不同。千钧一发间,他急忙双掌挥动,念出一串“回灵咒”,在一刹那间将面前的这两个魂魄同时又送进了龙极戒中。
“怎么样了?”北姬焦急地问,她对灵术一窍不通,但是见到路穷又将两个魂魄送回了龙极戒中,以为施术失败了。
路穷淡淡地说道:“拿云的魂魄现在已经没事了,已经与肉身还有元婴重新地联系上了,那七日的期限对他来说再也不是危险期;但是,非我老兄所说的那个‘浮生’没有成功,他肯定是肉身与魂魄已经分离太久的魂魄,因而一离开龙极戒,差点就魂飞魄散。” 子非我方才也发现了浮生的魂魄有破散的危险,幸好路穷反应灵敏,但是他也有点吓呆了,这时听到路穷这样说,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路兄弟辛苦了,你说得没错,你方才所施术的另一个魂魄是我的一位好友,也是一位已经在度劫期的修真者。数年前他被人所害,导致了‘天人五衰’,肉身已经消失,但魂魄进了龙极戒中。”
路穷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他的魂魄在天人五衰的多年后还能如此完整,那足见他修为之高,真是难能可贵了!”
子非我听路穷的口气,似乎还能将浮生长老解救过来,不由地急切地问道:“路兄,莫非浮生老儿还有救?”他此时一心想救浮生长老,本来一直称路穷为“路兄弟”的,现在干脆直称“路兄”,那“弟”字也省了下来。
北姬心中一动:子非我虽然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但是为了好友的安危,他能够放下自己的架子,也算是重情重义之人。她又想到这么多年来,子非我对自己如此痴心不改,不禁有点脸红。
路穷应道:“像浮生长老的这种情况我倒是没碰到过,不过我生平最喜欢尝试有挑战性的东西,给我一段时间我再想想,看有何种的灵术能救得了浮生长老。”
子非我大喜,道:“那就有劳路兄了,如果浮生老儿真的能够重见天日,那非我真是感激不尽了!对了,有一件事忘记告诉路兄了。”说着,他将浮生长老在天炼会上被他的孙女罗曼曼用伏灵瓶收走部分魂魄的事跟路穷一一说了。
路穷苦笑道:“这样子的话,那难度就更大了,不仅需要将他全部的三魂七魄收集到一起,而且还要像拿云这样铸灵,最后还需要找到一具适合他的肉身,这一切都需要看浮生长老的造化了。”
子非我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在其他魂魄找到之前,只能暂时将他的魂魄寄居在龙极居中,而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了。”路穷道。 子非我虽然救浮生长老心切,但是他也晓得路穷所说的没错,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路穷接着道:“至于拿云,我已经用铸灵术将他的魂魄保存好了,但我们还是得再等上一个七日,让他的魂魄充分地吸取这龙极戒的灵气,待七日过后,他的魂魄就能跟灵人一样在灵界自由地活动。”
“那他的肉身何时能与魂魄复合?”北姬问道。她也经历过这样的事,但是她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
路穷沉吟了一会儿,道:“最快也得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北姬感到不可思议。
“方才我在施术的时候,感觉到他的魂魄比常人来得怪异,生命力特别强;另外,这龙极戒里面还有那天冥宝戒的成分,因而如果再加上我的铸灵术,一个月应当已经绰绰有余。”路穷道。
“请问路兄弟,不晓得灵界之中还有何人会铸灵术?”北姬问道,她很想知道当年是谁帮她将肉身与魂魄复合的。
路穷呵呵一笑,道:“铸灵术虽然并非灵界最为高超的灵术,但是它却是灵界控制和统治灵人们最为至关重要的灵术,非执掌灵界大权的灵人不可能会这种灵术。因而,在整个灵界,除了灵帝和我,谁也不会!不过??”说到这里时,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后来还一个凶灵偷偷地学会了这种灵术,但不知是谁所教,而且我怀疑那个害我的奸人也学会了铸灵术,否则那些灵人们不可能会乖乖地听他的话……”
北姬问道:“那偷学了铸灵术的凶灵是谁?”
“蛟回!也就是我们所在灵窖的主人,他曾经是离歧山乃至整个地狱最为凶恶的凶灵,生前做恶无数,死后来到灵界还是执迷不悟,不思悔改。后来,灵界主事也就是灵帝用“役灵珠”将他封印,并将他囚在离歧山中,但是他还是神秘地逃跑了。其实,自蛟回那件事后,灵帝心中就对我颇有微词,认为我管理不严,才让那蛟回被人解除了封印,逃出了灵界。”路穷边说边摇头。
子非我听路穷的口气,越听越纳闷,这时,他又看看路穷的面孔,不由得他的脸与狱灵王一模一样的事情来,他不禁道:“路兄弟,你究竟是何身份,看你的灵术和灵力,还有听你讲话的口气,似乎是不小的灵官哪,还有为何你与那狱灵王长得如此相像,简直是孪生兄弟?” “其实,我就是狱灵王明独,‘路穷’这个鬼名字是那奸人为了灭掉我而起的,还有,他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我来,专门将我投到炼魂池中整整折磨了九九八十一日,让我面目全非,连头发都变成了红色。”说着,他举起了那只戴着银戒的左手,又道:“非我老兄不是一直对我这个戒指感到好奇吗?不瞒你说,这个戒指就是灵王戒,左手为大,中指为尊,也只有我能将这灵王戒戴在这里!”
子非我和北姬听到这里,心中的那一个个疑团到此解开了,原来路帝竟然才是真正的狱灵王
“那奸人究竟是何等人物,为何敢在灵界如此胆大妄为,连灵帝也能欺瞒得过?”北姬不由得替狱灵王抱起不平来。
狱灵王明独道:“我也不晓得那奸人究竟是谁,但是能将我狱灵王制服的并不是那个奸人,而是另有其人,现在的那个假狱灵王看样子无非也是一个高级的凶灵罢了,但是他背后的那个人似乎神通广大,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从他所打出来的真气来看,他应当是一个通才,而且修为深不可测。”
“嗯,确实如此,按理说,你狱灵王的修为已经相当于仙界的灵仙了,如果那个人还能轻而易举地打败你,这个人真是相当可怕了。”子非我若有所思地道。
“没错,但是我也意识到这个人来灵界时是有所顾忌的,因而他将我制服后就交给了那个假狱灵王,然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好大我命大,对灵界也熟悉,才能死里逃生。”
北姬听到“死里逃生”这四个字,不禁芜尔一笑,因为从一个灵界的狱灵王听到这四个字总是会让人觉得别扭,他们本来就是死后才进入灵界的,又何来“死里逃生”这一说法?
这时,狱灵王对着北姬和子非我行了一个大礼,忽然道:“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两位能否答应?这件事关系着整个地狱乃至整个灵界的安危,单单凭本王现在一已之力恐怕很难办到,因此恳请两位高人能帮忙!”
第六章 龙困浅滩(下) [本章字数:3425 最新更新时间:2006-08-26 18:24:43.0]
----------------------------------------------------
子非我哈哈笑道:“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在灵界,狱灵王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除了灵帝,谁还能奈你如何?况且,你现在的灵术均已记起来,灵力又有所恢复,我们两人还能帮得上什么忙?” 狱灵王道:“非我老兄有所不知,我现在虽然已经记起灵术,但是我额头上的这一灵印却是那神秘之人给我封下的,在这个封印未能解开之前,我的灵术和灵力只能救人和自卫,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因而如果要将那假狱灵王和他的帮凶们制服还需要两位的鼎力相助……”
北姬道:“原来如此,那不如这样吧,就由子非我到灵国去将这件事告诉给灵帝,由灵帝亲自来处理这件事岂不是更好。况且,你现在已经恢复了真实的面目,灵术也记起来了,手上又有能证明身份的灵王戒,只要灵帝一来,立刻能验明正身!”
狱灵王苦笑道:“这个方法如果放在前几日应当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放在今日,恐怕已经行不通了!”
“哦?此话怎讲?”北姬问。
“我的行踪已经被假狱灵王那奸人发现,而且他也已经知道是你们救了我,因而我想他已经将整个地狱层层封锁,任是插翅估计也飞不出去了!”狱灵王道。
“哼!非我老儿与那假狱灵王交过手,发现他修为平平,再来十个也不是非我老儿的对手,况且如果他是想派那些凶灵啊恶灵啊来对付我们的话,那就更简单了,老夫几个符咒就能就将他打个魂魄飞散……”子非我说得口沫横飞。
“非我老兄恐怕有所不知,那个假狱灵王自身的修为是不高没错,但是他的手中有着一个极为厉害的无名法宝,这法宝小可攻击个人,大可毁灭地狱,因而只要他使出那个法宝,在地狱界限之内布下阵法,那谁也逃不出去。”
“可这地狱就没有灵官进来吗?灵官要进来要怎么办?”北姬对灵界不熟,因而好奇地问道。
路穷道:“你不知道,这地狱虽然是灵界的重地,但是由于浊气太重,加之酷刑惨不忍睹,因而没有哪一位灵官愿意进到地狱中来,平时地狱与灵国之间的上传下达都是由一个传送阵进行,因此,只要那假狱灵王将那传送阵开启,然后保持与灵国正常的联系,谁也不会发现整个地狱已经被封锁。”
“狱灵王所说的没错。”子非我摸着胡须道,“但是,不知那法宝有没有真的那么厉害,非我老儿倒想亲自去试上一试!” 狱灵五忙劝阻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我与那神秘之人交手时,就试过这个法宝的厉害,差点就魂飞魄散了。”
“哦,那厮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宝,竟然连狱灵王都如此害怕?”北姬道。
“本王量那个假狱灵王也没有这等本事能够炼化出这等法宝出来!我倒是猜测这法宝是那神秘之人临走时留下的,而且从这个法宝能够控制整地狱这一巨大的灵力来看,那神秘之人之所以要陷害我,并且找了一个凶灵来假冒本王,想必对整个灵界有所企图……”
子非我也面有忧色地道:“到底那假狱灵王是何种身份,而那个背后的那个神秘之人又是谁?如果狱灵王猜测没错的话,那整个灵界甚至整个三界五行都有难了,这地狱中均是伤害力极强的凶灵、恶灵还有怨灵,如果让他们逃出地狱,那真是不得了了!”
狱灵王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请二位帮忙,否则等到我灵力和灵术全部恢复的那一天,恐怕就是十个我也无回天之力了。”
“那我们要如何做?”北姬问道。她在救完拿云后,心中一直挂念着梦傲天,并且一直担心他会再次躲得自己再无法找着,因而本想先走一步去静水大陆的幻苍山找梦傲天,但是现在看来,她即使想走也走不了了,于是她也只能与狱灵王还有子非我一起想办法对付那假狱灵王。
“我倒是有一个以静制动的办法,但是得麻烦两位在这又小又黑的灵窖中再呆上一两个月的时间。”狱灵王道。本来他已经对于自己的遭遇和灵界的未来几近绝望,可是在遇上他们还有那能够御使龙极戒的拿云之后,他心中希望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一个既是解救自己又是解救灵界的办法像闪电地般地出现在脑海中。
子非我道:“狱灵王请尽管说来,别说是一两个月了,就是一两年,一二十年,我们也在所不辞!”说完,他偷偷地瞄了北姬一眼,心里暗道:“嘿嘿,如果此生此世,再也出不了灵界更好!那北姬就能够永远跟我在一起了!”
北姬白了子非我一眼,心中却涌起一股苦涩的甜蜜,尽管自己的心中只有梦傲天,但是子非我能够对自己如此深情,却也深深地打动了她。 狱灵王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道:“两位不必担心,那个奸人无非是仗着那个神秘的高人还有那个无名的法宝罢了,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如何避开和摆脱这两样‘路障’,只要我们三人中的一人能够出得了地狱然后到灵国去报告灵帝,我想整个灵界就可以化险为夷!”说着,他将自己心中的那个计划详细地讲了出来。
北姬听完,心里道:“傲天,你千万要再等我几日,不要又像当初那样一去就没有踪影……”
这时静水大陆的幻苍山山洞内,拿云肉身上的命花渐渐地消失了,而梦傲天也已经收回真气。
“大家快看,拿哥哥的脸好像跟先前不一样了!”梅子兴奋地喊道。
其实,蓝姨他们都看见了,命花消失后的拿云,面色已经由苍白变为微红,虽然魂魄已经脱离肉身,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又有了生气。
梦傲天长舒了一口气道:“非我老儿去灵界前说过,只要命花一开一谢,小云的脸色转红,那就意味着他的魂魄与肉身已经找到了呼应,我们不必再担忧他七日后记忆会完全失去了。”
蓝姨从怀中掏出一块贴身的小手帕,递给梦傲天道:“这次全亏了梦前辈,否则小云??”
梦傲天有点尴尬,他闻到了蓝姨手上和那帕上淡淡的香味,又听到蓝姨这么夸他,慌忙道:“哪里,哪里,小云能够被解救,其实要全部归功于北姬,如果不是她也亲身经历过这种情况,我们如何能知晓解救之法。”
听到“北姬”这两个字时,蓝姨的心又黯淡下来,真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哪!
罗布道:“也不晓得北姬还有子非我前辈什么时候回来。”
梦傲天道:“小云在七日内保住了记忆,他们还得继续在灵界找高人,继续救治小云,恐怕没那么快。不过,真是苦了北姬了,她并非灵修者,如果在灵界呆太久,她恐怕承受不了灵界的阴气……”
“不是还有子非我前辈照顾他的吗,梦前辈您就放心好了。”蓝姨道,此时她的心里巴不得能与梦傲天多呆上几日,几月甚至几年,什么降妖呀,伏魔呀甚至升仙对她来说,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梦傲天听到蓝姨说起子非我来,脸立刻拉长了,他差点忘了北姬身边还有子非我这个“色老头”,他眉毛扬起,似乎想再讽刺子非我几句,可随即他心里就叹道:“梦傲天啊,梦傲天,你不是已经看破红尘的可笑之处,不再执迷不悟了吗?你不是想如闲云野鹤从此邀游于天地间,不再为爱恨情仇所困了吗?”他本来拉长的脸舒缓了下来,复归于平静。
蓝姨见他脸色忽阴忽晴,晓得梦傲天心中肯定是想起了北姬,她也就不再言语。这时,她看到梅子和出出正在低声地有说有笑着,于是对着梅子笑道:“梅子你和出出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梅子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道:“我和出出在说,如果拿哥哥醒过来之后,我们就鼓动拿哥哥带着我们到大梦山去住,那里的梦果可多了,天天看山看水,又可以把梦果吃个饱。”
蓝姨笑笑,心里道:“真是小孩子家家,小云还不知道何时能醒过来呢?再说即使他醒过来,拿大哥还有娟儿姐姐还在邪罗魔头的手中,他如何还有那个心思和你们在大梦山吃梦果呢!”
“小云这一家子还真是多灾多难,你看他们一家三口,被邪罗魔神那厮害得生离死别……”蓝姨道。
“小云的肉身要与魂魄相复合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实现得了的,而邪罗魔头那厮被那神秘之人救走后不知所踪,不如这样吧,鱼蓝我们三人先行下山去,到奔火大陆找玄炎上仙,打听那魔头的行踪,如果打听到的话,就联合人界的修真者将魔神铲除,至少也要将拿云的父母救出来。否则,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傻等也不是办法。”
“这??”蓝姨虽然也清楚此次来到人界是身受仙命的,但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与梦傲天相处的机会,哪里甘心就这样匆匆别过?她看了一眼梦傲天道:“罗布说得有道理,不过,小云现在虽然已经初步脱离了危险,但是他的肉身还是需要有人照顾。我和你们一起下山当然是义不容辞,但是梅子还小,又不能叫梦前辈来做这些女人做的琐事……不如,你和杨晓飞先行去找玄炎上仙,我和梦前辈留在这里照看小云,等小云稍微有所好转,我再下山与你们会合。”
罗布点点头道:“那好,我和杨晓飞就先行去找玄炎上仙,拿云这边就有劳鱼蓝和梦前辈了,希望他能早日恢复正常之身!”
说完,罗布和杨晓飞就别过蓝姨等人,往奔火大陆而去。 第七章 轮回法则(上) [本章字数:331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8-27 10:53:33.0]
----------------------------------------------------
在一处百花盛开的山坡上,罗曼曼着橙色绸衣,坐在一棵开着灿烂花朵的桃树下,怔怔地远眺那些在梯田中挥锄耕田的自由灵们,而梯田的尽头就是地狱的辖界,高耸的离歧山在天际隐约可见。
她的心中默默地念着一首诗:“无根树,花正幽,贪恋红尘谁肯修?浮生事,苦海舟,荡去飘来不自由。无边无崖难泊系,长在鱼龙险处游。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曼儿!”
这时,她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心知爹爹和娘又来找她了,她转过头过去,脸上的神情有些淡然。她的母亲欧阳雪缓缓地走到她的身旁,和她坐在了一起,而她的爹爹罗世剑则站在不远处望她们母女俩。
自从罗曼曼离开先修界回到灵界以来,她就一直在灵国与父母亲住在一起。其实,她回到灵界的目的并非为了找她的爹娘,只是先修界对她来说是一个伤心之地,不仅最为亲爱的爷爷天人五衰,而且连她深深爱过的那个人也欺骗了她,因而在这三界五行之中,除了灵界,她实在没有地方可去。
“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谓之灵。”灵国是灵界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与地狱的关系简单说来说是一个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住在灵国的灵人虽然生前也执迷于人生八苦,但是来到灵界之后,他们悟到了轮回的法则,晓得物质生命无非是一些不实的虚幻,懂得了生命的实相,也因此获得了在灵国居住的资格,也避免了不停地经历生死,不停在地投生在各种物种的轮回之苦。
罗世剑与欧阳雪夫妇本来就是一对得道升仙的鸳鸯侠侣,要不是因为天梦纪年的仙魔之战,他们也不会落到重新回到灵界修炼的地步。但是,他们无怨无悔,为了先修界和仙界的和平与安宁,他们认为无非就是在灵界再修上个几百年而已,心中没有任何的遗撼,这件事唯一让他们意料不到的是,罗曼曼却在这件事上对他们产生了深深的误解,认为他们根本没有将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放在心上……
“曼儿,你在想什么呢?”欧阳雪问道,对于这个性格倔强的女儿,她没有任何办法,似乎只能用哄的口气才能让她开口说话。 “娘,这几日我感到伏灵瓶中有点异常,好像是爷爷的魂魄想从瓶中挣脱出来一般……”罗曼曼道。
“唉,傻孩子,你可能是太思念你爷爷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这就像你总是看着天上的云朵,实际上它们只是静静地浮着,但是你盯着它们看得久了,就会觉得它们在向前浮动一样。”欧阳雪道。说实话,自从罗曼曼将浮生长老的魂魄带回灵国以来,她和罗世剑两人也是问遍、求遍了灵国的高人,甚至灵帝他们也去拜访过了,但是那伏灵瓶中只有浮生长老的一魂一魄,即使能重新铸魂铸魄,也得将剩余的两魂六魄全部收集齐了,再做下一步的努力。
罗曼曼抬头望望灵国的天空,这里的天空与人界并无大的差别,只不过灰蒙蒙的时候要远远地多于阳光普照、万里无云的时候。她嘴里道:“不,绝对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真的!从前你与爹爹要么总是闭关修炼,要么南征北战,几乎没有时间和我还有爷爷呆在一起,因此你们是感觉不到的,只有我能感觉得到!”
欧阳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道:“这孩子,到底要何时才能完全地谅解我们哪?”这时,她看到纪子伦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并且与罗世剑在小声地说着话。
纪子伦是一个孤儿,年纪与罗曼曼相仿,与罗家已经认识有数百年了,但是他虽然心地善良却天资愚笨,再加上运气不好,总是碰不到灵人塑造本体的材料,因而他就一直住在灵国,虽然没有任何的建树,却也落了个无牵无挂,自由自在。罗世剑与欧阳雪早就发现他对罗曼曼深有好感,但是罗曼曼却不喜欢他那种没有远大志向的人,后来罗曼曼有缘随浮生长老去了先修界,两人就再无联系。可这次,罗曼曼突然又回到灵界,纪子伦又开始频繁地来找罗曼曼了。
罗曼曼顺着欧阳雪的眼光看去,发现是纪子伦来了,眼神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欣喜。其实她自己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这次回到灵界以来,纪子伦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不仅善解人意,而且体贴周到,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现在的修为增长得很快,完全没有了以前那副不思进取的窝囊样,这让罗曼曼完全改变了对纪子伦的态度,甚至把他当成了灵国里唯一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
纪子伦同罗世剑说了一会儿话,罗世剑就朝着欧阳雪道:“小雪,我们还是先行回去吧,让他们两个年轻人说会话。” 欧阳雪点点头,无奈地看了罗曼曼一眼,就转身和罗世剑一同离开了。
纪子伦走到罗曼曼的面前,微笑着问道:“又来这里看风景了?”这时,他看到罗曼曼手中的伏灵瓶,接着道:“也不晓得是哪个凶手将浮生爷爷害成这样,如果让我纪子伦知道了,我非要亲手将他剁成肉酱不可。”
罗曼曼咬着嘴唇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害浮生爷爷的人是谁,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即使告诉你,他去找他也只能白白地丧命,他不仅善于伪装,而且修为奇高,手上又有极为厉害的法宝……如果你真的有心帮我的话,还是想想如何将我爷爷的魂魄找回来,如何帮他重新铸魂铸魄吧。”
纪子伦不服气地道:“哼,小曼你别轻看了我,自从你去先修界后,我就开始奋发图强,不仅学得了许多的灵术,而且已经找到了‘天池源泉之水’还有‘五色石’,只要让我再找到‘还魄温玉’,我就能和你一样还原本体,然后到先修界去修炼了。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他!”
罗曼曼本来心情有点黯淡,但一看到纪子伦这样憨厚的样子,她不由得咧嘴一笑。纪子伦也笑了。
可是罗曼曼的笑容只在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脑海中就浮现出拿云那金色的面具还有背上那让人心醉神迷的纹身来,她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纪子伦见罗曼曼的脸色忽阴忽晴,心里有点难受,他想了一会儿,突然低声地说道:“小曼,如果你真的想早点找到浮生爷爷魂魄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但就是太冒险了,所以我没敢说出来。”
罗曼曼惊讶地道:“哦?子伦你快说,是什么办法?为什么你有办法却不早点说,害得我在这里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
纪子伦见罗曼曼口气这么不快,喃喃道:“小曼,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其实我也是前几日刚刚从一个自由灵那里知道的……”
“那你快说,是什么办法,反正只要能让我爷爷重见天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入地狱,我都不在乎!”
纪子伦道:“小曼,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隐瞒你了,我听说只要是非正常死亡的亡灵只要在地狱的离歧山上找一个灵窖将他的魂魄保存起来,然后他飘散的那些其它魂魄就会循着灵息追逐而来,直至三魂七魄全部集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