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极纹身(2) --千幻冰云
第一卷 天人之舞 第三集 金面狂俊第一章 峰回路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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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还莲天仙也被萦尘的风采所迷住之时,他听到了普天灵仙问他的话,悄悄地答道:“你忘了?我也是这个流深纪年才来先修界任鉴仙官的。不过,我虽然对这女子不甚了解,但我知晓这女子也是修真界的一匹黑马,修真时直接从心动期跳级修到了度劫期,而且现在已经能够自辟幻境修炼了。”
“哦?”普天灵仙听到还莲天仙的回答,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时,还莲天仙用胳膊肘捅了捅普天灵仙,示意他看看甘露上仙,他转头一看,差点没乐出声来,只见甘露上仙右手托着腮帮子,两眼迷离,只差口水从嘴角滴落下来了。
这时,萦尘的表演已经接近了尾声。她的永留剑也是一把上古的神兵,剑气至柔至阴,虽然尚未达到剑魂的境界,但是那元婴之气也是在剑身上若隐若现,看来再修炼不久,要达到剑魂境界并非很难。
一剑演毕,萦尘走到升仙台前,朝着三位鉴仙官鞠了个躬,芜尔一笑,旋即转过身,驾着五彩绫飞下台去。
甘露上仙在萦尘微笑的时候,竟然也情不自禁了回笑了一下,那神态像魂儿被勾走了似的。这也难怪,放眼修真之众,女修真者的数量比起男修真者,那真是少之又少,而且不识人间烟火中还透露着风姿卓约的女修真者更是少数。不过,从这上仙老儿的脸色看来,萦尘在他心里已然是第二组中胜出者之一了。
“接下来参加比试的是,妖堡修真者鱼蓝!”传令官的声音终于将甘露上仙从遐想中叫醒了。
蓝姨朝周围颔首一笑,身形一顿,已然化为一道蓝光朝升仙台上射去。
拿云刚刚看完萦尘的演示,有点纳闷她今日的法宝和法术似乎太简单了点,一把永留剑虽然也展示了她那不一般的实力,但是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应当能让众人耳目一新的。不过,纳闷归纳闷,蓝姨已经上台了,他赶紧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蓝姨的身上。 经过几个月的闭关,蓝姨的修为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但是与在人界时比起来,也是有着明显的精进。她今日在升仙台上所演示的是鱼王送与她的定海神戒。这定海神戒本是鱼王花了两千年所炼化的稀世法宝,但鱼王视鱼蓝如同已出,因而在鱼蓝度劫化形之前,他慷慨地将这一法宝赠予了她,以保护她能够平安的度劫。
蓝姨上台后,在手里祭起那定海神戒,一团蓝色的光芒逐渐地扩大,扩大,几乎将整个升仙台都笼罩其中,那几位鉴仙官的胡子都像染过似的变成了蓝色。随即,那蓝色光芒如龙卷风般地离戒而去,迅速在空中化为一波又一波的蓝色海水,直冲天际,那漫天的海水嘶吼着,威力足以将百座城座吞没……
甘露上仙全神贯注地看着蓝姨的演示,眼睛眨都不眨,那神情好似在努力地回想什么。而还莲天仙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赞叹道:“好法宝,好修为!”
蓝姨演示完毕,将那定海神戒化为一道蓝光收入手掌之中,然后,转身要回到方阵之中。不料,她刚一转身,忽然听到背后一声“且慢!”她转过身来??原来是甘露上仙叫住了她。她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的神色,但随即又恢复了脸上的平静。其实在天演会开始时,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台上这老是望着天空的鉴仙官就是当年被拿云纹身吸走内丹的上仙。但是,她并不担心甘露上仙会认出拿云来,因为拿云身上的衣服将纹身遮掩住了,而且脸上又戴着只露出双眼的金色面具。她最担心的是自己,在幻苍山救拿云和王小摇时,她用的就是定海神戒这一法宝,没想到心中担忧的情况偏偏出现了。
拿云见甘露上仙叫住了蓝姨,心里咯噔了一下,双拳紧握。他跟蓝姨一样,早在天演会开始时就认出甘露上仙,而且他也担心蓝姨会被甘露上仙认出来,但是直到蓝姨演示结束,也不见那上仙有何异样,他本想松一口气,没想到意外情况发生了,他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啜子眼上。
甘露上仙两眼紧盯着蓝姨,仔细地回想着当年在幻苍山上那蓝光救走纹身少年的那一幕,许久没说一句话。
还莲天仙和普天上仙面面相觑,他们不知晓甘露上仙究竟又抽了什么疯,把人叫住了,却也不说话。但他们也不好制止甘露上仙的这种举动,因为仙规规定,天演、天炼及天舞会上,每个鉴仙官都可以向每个参试的修真者发问。 又过了一会儿,甘露上仙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态,在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揪出救纹身少年的那个修真者,于是,他悻悻作罢,用手中的拂尘向蓝姨挥了挥,道:“老夫刚才是在观察你体内是否有魔气,没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蓝姨被甘露上仙看得直发毛,她伫立在台下,低着头,不敢直视甘露上仙。一听到这句话,她赶紧行了个礼,转身化做蓝光回到方阵中。
台下的拿云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朝着蓝姨方阵中望去,蓝姨也转过头来看了看他,那眼神是在示意他不要紧张,拿云也朝着蓝姨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本来今日就很倒霉了,自己在先修界所得到的法宝和法术几乎一半不能用,结果又碰到鉴仙官竟然是当年被自己的纹身吸走内丹的上仙,这下该如何是好?继续参加比试吧,不但会输得很丢脸,而且还极有可能被甘露上仙给认出来;放弃比试吧,想想旁边的罗曼曼和身后的仇图,他又觉得自己太没有志气了。他的心里一直在斗争着,他的眼睛望着那第二组的修真者一个个地上台去演示,心里却在进退两难中矛盾地挣扎……
不知不觉第二组的比试又已全部结束了。“下面宣布第二组的三名胜出者!”传令官的声音让已经有点疲倦的观赏台上又骚动了起来。
传令官从普天灵仙手中接过了写着名单的卷轴,展开念道:“三名胜出者按照顺序为魔堡的萦尘,妖堡的鱼蓝,还有真堡的方适!”
恨血骄傲地带头喝起彩来,而且他运足了九成的真气,那喝彩声有如惊天巨雷,连升仙台有点抖动。而万离见这一组比试中,灵堡再一次无人胜出,气得心中暗暗地骂起娘来,不料一没注意,魔堡的喝彩声将他的白色高灵冠给震得歪了一边,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骂骂咧咧地将头上的高灵冠扶正、系好,愤愤地看了一眼恨血。
子非我就坐在万离旁边,他虽然离开先修界很久了,但他毕竟还是灵堡的人。看到灵堡如今的实力一天不如一天,他口中喃喃地念道:“子非我,安知我之郁闷也!”不过,他看到万离的高灵冠被震落而显得十分滑稽时,偷偷地乐了一乐。 而升仙台上的甘露上仙听了这个结果之后,闷闷不乐,刚才他与旁边两位神仙在商量胜生者名单时,坚持不让鱼蓝让榜,无奈自己只有一票的表决权,最后还是不能如已所愿。
经过这第二组的比试,灵堡的修真者大多神情沮丧,唯有坐在第三方阵中的仇图和罗曼曼心里还抱着希望。罗曼曼对自己信心并不是很足,并且她已经心如死水,她心中的希望是寄托在了仇图的身上,她虽然已经将他视为陌路之人,但是关系到整个灵堡的荣誉时,她总是对仇图抱着十分的希望,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另外,她心中的另一个希望是坐在自己右边的这个人能够胜出,她虽然默默地坐着,一动不动,其实她心里一直努力地克制着不去想这个人,直至她自己在心中骂自已下贱。
而仇图从天演会一开始就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两组比试的情况,每一个修真者的表演,他都没有落下过,在看到灵堡在第二组结束仍无一人入围时,他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能马上上场,成为灵堡第一个胜出之人,但是就在他咬牙切齿的时候,他的嘴角竟然有了兴灾乐祸的微笑。这笑意并非仇图的真实意愿,而是由他头颅中蛟回的魂魄所驱使的,经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和蛟回的魂魄已经有三分之一的融合。蛟回本来就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加之在灵界中被封印太久,因而出了灵界之后,他的魂魄感觉到了无比的自由,经常驭使仇图的肉身做一些邪恶的事。庆幸的是,他和蛟回的魂魄并没有完全融合,除了一些小动作之后,仇图还能主导自己的行为,否则,他不知自己的肉身会在先修界闯出什么大祸出来。
传令官将第二组的名单宣布完毕之后,第三组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一章 峰回路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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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比试之前,照例要休息一柱香的时间,拿云在这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里却在自己的位子上换了好几种姿势,那位子仿佛是一块针毡似的,让他坐立不安。最后,他牙一咬,心里骂自己道:“拿云啊,拿云,杀人也不过头点地,把你的勇气拿出来,让先修界瞧瞧,你不是最失败的修真者!”骂完,他干脆按着《上古灵身三注》里的修炼方法闭目养神起来,反正他、仇图还有罗曼曼顺序比较靠后,可以等前面五六名修真者演完再睁开也不迟。
这时,传令官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宣布第三组的比试正式开始。一个魔堡的修真者兴奋地驭着法宝到了升仙台上,并开始表演起来,他的法宝名曰“恨水青虹”,传说是由三千根魔龙脱落的胡须编织而成。被此物捆缚万难挣脱,因此此物又被称作"三千烦恼丝",据说被这“恨水青虹”所伤到的人,顿时千愁万绪会涌上心头,简直痛不欲生。
仇图看着那个魔修者用“恨水青虹”表演着,忽然用役灵术对偷偷地对颅内的蛟回说道:“蛟兄,这场天演会,我本来不打算让您出马的,但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我们这组的参试者,虽然醉浪仙和罗布不在这里,但是,还是有着先修界名列前十的高手,因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灵力。”
蛟回在他的体内呵呵地笑道:“仇图啊,仇图,你我同为服刑凶灵,在离歧山一起服刑了几百年,我还猜不到你心里打什么小算盘吗?反正,我现在已经与你魂魄交融了,说起来我们的关系比谁都要亲上几倍,你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只要不违背原则的,我都会做!”
仇图冷哼一声,道:“你还跟我说什么原则,难道杀人放火、奸淫虏掠都不违反你的原则?”说完,他听蛟回没再吭气,就将他的打算一一对蛟回交待了。等他向蛟回交待完,算算抽签的编号,下一个已经就是罗曼曼了。 “接下来,由灵堡的罗曼曼上台比试!”传令官喊道现在,已经有点中气不足了,那长长的“比试”两个字不仅显出沙哑,而且听起来像人界王宫中那宦官在传令接旨。
罗曼曼是灵修者,因而比起蓝姨和萦尘来,气质中多了那么一些冷如冰霜的东西,而且当她听到传令官叫自己名字的时候,背上的“玉灵剑”寒光一闪,她已经化做一道橙色的光芒朝升仙台射去,干净利落,但显得有点冷杀,并且化形的速度显然还是偏慢。
在介绍完自己,还有法宝的情况之后,罗曼曼在手中祭起了那把玉灵剑,开始演示起来……
拿云正在闭目眼神,并且背上纹身那股熟悉的灼热感渐渐地随着心诀的一遍遍诵念而布满全身,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水,脑中昏沉。忽然,他听到传令官喊到罗曼曼的名字,才从昏沉中缓缓地惊醒了过来,他抬头一看,罗曼曼已经开始祭出了玉灵剑,但是看起来她体内的真气并不是控制得很好,忽强忽弱,若有若无,那玉灵剑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很是让人担心。
台下,灵堡的万离堡主本来还寄希望于罗曼曼的,因为她手中的玉灵剑算是灵堡中数一数二的神兵,即使放在先修界的神兵中,也毫不逊色,只是这玉灵剑必须由处子灵人来驾驭,因而由灵堡中唯一的处子女灵??罗曼曼来炼化,那是合适不过的了。不过,今日罗曼曼看起来似乎与从前不同,那空中的玉灵剑似乎不太听她的指挥,有种急于破空离去的迹象。他只能再次地摇摇头。
这种惊讶以仇图最为明显,其它人像子非我、蓝姨还有万离堡主都只是以为罗曼曼在浮生长老天人五衰后,因伤心过度而对修炼有些懈怠,并没有往其它的地方去想。可是仇图就不一样了,自从那日在归灵居,他意外地看到了罗曼曼抱着拿云痛哭后,一个疑问就像鬼魂那般在心里徘徊不散:拿云和罗曼曼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发展到了何种地步?而今日他看见罗曼曼无力驾驭玉灵剑的这一幕,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的心中已经下了一个最坏的判断,那就是罗曼曼已经失身于拿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那玉灵剑才会不受罗曼曼控制,因为她已经并非处子之身。
罗曼曼极力将玉灵剑控制住,但是体内的真气已经快消耗完毕。这种情况她早就发现了,与拿云巫山云雨过后,她在修炼的时候就发现玉灵剑已经不属于她了,她也想过放弃流深纪年的天人之舞升仙,但是想想天人五衰的爷爷,却又很不甘心,爷爷之所以自己不飞升仙界就是想让她早点成仙,如果这样放弃了,那她岂不是对不起爷爷?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即使冒着被众人耻笑、修为尽失的危险,她也要勇敢地走上升仙台。 三位鉴仙官们已经对罗曼曼的修为心中有数,本来希望她能早点收功,无奈之女子实在是倔强,冒着修为尽失的危险也要将法宝表演完毕,他们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忽然,罗曼曼身体一软,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往地上倒去,而那玉灵剑也“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就在众人惊呼的时候,那普天灵仙手中拂尘一挥,一团金色的光芒将罗曼曼全身笼罩起来,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以真气传入罗曼曼的口中,过不了一会儿,罗曼曼就幽幽地醒了过来,然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玉灵剑落在了地上的不远处。她一切都明白了,于是,她拾起玉灵剑,走到三位鉴仙官面前,两眼含泪地鞠了一个躬,摇摇晃晃地走了下升仙台,回到了方阵中自己的位置。
普天灵仙见罗曼曼下台之后,对着传令官微微地点了点头,那传令官手捧花名册,大声道:“请大家放心,普天灵仙刚才给那位女道友服下了固神丹,现在已经没事了,接下来比试继续开始。”
罗曼曼昏倒的那一刹那,第三方阵中至少有两个人想飞身而起,冲到升仙台上,毫无疑问,一个人是仇图,一个人是拿云,但他们身形未动,普天灵仙已经将罗曼曼救起,并且用仙界的固神丹保住了她的修为,他们才没有离开位子。而罗曼曼走下升仙台之后,一步一步地坚持着走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手按着胸口,不住地喘着气。
拿云不顾一切地转头去,看着罗曼曼,焦急地问道:“小曼,你现在感觉如何?”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感,在罗曼曼不能驾驭玉灵剑之后,他也猜到了,小曼今日之所以无法驾驭玉灵剑,可能与自己那晚的行为有关。
罗曼曼不答理拿云的问话,低着头,眼泪不停地从脸颊上流淌下来,看样子,除了浮长长老重生,谁也无法给她安慰。 仇图一句话都不说,嘴唇咬出了血来。本来他还奢望着能挽回与罗曼曼的感情,但是今日这一幕,他的奢望彻底破灭了,到如今即使罗曼曼肯回心转意与他重归于好,他也肯定不会接受。于是,他心里不断地骂道:这对贱人,这对贱人!除了这四个字,再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心中那种怨恨。而在他愤怒的时候,颅中的蛟回也感应到了他心中的怒火,蛟回与他一起愤怒着,仇图的脸庞因扭曲而变得像一只凶灵。
“接下来,由灵堡的修真者仇图上台比试!”传令官已经嘶哑的声音将仇图从愤怒中唤醒了过来,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天演会上,并且已经轮到自己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从方阵中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拿云的背影,随即化作蓝色光芒而上。
仇图自恃有蛟回的凶灵在身,因而到了台上之后,不仅迅速地化形,而且化形后,无数白色的小灵人围在他的头顶,直至他的元婴从灵人之中脱颖而出。这一“灵人绕婴”的异象连万离堡主都只听说而没见过,他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道:这小子修为何时进展得如此之快,而且灵力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三位鉴仙官看到这一异象,也是暗暗点头,要知晓,修真人中以灵修者最为艰难,不仅还原本体要看造化,而且修真之后,还要时时地防止本体飞散,也正因为如此,灵堡一直处于四堡中的弱势。而面前这位少年不仅已将灵人炼出,而且灵人与元婴合修,着实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就在众人吃惊不已的时候,也许在场的只有仇图和蛟回知晓,如果不是两人的灵力合二为一,那么仇图就是再修炼上五百年,也不见得能出现“灵人绕婴”的异象。
展示完这一法术,仇图将灵人和元婴收回体内,却不再展示他的灵陌刀,因为他从灵堡修真者们那一双双既惊讶又羡慕的眼神看来,他今日必定胜出无疑! 拿云本来是不想看到仇图表演的,因为他对仇图的灵陌刀熟得不能再熟了,闭上眼睛都能想到那灵陌刀被自己的断水剑一剑砸落的情景。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罗曼曼身上,直到罗曼曼用白皙的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默默地看着升仙台时,他才勉强地将目光投向了升仙台。但是,他却发现仇图今日并没有将那破刀当作法宝使出来,却只是简单地化形而已。他有点不屑一顾,但是当仇图回到台下时,他听到观赏台上四堡修真者掌声雷动,他这才意识到仇图今日的展示不简单。
仇图化光回到座位之后,他用役灵术对着颅内的蛟回道:“谢谢蛟兄出手相助!”
蛟回笑道:“谢什么,我帮你也就等于你帮我。”
灵堡的喝彩声和掌声经久不息,犹其是万离,他破例用了体内十成的真气喝了一声彩,希望让恨血也出点丑,但是恨血除了轻蔑地看着他之外,却没有像他刚才那样高灵冠差点被震落。
等这雷动般的掌声平息了,传令官接着喊道:“现在由、由修真者拿云上台比试!”他念习惯了那些有堡有派的修真者名字,突然念到这无堡无派的名字时,结巴了一下。
第二章 天演胜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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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传令官叫自己的名字,拿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毕竟,他从小到大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场合,紧张感一下子把他的心抓住了,一时间忘了站起来。
传令官又重复了一遍:“现在由修真者拿云上台比试!”说完,他看着第三方阵的参试者,心想这个人是不是没来参加,还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
旁边的罗曼曼见拿云还坐着没动,转过头来用手背轻轻地推了他一下,拿云这才恍恍惚惚站起来。这时,他听到罗曼曼悄声地对他说道:“别紧张。”他点点头,将背上的断水剑抽了出来,只是剑刚一抽出,全场就哄堂大笑,这下子把拿云搞得更紧张了。 台上的普天灵仙和甘露上仙听到全场此起彼伏的笑声,皱了皱眉头,犹其是甘露上仙,他心里嘲笑道:这个修真者在天演会上竟然连法宝都只能用手来驭使,怪不得无堡无派,看来是没人想要他呢。而三位鉴仙官之中,只有还莲天仙平静如水,对面前的这一幕无动于衷。
拿云听到笑声,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背上的灼热感涌了上来,他真想把断水剑收鞘,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万人瞩目的场合。忽然,他又听到罗曼曼悄悄地在身边鼓励道:“没事的,别紧张,就像你平时在练习一样。”
听到这声鼓励,拿云咬咬牙,转头看见罗曼曼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那双大眼睛幽幽地看着他,于是,意念一动,那手里的断水剑“倏”地一声就把他带到了升仙台上。平日里他都是先用体内的真气驾驭断水剑,然后再催动背上的龙极纹身的,但是今日正好相反,由于他刚才已经在台下默默地修炼《上古灵身三注》里的养神法门,加上刚才心里紧张所引起的血气涌动,龙极纹身竟然提早地催动了,因而,他意念一动,那纹身的真气竟然一下子就控制了断水剑,将他带到了升仙台上。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已,已经在心里准备好的第二阵笑声也不由自主地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就在他们正在嘲笑这个愚钝的少年时,一道比阳光还要刺眼的亮光滑过天际,那少年已经站在了台上,一条青色的小龙在他的断水剑剑身上如水一般地流动,而断水剑剑柄本来也是龙身缠绕,乍一看,有如单手驭双龙一般。
拿云站在升仙台上,手握断水剑,心中的紧张感忽然全部消失了,这御剑飞行和转瞬化形的速度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仿佛是天神相助一般,干净、漂亮、利落,完美得几乎无懈可击。
普天灵仙和甘露上仙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用手驭剑不一定是修为低下,而有可能是行事低调!
蓝姨看到拿云上了升仙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子非我更是嘴里念叨着:“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他本来也想喝一个大彩,但拿云无堡无派的,怕会没人跟随,于是,他朝着万离堡主使了一个眼色,万离堡主只好带头喝起彩来,而堡主一喝彩,灵堡中的修真者们也跟着大声地喝彩起来,当然仇图除外。灵堡修真者一喝彩,其它三堡的人也毫不吝啬地将掌声及喝彩声都献给了台上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修真少年。 坐在第三方阵的罗曼曼看着台上的拿云,心里很是高兴,但脸上看起来还是冷若冰霜的样子。
拿云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转身向鉴仙官,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后,向鉴仙官们说道:“鉴仙大人,小人不才,今日仅以断水剑献丑了。”说话时,他的眼睛不敢看甘露上仙,生怕被他认出来。
普天灵仙忍不住对拿云问道:“小伙子,你这把剑是不是当年梦傲天的那把断水剑?”
“正是梦前辈的断水剑。”拿云答道。
甘露上仙疑惑地道:“这是梦傲天当年的神兵断水剑没错,但是剑身上为何会有青龙盘绕,莫非是你在炼化时自己加上去的?”他自从内丹在幻苍山被那个龙盘太极的少年吸走之后,对龙犹其敏感,一看到龙的形象,脑海里就忍不住会浮现出那少年身上龙的纹身。
拿云抱剑低头应道:“正如上仙所言,这龙身绕剑确实是晚辈在炼化时,为了让断水剑更好看一些,用体内真气所幻化而成的。”
“哦!”甘露上仙听完,没有再多问。
这时,还莲天仙对着拿云微微一笑,道:“你继续演示吧。”
拿云再次鞠了一个躬,转过身来,剑尖点地,白晃晃的太阳光照在他那冥石所铸的金色面具下,真是别具风采。台下的那些女修者们都看得有点痴了。
可是,接下去拿云就不知要怎么办了,他其实对断水剑的威力并不熟知,他平时都是用它与别人打打杀杀的,用完就入鞘。他站在台上又发了一会儿呆,这个时候是最要命的,因为在台上不知所措时,比在台下要紧张上十倍,前面是有着千人之众的修真者们,背后是三个要对他的修为做出评判的鉴仙官。拿云这个举动又让在场的修真之众者纳闷不已。
仇图看见台上的拿云不知所措,兴灾乐祸地对着旁边的修真者道:“要不是这小子走狗屎运得到了梦傲天的神兵,我看他今天连升仙台都上不了,恐怕要像狗一样爬上去。”
子非我见拿云在台上发愣,心中暗道:子非我,安知我之心焦也?这小子不会是抽疯吧,一会儿挺能耐的,一会儿又一副熊样!不行,我得帮帮他。于是,他眼睛一转,用千里传音对拿云道:“小子,别发愣了,人家都在看着你哪!听我说,你跟鉴仙官借鱼蓝的定海神戒一用,看断水剑是不是真能断水?” 拿云听到子非我的千里传音,如梦初醒,这才又转过身来对着鉴仙官们抱剑说道:“晚辈认为当年梦傲天将这把神兵取名为‘断水剑’应当别有用意,因而晚辈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就是想借鱼蓝的定海神戒一用,请鉴仙官予以准许。”
“那好吧。”普天灵仙转头看看还莲天仙,见他对自己点点头,于是颔首答应,他将传令官叫到跟前,吩咐了一番。传令官随即大声地朝第二方阵说道:“请妖堡修真者鱼蓝到升仙台来,配合拿云的法宝演示!”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这才到天演,又不是二试的天炼,为何一个人演示还不够,还得要另外一个人配合?
这时,蓝姨听到传令官的令声,迅速地化光而上,站到了拿云的身边。拿云见蓝姨上得台来,心神镇定了许多,但是,在鉴仙官的面前,他还是要装作很客气地道:“请鱼蓝前辈用定海神戒将刚才那阵海水幻化出来。”说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调皮的神情。
蓝姨一下子就明白了拿云的用意,她心里暗笑道:你这小子还跟我装客气。于是,她也抱拳回应道:“少侠多礼了,请!”说完,她将定海神戒在手中祭了起来,一个蓝色的光团出现了,而随着神戒光芒的逐渐扩大,再次将那几位鉴仙官的胡子染成了蓝色,随即,那蓝色光芒离戒而去,迅速在空中化为弥漫天际的汹涌海水。
拿云憋着笑,将断水剑举起来,大喝一声:“起!”那断水剑化作一道龙形的光芒朝着那汹涌的海水飞速斩去,接着,他将体内的真气运至十成,悉数化为剑气,准备将那海水从中间一分为二。
罗曼曼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这一幕,心悬到了嗓子眼上,那定海神戒是千年炼化的宝物,比断水剑还要年代久远,而且她认为蓝姨的修为肯定比拿云要来得深厚,因而拿云这种挥剑断水的演示就像鸡蛋碰石头一样,法宝与真气都是实打实地较量,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但是,拿云可想不到这种后果,那断水剑已经斩向汹涌的海水,眼看着已经生生地劈进了海水之中。
“轰!” 挥剑断水所产生的气流犹如百兽齐吼,连升仙台都震了三震。还好,台下的修真者们都有心理准备,早就在体内运起真气,因而这强大的气流除了将他们部分人的衣冠装饰震落之外,并无太的损害,可怜的就是那些天人见习院丙班的修真者们,由于修为不高,强大的气流冲击之下,把耳朵震得生疼,而且体内真气乱窜。
普天灵仙见断水剑发出了巨大的威力,口中喃喃道:“梦傲天啊,梦傲天,看来当年你在这把神兵上下了不少功夫啊,竟然能将它炼化得如此神奇,三分真气就能发挥出十分的威力出来!”但是,他的手中还是暗暗地担心这个金面的少年,虽然断水剑堪称先修界第一神兵,但是驭使它的人假如没有足够的修为,那断水剑的神力反而是一种可怕的威胁。
这时断水剑已经劈入了定海神戒所幻化出来的海水之中,随即被海水所吞没了。如果真想将水给断开,那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剑可以在瞬间将流水劈开一部分,但是接连而来的流水随即会将剑给吞没了,“抽刀断水水更流”,无论是刀还剑,这都是天地永恒的真理。
拿云感觉断水剑被那汹涌的海水所吞没,就如同一个人掉进了沼泽地,越往下劈的时候就越顺着水势沉下去,但是上面的水流立马又覆盖上来,似乎永远也无法将那海水分开。他的心中开始焦急起来,此时上千双眼睛都在看着,如果无法将这阵海水劈开,那自己岂不是在耍猴戏?于是,他将体内最后一丝丝的真气贯注在断水剑中,准备破釜沉舟了。
蓝姨心中比拿云还要着急,但是她却不能稍微有所松懈,因为要驭使这千年的法宝,须用尽全身的真气,如果稍有松懈那海水就会从空中消失,而海水一消失,拿云就无法完成他的演示了。 第二章 天演胜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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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第三方阵之中的仇图开始在心里祈祷起来,当然,他不会祈祷老天保佑拿云,而是祈祷拿云早点真气不济而败下阵来。
断水剑在那水里苦苦地坚持着,坚持着。忽然,剑身上那条青龙嘶吼一声,冲天而去,转眼之间就消逝得无影无踪,而拿云身形一跌,断水剑已经破水而出,飞到了半空之中,一股强大的能量流朝着拿云反弹而来,他情急之中运起“九识真如”神功,才没有被这强大的反冲力所伤,但是也连退几步才勉强站住。而那空中的断水剑飞到空中之后,忽然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那样,直直地从空中掉了下来,“咣当”一声掉在了台上??以剑断水失败了。
蓝姨此时已经用定海神戒将那漫天的海水收了起来,关切地看着拿云,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拿云低着头,羞愧地走到断水剑旁,将它拾起来重新放回背后的剑鞘之中,然后,他对着三位鉴仙官默默地行了个礼,缓缓地走下了升仙台,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无法驭使断水剑了。
以剑断水失败之后,台下的修真者之众沉默着,没有人喝倒彩,当然更不会有人鼓掌。那仇图倒是想鼓掌,但见周围之人皆有点沉闷,只好悻悻作罢。
拿云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方阵中走去,本来纷乱的心绪倒是清晰了起来,他忽然觉得解脱了,假如自己连天演会都无法胜出的话,他就不必参加本纪年的天炼和天舞了,那他在先修界治完病之后,倒是可是回那朝思暮想的静水村了。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罗曼曼本想安慰一下拿云,但是她见拿云脸色很是平静,不像很痛苦的样子,因而欲言又止。只是她心有不甘,总是觉得自己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拿云在位子上坐定之后,传令官已经开始叫下一位修真者上台比试了。拿云虽然在上台时让众人刮目相看,但是毕竟他在接下来的演示中失败了,因而这种情况下,拿云能否胜出就变成了一件很悬的事情,而这样就会给之后的参试者们又多了一个机会,因此,在拿云之后的参试者们满怀信心地在台上演示着自己的法宝和法术。 拿云在自己的座位中也不晓得恍惚了多久,他只觉得这偌大的升仙广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天地之间坐着,周围那些修真之众都已经消失了,而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也都跟他无关了。
就在第三组全部的比试者亮相之后,到了选出胜出者的阶段。三位鉴仙官照例从鉴仙席上退下来,到屏风之后去讨论议定胜出者的名单。他们各自在纸上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三名胜出者,结果三个胜出者除了拿云有争议之外,其余两名均是一致的。原来,三位鉴仙官中只有甘露上仙没有将拿云列入胜出者的名单之中,他的理由是这少年修为还不够精纯,对真气的驾驭还无法收入自如,若非手中有着梦傲天的断水剑,那么单凭这样的修为实在很难胜出,况且他在以剑断水的演示中又失败了,如果让他胜出,恐怕难以服众。
普天灵仙对甘露的见解却不以为然,他说道:“拿云这少年虽然对真气的驭使虽然还略显生涩,但是我却觉得他很有潜力,很有仙缘,而且,我之所以认为他可以胜出,是因为他与梦傲天有缘,得到了他的神兵和神兽。”
“梦傲天是梦傲天,拿云是拿云,梦傲天修为再高与这少年有何干系?”甘露上仙不解地问道。
还莲天仙这时也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与普天灵仙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断水剑是梦傲天的神兵,天梦纪年仙魔之战,梦傲天为了保护先修界,不但在仙魔之战中立下了赫赫的战功,而且亲手杀死了他心爱的女人北姬,让邪罗魔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单单是这份修行,就足以证明他已经功德圆满。现如今梦傲天虽然不肯飞升仙界行踪不明,但这少年能与断水剑有缘,我觉得他与梦傲天有着很大的缘份,与仙界也有着很大的仙缘,因而我想先让这少年从天演会上胜出,我们这样做也算是代表仙界给了梦傲天一个补偿。”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普天灵仙说道,“这次元始天尊派我下来当鉴仙官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修真能才,以准备仙魔之战。”
“哦?”甘露对这一消息可是一无知,毕竟按仙品排列,他尚属无统领之职的上仙,因而仙界的一些机密他还没有资格被直接通知到。 “那邪罗魔神已经被一个神秘人物解除封印,他出来后招兵买马,企图再次发动弑仙血行,估计这一届流深纪年的天人之舞盛会将又成为邪罗魔神的弑仙目标,仙界现在已经在暗中准备弑魔之战。而梦傲天的断水剑本来就是邪罗魔神的克星,现在梦傲天行踪难寻,恰好有拿云这样一个少年与断水剑有缘,我们不仅不应该打击他的修真信心,反而应当尽量暗中辅导他炼化断水剑,到时候仙魔之战如果真的爆发,那这少年又将是第二个梦傲天!”普天灵仙道。
甘露上仙这才无话可说,既然仙界有这样的用意,那么他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
他们三人商定完毕,从屏风后回到了鉴仙台上,将胜出的名单交给了传令官。
“下面宣布天演会第三组的胜出名单!”
尽管三位鉴仙官商议的时间也不过一刻钟左右,但台下的修真者们已经像是等了一年了,毕竟这是天演会最后一组的胜出者,大家都急于知晓最后的结果,犹其是第三组的参试者们更是望眼欲穿。
“第三组的胜出者按照顺序分别是、是修真者拿云,灵堡的仇图,还有魔堡的杨晓飞!”
传令官宣布的比试结果无疑让整个先修界炸开了锅,而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反应,无疑是因为拿云这个离升仙还有一段距离的少年从第三组胜出了,而只要通过天演会,就是得到了飞升仙界的通行证,虽然他在天炼和天舞时还有可能被筛选下来,但是先修界数十个纪年以来倒是从未发生过被筛选下来的情况。
在传令官出来宣布比试结果之前,拿云走神走得很厉害,他正在心中构想着回到静水村后的生活蓝图,他想如果回静水村之后就帮助父母亲经营逍遥客栈,然后过上每日劈柴喂马,笑对春暖花开的平静日子……直到他听到传令官念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按照顺序是第三组胜出者之首时,他才回过神来。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失望感太强烈以致于产生了幻觉,但是当他转过头去想问问罗曼曼时,她也正朝自己看来,轻声地说道:“恭喜你了。”这时,子非我也用千里传音朝拿云祝贺道:“小子,你真行啊!” 坐在拿云背后的仇图虽然也是胜出者,但是当他听到拿云不仅已经胜出,而且名次在他之前时,他觉得眼中快喷出火来,那满腔的愤怒把蛟回的魂魄也折磨得受不了,在他的颅内直叫道:“你在生哪门子气啊,不是已经胜出了吗?”仇图又看到罗曼曼转头向拿云道喜,那股子怒火更是直往上涌,听到蛟回的抱怨声,他对蛟回大声喝道:“你懂什么?”不料,这四个字一出口,左右前后的道友们都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罗曼曼本来也想向仇图道喜的,但听到仇图这么大声一喊,忽然不知如何说起。
仇图这时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原来他向蛟回吼叫的时候忘了用役灵术,而是直接由嗓子中发出声音来,当然让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拿云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看仇图,背后这个失态的人似乎命定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从修为到女人到运气,这个人每一次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而且这次升仙,他又已赢得了第一回合,如果他再回过头去,哪怕是最怜悯的目光,仇图也会看成是嘲讽。
传令官用那已经沙哑的声音宣布:“天演会结束!各位道友请回!”这是他体内最后一丝丝的真气了,若不是为了每年得到一颗上品的仙丹,他才不想做这种又辛苦又无趣的传令官呢。看来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哪。
传令官宣布完毕,台下的修真之众纷纷御宝而去,一下子天空中像下起了流星雨一般,煞是美丽壮观。
万离堡主正要率众离去,虽然今日灵堡成绩最差,但毕竟仇图也为灵堡争得了一席之位,总算没丢大脸,因而他也想带着仇图等人到聚仙阁庆祝一番。不料,他刚刚御起法宝就让子非我给叫住了。
子非我嬉皮笑脸地道:“万离兄,您是不是要到‘聚仙阁’去庆祝一下?”
“干吗?”万离知晓肯定没好事,因为平日里子非我叫他时都是“万离!万离!”的,比叫一条狗强些,这次忽然称他为“兄”,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心里直发毛。
子非我笑道:“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今日拿云天演胜出,实在是大喜之事,因而我想请他和几位老友到聚仙阁庆祝一番,无奈非我老儿最近手头太紧,因而想请万离兄顺便在聚仙阁先帮我们订上一桌,银子你先付,我过几日再给你。” 万离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又无可奈何,勉强点头答应了。他刚想走,却又被子非我叫住,他不耐烦地问道:“又有什么事啊,非我老弟?”
“没有,我只是想再叮嘱你一下,今晚聚仙阁肯定会爆满,一定要记住帮我订一桌!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过几日再告诉你。”
万离道:“有什么好消息你就说吧,这么神神秘秘的?”
“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子非我脸上浮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第三章 赌约兑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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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演会一结束,九名胜出的升仙名额已经确定,而尽管在接下来的天炼及天舞两个阶段中还存在增减的可能,但是无论如何流深纪年的升仙大事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定局,因而这时的先修界似乎迎来了一段较为风平浪静的日子。但是这种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背后,还有着一股魔界的势力蠢蠢欲动,天演会结束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颇有希望的开始。
经过几日的休整,那股胜出的兴奋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淡去。拿云到归灵居找了几次罗曼曼,想安慰安慰她。不料,罗曼曼言行一致,不见就是不见!而且她不知找了哪位高人在周围布上了一种奇门怪阵,这奇门怪阵似乎是按照八卦易理和阴阳五行生克之学所设,他走进去后,任凭他张大眼睛,绞尽脑汁,总是如同走进五里动雾中,不但找不到归灵居的门,而且经常会窜到别人的幻境中去,把那些或正在与情人喝茶,或正在裸睡的修真者吓了个半死。
这一日,拿云照例早早起床,一睁开眼睛,本想再去找罗曼曼,但是一想到那奇门怪阵,他心里就发怵,为了见罗曼曼,他不知已经窜进了多少个修真者的幻境,而且无意中撞见了他们的许多隐私,以致于偶尔在街上碰到时,总是被他们冷眼对之,要不是他脸上的这张金色面具在天演会上出尽了风头,恐怕见一次就要打他一次。 他正在苦恼之时,萦尘走了进来,看来她这几日也是兴奋得紧,通过了天演会兴奋得连觉都少睡了。
她一进门见到拿云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笑着问道:“小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啦?”
拿云看到萦尘时,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对啊!自己怎么一直没想到萦尘呢?尽管他与蓝姨都认定了萦尘与醉浪仙应该都是魔界之人,对她已经有了戒备之心,但是萦尘的博学多闻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帮助的。他嬉笑着道:“萦尘姐姐,我都差点忘记了,我们在天演会前有过一次的打赌?”
“我哪里会忘记呢!只是这几日整个先修界都在狂欢,我哪有心情跟你说这件事?”萦尘娇笑着反问道。说实话,假如萦尘不是与魔界有关联,她笑起来可真像是一位美丽而又可爱的邻家大姐。
拿云一本正经地道:“那就好,我们打赌说如果我能从天演会上胜出,那你就要送我一件法宝,还有教我一样法术。看来,我赌赢了,这下子该兑现你的赌约了吧?”
萦尘用玉指刮了一下拿云的鼻子道:“你说吧,你要什么法宝,想学什么法术?”
拿云见萦尘现在毫无防备,心想既然自己怀疑萦尘是魔界之人,不如让萦尘来个措手不及,看她是如何反应,于是,他突然道:“我听说先修界中法宝千奇百怪,但是有四个戒指堪称先修界的四大神器,而且我听说这四大神器原来是元始天尊在开辟先修幻境时所炼化,那威力更是所向无敌??”
“你这小子该不会是要我送给你这四大神器吧?”萦尘脸上还是带着刚才的那种微笑,但实际上她心中已经是暗暗吃惊,她不晓得为何拿云今日为何会突然提起这四大神器来。
拿云见萦尘面不改色,笑道:“小云当然不敢奢望萦尘姐姐将那个四堡的神器送给我了,况且这四堡的神器都是掌握在魔、妖、真、灵四堡堡主手中,除了偷,别无他法。况且,当初我们打赌时只是说送一个,又不是说送四个,所以,如果萦尘姐姐想满足小云心愿的话,那送一个也是可以的,而且不用去偷!” “哦?”萦尘这时脸上才闪过一丝的惊讶之色,这小子刚来先修界的时候还笨嘴笨舌的,没想到现在说话这么狡猾,看来有碰过女人与没有碰过女人还真是有差别。但以她的千年修为哪能是这小子几句就可以让她落入圈套的,她倒想听听他想得到什么镇堡神器。于是,她问道:“你是指哪一个?”
“魔诅幻戒。”拿云说完这四个字,注意地盯着她的表情,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果不其然,听到魔堡的镇堡神器时,萦尘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有点措手不及。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知晓魔诅幻戒是魔堡的镇堡神器,对于魔堡来说至关重要,你又是魔堡的三大护堡使之一,让你送给我这个法宝确实很是为难,但是我只不过是对这个法宝感到好奇而已,并且有一件事你不知道知不知晓,那魔诅幻戒早就不在魔堡之中,而是被那走火入魔的醉浪仙给偷走了!”
“你怎么会晓得那幻戒已经被醉浪仙给偷走了?”萦尘张大了嘴巴。
拿云嘿嘿一笑道:“那日在归灵居,我为替罗曼曼出气被醉浪仙打得昏迷不醒,当时他用的法宝就是魔诅幻戒!”
“啊?”萦尘故意露出一副吃惊到极点的表情来,说道:“可是那幻戒如果真的已经被醉浪仙偷走,那为何恨血堡主一直都没有将这一消息告诉我们,毕竟我也是三大护堡使之一。”
拿云道:“这很正常啊,魔诅幻戒是魔堡的镇堡神器,如果丢戒之事传出去被仙界知晓,那直接的责任者就是恨血堡主,他当然要将这消息隐瞒起来,自己再暗中寻找。这种事就是换成你我,估计也会这么做的。”
“不对,不对,我们退一步讲,即使醉浪仙得到了这魔诅幻戒,也会隐藏得很好,绝对不会轻易地使出来。因为凭着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很会隐藏自己的人,天演会就是一个极好的证明。他怎么会在与你斗法的时候就将这镇堡神器亮出来呢?”
这幻戒是父亲邪罗魔神命令恨血交给醉浪仙的,这个情况她当然了如指掌,只是为何拿云为晓得醉浪仙那日使用的法宝就是魔诅幻戒?